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成長
篝火燃盡，只剩一堆紅炭，火星偶爾炸開，噼啪作響。
格里姆揣好油紙包，拄著拐杖起身，準備回棚屋睡覺，但剛邁出一步，腳下陡然傳來沉鈍的力道，周遭草木，地上碎石齊齊晃了晃。
格里姆一下子沒站穩，拐杖脫手滑出老遠，身子一歪，栽在地上，蹭得滿臉都是灰。
呸呸呸——」他吐著灰爬起來，回頭一看，直接愣住了。
布魯站在高台邊，周身泛起光亮。
土黃色岩紋從胸口亮起，如同體內被點燃一盞燈，光芒順著紋路往四肢蔓延，肩膀，手臂，後背，雙腿，盡數被光亮覆蓋。
布魯的身子開始發脹。
肩膀率先往外鼓，跟充氣似的撐開，兩條胳膊肉眼可見變粗，原本砂鍋大的拳頭，硬生生脹成臉盆大小。
胸口岩石層層隆起，石塊之間的縫隙，不斷湧出新生石質，一點點補全封死。
整個人不停往上拔高，六米，六米半，一路竄到七米，才緩緩穩住身形。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土黃色的光芒順著指縫流淌，把四周照得清清楚楚。
格羅姆剛從營帳鑽出來，手裡還捏著半根啃到一半的骨頭，抬頭一眼瞅見布魯這副模樣，手裡骨頭直接脫手，砸在腳面都渾然不覺，整個人看傻了。
營地的獸人全都聞聲跑出來，扎堆觀望。
遠處礦場的狗頭人們紛紛探出腦袋，縮著脖子偷偷打量。
格羅姆咽了口唾沫，憋了半天才爆出一句粗口：
「我去……布魯，你這是幹啥了？到底吃啥東西異變了？」
奧杜因直接從高台上縱身跳下，穩穩落在布魯跟前。
以前兩人差不多平視，這會兒他還得抬頭往上看，七米高的石巨人，硬生生高出他一大截，壓迫感十足。
布魯低下頭，看向身前的奧杜因，原本僵硬的石質眉眼，竟透出了幾分清晰的神采，再也不是往日那副木訥憨直的模樣。
「老大。」
奧杜因默默翻了個白眼，得，這聲音一出來，布魯還是那個憨厚的石巨人，半分沒變。
隨後，他抬著龍頭，豎瞳直直盯著布魯周身尚未褪去的土黃光紋，語氣平淡：
「怎麼回事。」
「身體裡，有股力量在涌動。」布魯抬起巨大的手掌，看著掌心流淌的光暈，指尖合攏又鬆開，
「之前接觸磐石徽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了，剛才更明顯了，連身高都長高了，力氣也更大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粗壯的手臂、布滿緻密岩紋的身軀，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鄭重：
「我還想起了點事，很早很早以前的事。」
他頓了頓，再次看向自己愈發粗壯的手臂，還有體表遍布的細密岩紋，語氣有些遲疑：
「我還想起了一些事，很久遠、很久遠以前的事。」
格羅姆這時才回過神，顧不上還在發疼的腳面，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仰著脖子瞪大眼，嗓門都大了幾分：
「想起啥了？布魯你現在也太猛了，七米高，一拳能砸碎山吧！」
周圍的獸人也紛紛附和，看向布魯的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敬佩，七米高的石巨人，往那一站就是活的城牆，以後領地的安全又多了一層的保障。
遠處的狗頭人更是嚇得縮緊了脖子，趴在礦坑口不敢亂動，原本還敢偷偷看熱鬧，此刻被布魯的氣勢震懾，連大氣都不敢喘。
格里姆也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近，仰著脖子費勁地看著高聳的布魯，小眼睛裡滿是驚疑：
「布魯，你這是徹底進化了？這力氣、這個頭，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啊！」
布魯沒理會旁人的驚嘆，目光始終落在奧杜因身上，繼續說道：
「我想起了一片石城，在，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全是石頭築成的，還有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還要高大的石族人……」
奧杜因豎瞳微縮，周身龍息微微一斂，靜靜聽著布魯的話語，心底思索。
格羅姆聽得兩眼放光，拍著布魯的小腿大喊：
「石族人？那以後咱們是不是能找來更多幫手，誰還敢惹咱們領地！」
「不，和我不一樣，他們，長得很奇怪。」布魯遲疑了片刻，撓了撓頭，才說道。
「很奇怪？」格羅姆不解，「石巨人不都長一個樣嗎，都是石頭做的嗎？」
布魯沒有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憨憨笑了幾聲。
