第二章 璞玉與拙匠
大漠的風，乾燥且粗礪，刮在臉上生疼。
遠處的沙丘下，那個身材壯實的少年還在一次次地揮拳。
他的動作笨拙，每一次出拳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但不僅毫無美感，甚至連準頭都欠缺。
「蠢，蠢不可及。」
一個身材矮胖，如肉球般的漢子氣得把手裡的鞭子摔在地上，指著少年的鼻子大罵。
「這一招『金龍探爪』講究的是輕靈多變，你打得像個狗熊掰棒子，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少年被罵得滿臉通紅，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囁嚅道。
「三師父，我……我就是記不住那個變化的方位……」
「記不住，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那矮胖漢子正是「馬王神」韓寶駒，性子最急。
旁邊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嘆了口氣，搖著摺扇走過來。
「老三，算了。靖兒天資魯鈍，這越女劍法和金龍鞭法本就精妙，他一時學不會也是常事。」
他是「妙手書生」朱聰，雖然在勸解，但眼底也難掩失望之色。
這一幕，全都被站在高處沙丘後的岳不群看在眼裡。
「這就是郭靖的師父們？」
岳不群微微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憐憫。
「江南七怪，俠義心腸是有的，但這教學水平，簡直就是誤人子弟。」
他心念一動，淡藍色的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洞察之眼（開啟）】
【目標：郭靖】
【骨齡：16歲】
【根骨：8（滿值10，體魄強健，猶如蠻牛）】
【悟性：6（對繁複變化的招式理解較差）】
【定力：10（心無旁騖，赤子之心，修道奇才）】
【當前狀態：經脈淤堵，內息紊亂。長期修煉錯誤的呼吸法，導致事倍功半。】
「果然。」
岳不群收起摺扇。
郭靖這種屬性，簡直就是天生的坦克和後期大核。
你非要讓他去練刺客的敏捷流招式，這不是南轅北轍嗎？
就好比非要讓一台重型推土機去繡花，不僅繡不好，還會把機器憋壞。
「璞玉蒙塵，若我不來，這孩子還得被他們耽誤兩年。」
岳不群整理了一下衣冠，不再隱藏身形，腳尖在沙地上輕輕一點。
「呼——」
整個人像是一片落葉，借著風勢，輕飄飄地滑落沙丘，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落在了那群蒙古包外的一塊巨石之上。
「誰？！」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武功最高的，而是那個雙目失明的瞎子……飛天蝙蝠柯鎮惡。
他耳朵一動，手中鐵杖猛地頓地，厲聲喝道。
「哪路朋友窺探我等，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其餘六怪聞言大驚，瞬間兵器出鞘，將郭靖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那塊巨石。
只見巨石之上，立著一位青衫道人。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面如冠玉，頜下五縷長須隨風輕擺，腰懸長劍，手中摺扇輕搖，那股子儒雅出塵的氣質，與這粗獷的大漠格格不入。
岳不群居高臨下，目光掃過緊張的七怪，最後落在郭靖身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唉……」
「你是何人？」
朱聰上前一步，拱手問道。
他見岳不群氣度不凡，不像歹人，便先禮後兵。
岳不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滿頭大汗的郭靖，淡淡道：「良才美玉，卻被一群庸醫當成了頑石來治。可惜，可嘆。」
「你說什麼？！」
韓寶駒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就炸了：「你是說我們不會教徒弟？」
