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石城
不知走了多久，布魯停下來腳步。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一條被荒廢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河床故道。
地面上的河道早已乾涸，只剩一層被曬得發白的鵝卵石和乾裂的淤泥殼。
布魯沒有沿河道行走，他走下河床側壁，蹲下身來，將一隻手掌貼在裸露的岩層斷面上。
大地感知再次沉入地下。
十尺，泥土和碎石；三十尺，風化岩層；五十尺，完整的青石岩床。
到這一步應該全是青石了，但他的感知在八十尺深處觸到了一層空洞。
他撓了撓頭，這種感覺，不像天然溶洞。
普通天然溶洞的邊緣，一般都不規則形狀。
但這層空洞的頂板和側壁，都是規則的，角度整齊，分明是人工開鑿的痕跡。
布魯睜開眼，沿著岩層斷面向東走去。
大概走了兩百步左右，他每走五十步就蹲下來，探查一次。
火靈從他肩頭跳下來，落在一塊凸起的石棱上，歪頭看他。
探到第五次時，他停住了。
感知反饋回來的不是完整岩層，而是一面垂直的裂隙，裂隙表面附著著一層細密的符文結構。
他在裂隙對應的地面位置撥開表層的碎石和干泥，清到三尺深時，指尖觸到了一塊平整的石板。
石板邊緣刻著一圈符文，符文中有一小塊和他胸口核心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
石板上的紋路和他胸口的岩紋朝向一致，線條走勢、筆畫弧度、連收筆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好奇怪，就好像是同一個工匠，用同一套模板刻出來的一樣。
石板下面是一條斜向下延伸的岩道入口。
被清理乾淨的石階平整寬闊，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刻著排列規整的符文陣。
符文在黑暗裡感應到石巨人的氣息，開始逐級亮起淡淡的的微光，光線沿著符文筆畫緩緩流淌，從入口一直亮到甬道深處。
火靈從石棱上飛下來，落在岩道入口邊緣的石階上，往黑暗裡探頭看了一眼，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啾鳴，。
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確認位置，隨後，重新飛回布魯肩頭上。
布魯沒有直接衝進去。
他在岩道入口蹲下來，將手掌貼上那塊石板的凹槽。
凹槽和他胸口的核心形狀完全吻合，像一把鎖等到了鑰匙。
幽藍的光從凹槽邊緣亮起，沿著石板的符文紋路向四周蔓延，一路點亮了岩道兩側石壁上沉睡的符文陣列。
光線不強，剛好能照亮腳下三尺見方的石階。
再遠，就沉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
火靈從他肩上飛下來，落在入口邊緣的一塊石棱上，往黑暗裡探頭看了一眼，發出一聲短促的啾鳴，然後重新飛回他肩頭。
布魯邁了進去。
他的身軀，在岩道里顯得過於高大了。
這條岩道原本就是為石巨人開鑿的，但設計者顯然考慮的是正常體型的石族。
而布魯經過奧杜因的魔晶餵養，再加上之前莫名的成長，已經七米，身高已經比普通石巨人高出了整整一截。
他必須微微佝僂著肩，頭頂才不至於蹭到岩道頂壁，但是，每走一步，膝蓋幾乎要碰到胸口，十分難受。
走到第一段平緩處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火靈似乎有些不解，歪著頭，疑惑的盯著他。
布魯撓了撓頭，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因為，當他把手掌貼上石壁時，那些符文透過岩膚傳過來的不只是光，還有某種極細微的震顫，像是石壁本身在向他傳遞一個請求：太久了，太髒了，幫幫我。
布魯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拂開石階縫隙里的積灰。
他的石指粗重得如同礦鎬錘頭，但動作卻是十分輕柔。
塵土被一點點撥開，露出下方完整的石階面。