格羅姆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是圍著布魯轉了幾圈，滿眼羨慕。
奧杜因陷入沉思，布魯的與眾不同，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信息太少，也無法判斷，倒是可以去找那頭赤銅龍問問。
不過，地底石城的事先不急，等實力夠了再說。
格里姆繞著布魯轉一圈，拐杖戳布魯的小腿……以前能戳膝蓋，現在只能戳小腿。
「布魯，你躥個兒了，從六米躥到七米，跟礦場的礦石堆一樣高了。」
布魯低頭看格里姆，老地精站他腳邊像一隻老鼠似的。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用兩根手指捏住格里姆後領，把他提起來，輕輕放到一邊。
「別擋路。」
格里姆被放下來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倒，勉強扶著拐杖站穩，同時嘴裡嘟囔道：「勁兒也變大了，以前捏我整個手，現在兩根手指就夠了……」
見到布魯離開，獸人們也都散了，回各自的營帳睡覺去了。
地精們也縮回礦場邊的小棚屋。格里姆拄著拐杖噠噠噠走遠，嘴裡還嘀咕，「七米高七米高」。
奧杜因心中一動，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龍巢之中。
而不久後，布魯也回來了。
七米高的石巨人蹲下來，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連外面的月光都透不進來，龍巢里陷入黑暗，只剩金幣微光和布魯胸口偶爾閃一下的黃色光芒。
「老大，」布魯開口，聲音悶悶的，「我，看到那些同類，有種奇怪的感覺。」
奧杜因臥在龍巢之中，聞言睜開一隻豎瞳，金芒微閃，語氣平靜：「說。」
「那群石巨人，長得好奇怪，但不是樣子上的，而是……」
布魯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形容，最後過了許久，才憋出一句
「他們看起來就像，只是活著的石頭。」
奧杜因心中無語，良久，才閉上眼睛，直接入睡，而布魯見狀，也回到了洞口，坐下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小山。
格里姆揣好油紙包，拄著拐杖起身，準備回棚屋睡覺，但剛邁出一步，腳下陡然傳來沉鈍的力道，周遭草木，地上碎石齊齊晃了晃。
格里姆一下子沒站穩，拐杖脫手滑出老遠，身子一歪，栽在地上，蹭得滿臉都是灰。
呸呸呸——」他吐著灰爬起來，回頭一看，直接愣住了。
布魯站在高台邊，周身泛起光亮。
土黃色岩紋從胸口亮起，如同體內被點燃一盞燈，光芒順著紋路往四肢蔓延，肩膀，手臂，後背，雙腿，盡數被光亮覆蓋。
布魯的身子開始發脹。
肩膀率先往外鼓，跟充氣似的撐開，兩條胳膊肉眼可見變粗，原本砂鍋大的拳頭，硬生生脹成臉盆大小。
胸口岩石層層隆起，石塊之間的縫隙，不斷湧出新生石質，一點點補全封死。
整個人不停往上拔高，六米，六米半，一路竄到七米，才緩緩穩住身形。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土黃色的光芒順著指縫流淌，把四周照得清清楚楚。
格羅姆剛從營帳鑽出來，手裡還捏著半根啃到一半的骨頭，抬頭一眼瞅見布魯這副模樣，手裡骨頭直接脫手，砸在腳面都渾然不覺，整個人看傻了。
營地的獸人全都聞聲跑出來，扎堆觀望。
遠處礦場的狗頭人們紛紛探出腦袋，縮著脖子偷偷打量。
格羅姆咽了口唾沫，憋了半天才爆出一句粗口：
「我去……布魯，你這是幹啥了？到底吃啥東西異變了？」
奧杜因直接從高台上縱身跳下，穩穩落在布魯跟前。
以前兩人差不多平視，這會兒他還得抬頭往上看，七米高的石巨人，硬生生高出他一大截，壓迫感十足。
布魯低下頭，看向身前的奧杜因，原本僵硬的石質眉眼，竟透出了幾分清晰的神采，再也不是往日那副木訥憨直的模樣。
「老大。」
奧杜因默默翻了個白眼，得，這聲音一出來，布魯還是那個憨厚的石巨人，半分沒變。
隨後，他抬著龍頭，豎瞳直直盯著布魯周身尚未褪去的土黃光紋，語氣平淡：
「怎麼回事。」
「身體裡，有股力量在涌動。」布魯抬起巨大的手掌，看著掌心流淌的光暈，指尖合攏又鬆開，
「之前接觸磐石徽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了，剛才更明顯了，連身高都長高了，力氣也更大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粗壯的手臂、布滿緻密岩紋的身軀，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鄭重：