岳不群瞥了他一眼，輕笑道。
「若是會教，為何這孩子練了十年，卻連最基本的呼吸吐納都不會。若是會教，為何要逼著一頭大象去學猴子爬樹？」
「放肆！」
韓寶駒大怒，手中金龍鞭一甩，帶起一道勁風，直奔岳不群面門而去：「哪裡來的野道士，敢在這裡大放厥詞，先吃我一鞭。」
這一鞭勢大力沉，若是打實了，臉上非得開花不可。
郭靖嚇得大叫：「三師父，別打。」
岳不群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鞭稍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一瞬間，他的臉上突然紫氣一閃。
「嗡！」
韓寶駒只覺得自己的鞭子像是抽進了一團膠水裡，緊接著，一股反震之力順著鞭子傳來。
「哎喲！」
韓寶駒虎口劇痛，金龍鞭差點脫手飛出，整個人更是一個踉蹌，向後退了五六步才站穩，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
全場死寂。
柯鎮惡臉色大變，有所感受：「好深厚的內家功夫，閣下是全真教的高人？」
在這個時代，能有如此內力修為的道士，除了全真七子，他們想不出別人。
岳不群收起「紫霞神功」的特效，依然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道。
「貧道岳不群，添為華山派掌門。路過此地，見這孩子心性純良，卻在習武之路上誤入歧途，心中不忍，故而現身一見。」
「華山派？」
七怪面面相覷。
華山派在幾百年前那是赫赫有名，但如今江湖上似乎並未聽聞有這一號大人物。
但剛才那一手「不動如山」的內功，卻是實打實的。
朱聰眼珠一轉，拉住還要衝上去的韓寶駒，恭敬道。
「原來是岳掌門。不知岳掌門剛才所言，這孩子『誤入歧途』是何意，難道我們七兄妹教得不對？」
這是一句試探，也是不服。
岳不群微微一笑，終於從巨石上飄然而下，落在郭靖面前。
他看著這個一臉懵懂的少年，溫聲道。
「孩子，你是不是每次練武，都覺得胸口發悶，氣息在膻中穴附近亂竄，怎麼也沉不下去？」
郭靖瞪大了眼睛，像見鬼一樣看著岳不群。
「道長……你、你怎麼知道？大師父說那是我是笨，氣息記不住路線。」
岳不群轉過身，看著江南七怪，聲音驟然轉冷：「聽到了嗎，這是『笨』嗎？這是你們教得雜亂無章！」
「大師父教剛猛內功，二師父教陰柔擒拿，三師父教靈巧鞭法……這孩子體內七股真氣亂竄，互相衝突。他能活到現在沒走火入魔，全靠他天生體魄強健！」
「你們不是在教他，是在殺他。」
這一番話，如洪鐘大呂，震得江南七怪耳膜嗡嗡作響。
柯鎮惡雖然脾氣倔，但並非不講理。
他仔細一想，這幾年來郭靖確實進境極慢，而且身體時常有異樣，難道真的是他們教錯了？
「那……依道長高見，該當如何？」柯鎮惡語氣軟了下來，畢竟是為了郭靖好。
岳不群負手而立，就在這一刻，系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觸發任務：初為人師。】
【目標：指點郭靖，折服江南七怪。】
【獎勵：氣運點+100，郭靖好感度大幅提升。】
岳不群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派宗師氣度。
「大道至簡。」
他看向郭靖：「孩子，你且忘了你那七位師父教你的所有花哨招式。現在，閉上眼。」
郭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七怪。
柯鎮惡點了點頭：「靖兒，聽這位道長的。」
郭靖這才閉上眼。
岳不群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紫氣縈繞，輕輕點在郭靖的眉心。
「氣沉丹田，心無旁騖。抱元守一，萬念歸空。」
「跟著我的氣走。」
一道紫霞真氣，順著眉心緩緩注入郭靖體內。
這股真氣霸道而又溫和，瞬間沖開了郭靖體內淤堵的幾處小經脈，引導著他體內那原本亂糟糟的雜氣，歸入丹田。
郭靖只覺得一股暖流從頭頂澆下，那種常年伴隨他的胸悶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哈。」
他忍不住吐氣開聲，依照岳不群剛才的引導，順勢打出了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砰！