上面刻著他全然看不懂的符文，可符文的筆畫走向，竟和他胸口的岩紋分毫不差。
火靈幼鳥看到他的動作，歪了歪頭，然後從他的肩上跳了下來。
它從石階上跳下，每落一級，翅尖就輕輕掃過石階表面，細小的灰塵被掃到兩側。
嘴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像是在做一件很滿意的工作。
布魯繼續往前清理。
遇到碎石，他用掌心托住石塊底部，慢慢抬起來，放到岩道兩側的空隙里，絕不隨手丟開。
遇到枯藤，他用兩根指頭捏住藤根，順著生長方向輕輕往外抽，絕不硬拽。
這些枯藤在岩道里長了不知多少年，根系嵌在石磚接縫裡，拔快了容易連石磚一起帶松。
拔完之後他還會用手指撫平石磚接縫，確認沒有鬆動，才繼續往前。
清理到第三處轉彎時，他觸到了一面完整的石壁浮雕。浮雕上刻著一排石巨人，姿態各異，有站有跪，每個石巨人胸口的核心紋路都和他一模一樣。
浮雕的邊角被一層厚厚的灰殼糊住了，他用指甲沿著浮雕輪廓輕輕刮，把灰殼一片片剝下來，露出下面完整的線條。
刮到最後一個石巨人時，那個石巨人手裡舉著一把錘子，錘頭正對的方向刻著一個他看不懂的符文。
他試著伸手，觸摸到那個符文的時候，指尖突然一燙。
一段晦澀的畫面湧入他的核心。
一座比眼前岩道更寬闊百倍的石城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尊巨像，巨像的姿態和浮雕上舉錘子的石巨人完全一致。
巨像腳下站著數十個石巨人，他們胸口的核心都在以同一個頻率跳動。
然後畫面裂成碎片，像被錘子砸碎的石板，分崩離析。
布魯收回手指。
那個符文還亮著微光，但已經不再發燙了。
他現在知道那個符文的含義了，它不叫「錘子」，它叫「鑄造」。
他還知道整面浮雕描述的不是戰爭，不是遷徙，是一次建城儀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看懂，但他就是懂了。
繼續往岩道深處清理，頂壁漸漸裂開縫隙。
布魯清理到一塊格外鬆動的頂板，手掌剛往上一托，頂板就猛地往下一沉。
他飛快抽回手，側身弓背，把火靈緊緊護在胸口與石壁之間。
碎石順著頂板裂縫嘩啦啦往下落，密集砸在他後背，響起一連串砰砰聲。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一條被荒廢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河床故道。
地面上的河道早已乾涸，只剩一層被曬得發白的鵝卵石和乾裂的淤泥殼。
布魯沒有沿河道行走，他走下河床側壁，蹲下身來，將一隻手掌貼在裸露的岩層斷面上。
大地感知再次沉入地下。
十尺，泥土和碎石；三十尺，風化岩層；五十尺，完整的青石岩床。
到這一步應該全是青石了，但他的感知在八十尺深處觸到了一層空洞。
他撓了撓頭，這種感覺，不像天然溶洞。
普通天然溶洞的邊緣，一般都不規則形狀。
但這層空洞的頂板和側壁，都是規則的，角度整齊，分明是人工開鑿的痕跡。
布魯睜開眼，沿著岩層斷面向東走去。
大概走了兩百步左右，他每走五十步就蹲下來，探查一次。
火靈從他肩頭跳下來，落在一塊凸起的石棱上，歪頭看他。
探到第五次時，他停住了。
感知反饋回來的不是完整岩層，而是一面垂直的裂隙，裂隙表面附著著一層細密的符文結構。
他在裂隙對應的地面位置撥開表層的碎石和干泥，清到三尺深時，指尖觸到了一塊平整的石板。
石板邊緣刻著一圈符文，符文中有一小塊和他胸口核心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
石板上的紋路和他胸口的岩紋朝向一致，線條走勢、筆畫弧度、連收筆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好奇怪，就好像是同一個工匠，用同一套模板刻出來的一樣。
石板下面是一條斜向下延伸的岩道入口。
被清理乾淨的石階平整寬闊，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刻著排列規整的符文陣。
符文在黑暗裡感應到石巨人的氣息，開始逐級亮起淡淡的的微光，光線沿著符文筆畫緩緩流淌，從入口一直亮到甬道深處。
火靈從石棱上飛下來，落在岩道入口邊緣的石階上，往黑暗裡探頭看了一眼，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啾鳴，。