「我還想起了點事，很早很早以前的事。」
他頓了頓，再次看向自己愈發粗壯的手臂，還有體表遍布的細密岩紋，語氣有些遲疑：
「我還想起了一些事，很久遠、很久遠以前的事。」
格羅姆這時才回過神，顧不上還在發疼的腳面，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仰著脖子瞪大眼，嗓門都大了幾分：
「想起啥了？布魯你現在也太猛了，七米高，一拳能砸碎山吧！」
周圍的獸人也紛紛附和，看向布魯的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敬佩，七米高的石巨人，往那一站就是活的城牆，以後領地的安全又多了一層的保障。
遠處的狗頭人更是嚇得縮緊了脖子，趴在礦坑口不敢亂動，原本還敢偷偷看熱鬧，此刻被布魯的氣勢震懾，連大氣都不敢喘。
格里姆也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近，仰著脖子費勁地看著高聳的布魯，小眼睛裡滿是驚疑：
「布魯，你這是徹底進化了？這力氣、這個頭，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啊！」
布魯沒理會旁人的驚嘆，目光始終落在奧杜因身上，繼續說道：
「我想起了一片石城，在，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全是石頭築成的，還有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還要高大的石族人……」
奧杜因豎瞳微縮，周身龍息微微一斂，靜靜聽著布魯的話語，心底思索。
格羅姆聽得兩眼放光，拍著布魯的小腿大喊：
「石族人？那以後咱們是不是能找來更多幫手，誰還敢惹咱們領地！」
「不，和我不一樣，他們，長得很奇怪。」布魯遲疑了片刻，撓了撓頭，才說道。
「很奇怪？」格羅姆不解，「石巨人不都長一個樣嗎，都是石頭做的嗎？」
布魯沒有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憨憨笑了幾聲。
格羅姆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是圍著布魯轉了幾圈，滿眼羨慕。
奧杜因陷入沉思，布魯的與眾不同，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信息太少，也無法判斷，倒是可以去找那頭赤銅龍問問。
不過，地底石城的事先不急，等實力夠了再說。
格里姆繞著布魯轉一圈，拐杖戳布魯的小腿……以前能戳膝蓋，現在只能戳小腿。
「布魯，你躥個兒了，從六米躥到七米，跟礦場的礦石堆一樣高了。」
布魯低頭看格里姆，老地精站他腳邊像一隻老鼠似的。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用兩根手指捏住格里姆後領，把他提起來，輕輕放到一邊。
「別擋路。」
格里姆被放下來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倒，勉強扶著拐杖站穩，同時嘴裡嘟囔道：「勁兒也變大了，以前捏我整個手，現在兩根手指就夠了……」
見到布魯離開，獸人們也都散了，回各自的營帳睡覺去了。
地精們也縮回礦場邊的小棚屋。格里姆拄著拐杖噠噠噠走遠，嘴裡還嘀咕，「七米高七米高」。
奧杜因心中一動，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龍巢之中。
而不久後，布魯也回來了。
七米高的石巨人蹲下來，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連外面的月光都透不進來，龍巢里陷入黑暗，只剩金幣微光和布魯胸口偶爾閃一下的黃色光芒。
「老大，」布魯開口，聲音悶悶的，「我，看到那些同類，有種奇怪的感覺。」
奧杜因臥在龍巢之中，聞言睜開一隻豎瞳，金芒微閃，語氣平靜：「說。」
「那群石巨人，長得好奇怪，但不是樣子上的，而是……」
布魯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形容，最後過了許久，才憋出一句
「他們看起來就像，只是活著的石頭。」
奧杜因心中無語，良久，才閉上眼睛，直接入睡，而布魯見狀，也回到了洞口，坐下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