拳風激盪，竟然在空氣中打出了一聲脆響。
其力道之沉穩，與其之前的軟綿綿簡直判若兩人。
「這……」
韓寶駒張大了嘴巴，這一拳的威勢，竟然比他教了半年的金龍探爪還要強？
朱聰手中的摺扇也忘了搖，喃喃道：「原來靖兒……適合練這個？」
岳不群收回手指，看著滿臉驚喜的郭靖，轉身對七怪說道。
「這孩子性子淳樸，專注力極強，是修習道家玄門內功的上上之選。你們教他變化的招式，是以短擊長；教他修習內功，以拙破巧，才是正道。」
說完，他看著目瞪口呆的七怪，拋出了最後的誘餌。
「貧道要在漠北盤桓些時日。這孩子與我有緣，若幾位不棄，貧道願傳他一套呼吸吐納的粗淺功夫，幫他理順經脈。」
「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他沒有說「收徒」，只說「指點」。
這不僅保全了江南七怪的面子，更顯得他岳不群高風亮節，不奪人所愛。
果然，柯鎮惡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羞愧。
他雖然眼瞎，但心如明鏡，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高人。
他拄著鐵杖，顫巍巍地上前一步，對著岳不群深深一揖。
「岳掌門仗義出手，救我徒兒於歧途，更難得的是……顧全了我兄妹七人的顏面。」
「這份情，江南七怪記下了！」
看著七怪感激涕零的樣子，再看看郭靖那崇拜得冒星星的眼神，岳不群心中那個代表【氣運點】的數字，終於從「0」跳動了一下。
【叮！折服江南七怪，指點氣運之子成功。】
【獲得氣運點：100。】
【郭靖羈絆已建立。】
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步棋，成了。
這哪裡是什麼笨徒弟，這分明是行走的經驗包啊。
「幾位客氣了。」
岳不群虛扶起柯鎮惡，目光看向遠處的夜空，「今夜子時，讓靖兒來那邊的崖頂找我。記得，莫要讓外人知曉。」
裝完這個神秘的逼，岳不群大袖一揮，腳踏紫霞，在月色下飄然而去。
遠處的沙丘下，那個身材壯實的少年還在一次次地揮拳。
他的動作笨拙，每一次出拳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但不僅毫無美感，甚至連準頭都欠缺。
「蠢，蠢不可及。」
一個身材矮胖，如肉球般的漢子氣得把手裡的鞭子摔在地上，指著少年的鼻子大罵。
「這一招『金龍探爪』講究的是輕靈多變，你打得像個狗熊掰棒子，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少年被罵得滿臉通紅，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囁嚅道。
「三師父，我……我就是記不住那個變化的方位……」
「記不住，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那矮胖漢子正是「馬王神」韓寶駒，性子最急。
旁邊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嘆了口氣，搖著摺扇走過來。
「老三，算了。靖兒天資魯鈍，這越女劍法和金龍鞭法本就精妙，他一時學不會也是常事。」
他是「妙手書生」朱聰，雖然在勸解，但眼底也難掩失望之色。
這一幕，全都被站在高處沙丘後的岳不群看在眼裡。
「這就是郭靖的師父們？」
岳不群微微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憐憫。
「江南七怪，俠義心腸是有的，但這教學水平，簡直就是誤人子弟。」
他心念一動，淡藍色的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洞察之眼（開啟）】
【目標：郭靖】
【骨齡：16歲】
【根骨：8（滿值10，體魄強健，猶如蠻牛）】
【悟性：6（對繁複變化的招式理解較差）】
【定力：10（心無旁騖，赤子之心，修道奇才）】
【當前狀態：經脈淤堵，內息紊亂。長期修煉錯誤的呼吸法，導致事倍功半。】
「果然。」
岳不群收起摺扇。
郭靖這種屬性，簡直就是天生的坦克和後期大核。