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確認位置，隨後，重新飛回布魯肩頭上。
布魯沒有直接衝進去。
他在岩道入口蹲下來，將手掌貼上那塊石板的凹槽。
凹槽和他胸口的核心形狀完全吻合，像一把鎖等到了鑰匙。
幽藍的光從凹槽邊緣亮起，沿著石板的符文紋路向四周蔓延，一路點亮了岩道兩側石壁上沉睡的符文陣列。
光線不強，剛好能照亮腳下三尺見方的石階。
再遠，就沉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
火靈從他肩上飛下來，落在入口邊緣的一塊石棱上，往黑暗裡探頭看了一眼，發出一聲短促的啾鳴，然後重新飛回他肩頭。
布魯邁了進去。
他的身軀，在岩道里顯得過於高大了。
這條岩道原本就是為石巨人開鑿的，但設計者顯然考慮的是正常體型的石族。
而布魯經過奧杜因的魔晶餵養，再加上之前莫名的成長，已經七米，身高已經比普通石巨人高出了整整一截。
他必須微微佝僂著肩，頭頂才不至於蹭到岩道頂壁，但是，每走一步，膝蓋幾乎要碰到胸口，十分難受。
走到第一段平緩處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火靈似乎有些不解，歪著頭，疑惑的盯著他。
布魯撓了撓頭，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因為，當他把手掌貼上石壁時，那些符文透過岩膚傳過來的不只是光，還有某種極細微的震顫，像是石壁本身在向他傳遞一個請求：太久了，太髒了，幫幫我。
布魯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拂開石階縫隙里的積灰。
他的石指粗重得如同礦鎬錘頭，但動作卻是十分輕柔。
塵土被一點點撥開，露出下方完整的石階面。
上面刻著他全然看不懂的符文，可符文的筆畫走向，竟和他胸口的岩紋分毫不差。
火靈幼鳥看到他的動作，歪了歪頭，然後從他的肩上跳了下來。
它從石階上跳下，每落一級，翅尖就輕輕掃過石階表面，細小的灰塵被掃到兩側。
嘴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像是在做一件很滿意的工作。
布魯繼續往前清理。
遇到碎石，他用掌心托住石塊底部，慢慢抬起來，放到岩道兩側的空隙里，絕不隨手丟開。
遇到枯藤，他用兩根指頭捏住藤根，順著生長方向輕輕往外抽，絕不硬拽。
這些枯藤在岩道里長了不知多少年，根系嵌在石磚接縫裡，拔快了容易連石磚一起帶松。
拔完之後他還會用手指撫平石磚接縫，確認沒有鬆動，才繼續往前。
清理到第三處轉彎時，他觸到了一面完整的石壁浮雕。浮雕上刻著一排石巨人，姿態各異，有站有跪，每個石巨人胸口的核心紋路都和他一模一樣。
浮雕的邊角被一層厚厚的灰殼糊住了，他用指甲沿著浮雕輪廓輕輕刮，把灰殼一片片剝下來，露出下面完整的線條。
刮到最後一個石巨人時，那個石巨人手裡舉著一把錘子，錘頭正對的方向刻著一個他看不懂的符文。
他試著伸手，觸摸到那個符文的時候，指尖突然一燙。
一段晦澀的畫面湧入他的核心。
一座比眼前岩道更寬闊百倍的石城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尊巨像，巨像的姿態和浮雕上舉錘子的石巨人完全一致。
巨像腳下站著數十個石巨人，他們胸口的核心都在以同一個頻率跳動。
然後畫面裂成碎片，像被錘子砸碎的石板，分崩離析。
布魯收回手指。
那個符文還亮著微光，但已經不再發燙了。
他現在知道那個符文的含義了，它不叫「錘子」，它叫「鑄造」。
他還知道整面浮雕描述的不是戰爭，不是遷徙，是一次建城儀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看懂，但他就是懂了。
繼續往岩道深處清理，頂壁漸漸裂開縫隙。
布魯清理到一塊格外鬆動的頂板，手掌剛往上一托，頂板就猛地往下一沉。
他飛快抽回手，側身弓背，把火靈緊緊護在胸口與石壁之間。
碎石順著頂板裂縫嘩啦啦往下落，密集砸在他後背，響起一連串砰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