你非要讓他去練刺客的敏捷流招式，這不是南轅北轍嗎？
就好比非要讓一台重型推土機去繡花，不僅繡不好，還會把機器憋壞。
「璞玉蒙塵，若我不來，這孩子還得被他們耽誤兩年。」
岳不群整理了一下衣冠，不再隱藏身形，腳尖在沙地上輕輕一點。
「呼——」
整個人像是一片落葉，借著風勢，輕飄飄地滑落沙丘，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落在了那群蒙古包外的一塊巨石之上。
「誰？！」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武功最高的，而是那個雙目失明的瞎子……飛天蝙蝠柯鎮惡。
他耳朵一動，手中鐵杖猛地頓地，厲聲喝道。
「哪路朋友窺探我等，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其餘六怪聞言大驚，瞬間兵器出鞘，將郭靖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那塊巨石。
只見巨石之上，立著一位青衫道人。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面如冠玉，頜下五縷長須隨風輕擺，腰懸長劍，手中摺扇輕搖，那股子儒雅出塵的氣質，與這粗獷的大漠格格不入。
岳不群居高臨下，目光掃過緊張的七怪，最後落在郭靖身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唉……」
「你是何人？」
朱聰上前一步，拱手問道。
他見岳不群氣度不凡，不像歹人，便先禮後兵。
岳不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滿頭大汗的郭靖，淡淡道：「良才美玉，卻被一群庸醫當成了頑石來治。可惜，可嘆。」
「你說什麼？！」
韓寶駒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就炸了：「你是說我們不會教徒弟？」
岳不群瞥了他一眼，輕笑道。
「若是會教，為何這孩子練了十年，卻連最基本的呼吸吐納都不會。若是會教，為何要逼著一頭大象去學猴子爬樹？」
「放肆！」
韓寶駒大怒，手中金龍鞭一甩，帶起一道勁風，直奔岳不群面門而去：「哪裡來的野道士，敢在這裡大放厥詞，先吃我一鞭。」
這一鞭勢大力沉，若是打實了，臉上非得開花不可。
郭靖嚇得大叫：「三師父，別打。」
岳不群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鞭稍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一瞬間，他的臉上突然紫氣一閃。
「嗡！」
韓寶駒只覺得自己的鞭子像是抽進了一團膠水裡，緊接著，一股反震之力順著鞭子傳來。
「哎喲！」
韓寶駒虎口劇痛，金龍鞭差點脫手飛出，整個人更是一個踉蹌，向後退了五六步才站穩，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
全場死寂。
柯鎮惡臉色大變，有所感受：「好深厚的內家功夫，閣下是全真教的高人？」
在這個時代，能有如此內力修為的道士，除了全真七子，他們想不出別人。
岳不群收起「紫霞神功」的特效，依然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道。
「貧道岳不群，添為華山派掌門。路過此地，見這孩子心性純良，卻在習武之路上誤入歧途，心中不忍，故而現身一見。」
「華山派？」
七怪面面相覷。
華山派在幾百年前那是赫赫有名，但如今江湖上似乎並未聽聞有這一號大人物。
但剛才那一手「不動如山」的內功，卻是實打實的。
朱聰眼珠一轉，拉住還要衝上去的韓寶駒，恭敬道。
「原來是岳掌門。不知岳掌門剛才所言，這孩子『誤入歧途』是何意，難道我們七兄妹教得不對？」
這是一句試探，也是不服。
岳不群微微一笑，終於從巨石上飄然而下，落在郭靖面前。
他看著這個一臉懵懂的少年，溫聲道。
「孩子，你是不是每次練武，都覺得胸口發悶，氣息在膻中穴附近亂竄，怎麼也沉不下去？」
郭靖瞪大了眼睛，像見鬼一樣看著岳不群。
「道長……你、你怎麼知道？大師父說那是我是笨，氣息記不住路線。」
岳不群轉過身，看著江南七怪，聲音驟然轉冷：「聽到了嗎，這是『笨』嗎？這是你們教得雜亂無章！」
「大師父教剛猛內功，二師父教陰柔擒拿，三師父教靈巧鞭法……這孩子體內七股真氣亂竄，互相衝突。他能活到現在沒走火入魔，全靠他天生體魄強健！」
「你們不是在教他，是在殺他。」
這一番話，如洪鐘大呂，震得江南七怪耳膜嗡嗡作響。
柯鎮惡雖然脾氣倔，但並非不講理。
他仔細一想，這幾年來郭靖確實進境極慢，而且身體時常有異樣，難道真的是他們教錯了？
「那……依道長高見，該當如何？」柯鎮惡語氣軟了下來，畢竟是為了郭靖好。
岳不群負手而立，就在這一刻，系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觸發任務：初為人師。】
【目標：指點郭靖，折服江南七怪。】
【獎勵：氣運點+100，郭靖好感度大幅提升。】
岳不群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派宗師氣度。
「大道至簡。」
他看向郭靖：「孩子，你且忘了你那七位師父教你的所有花哨招式。現在，閉上眼。」
郭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七怪。
柯鎮惡點了點頭：「靖兒，聽這位道長的。」
郭靖這才閉上眼。
岳不群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紫氣縈繞，輕輕點在郭靖的眉心。
「氣沉丹田，心無旁騖。抱元守一，萬念歸空。」
「跟著我的氣走。」
一道紫霞真氣，順著眉心緩緩注入郭靖體內。
這股真氣霸道而又溫和，瞬間沖開了郭靖體內淤堵的幾處小經脈，引導著他體內那原本亂糟糟的雜氣，歸入丹田。
郭靖只覺得一股暖流從頭頂澆下，那種常年伴隨他的胸悶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哈。」
他忍不住吐氣開聲，依照岳不群剛才的引導，順勢打出了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砰！
拳風激盪，竟然在空氣中打出了一聲脆響。
其力道之沉穩，與其之前的軟綿綿簡直判若兩人。
「這……」
韓寶駒張大了嘴巴，這一拳的威勢，竟然比他教了半年的金龍探爪還要強？
朱聰手中的摺扇也忘了搖，喃喃道：「原來靖兒……適合練這個？」
岳不群收回手指，看著滿臉驚喜的郭靖，轉身對七怪說道。
「這孩子性子淳樸，專注力極強，是修習道家玄門內功的上上之選。你們教他變化的招式，是以短擊長；教他修習內功，以拙破巧，才是正道。」
說完，他看著目瞪口呆的七怪，拋出了最後的誘餌。
「貧道要在漠北盤桓些時日。這孩子與我有緣，若幾位不棄，貧道願傳他一套呼吸吐納的粗淺功夫，幫他理順經脈。」
「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他沒有說「收徒」，只說「指點」。
這不僅保全了江南七怪的面子，更顯得他岳不群高風亮節，不奪人所愛。
果然，柯鎮惡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羞愧。
他雖然眼瞎，但心如明鏡，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高人。
他拄著鐵杖，顫巍巍地上前一步，對著岳不群深深一揖。
「岳掌門仗義出手，救我徒兒於歧途，更難得的是……顧全了我兄妹七人的顏面。」
「這份情，江南七怪記下了！」
看著七怪感激涕零的樣子，再看看郭靖那崇拜得冒星星的眼神，岳不群心中那個代表【氣運點】的數字，終於從「0」跳動了一下。
【叮！折服江南七怪，指點氣運之子成功。】
【獲得氣運點：100。】
【郭靖羈絆已建立。】
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步棋，成了。
這哪裡是什麼笨徒弟，這分明是行走的經驗包啊。
「幾位客氣了。」
岳不群虛扶起柯鎮惡，目光看向遠處的夜空，「今夜子時，讓靖兒來那邊的崖頂找我。記得，莫要讓外人知曉。」
裝完這個神秘的逼，岳不群大袖一揮，腳踏紫霞，在月色下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