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謀劃
古岩祭壇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奧杜因沒有靠近，停在一座冰丘後面，龍翼收攏，豎瞳穿過風雪，鎖死了祭壇入口。
布魯蹲在他身後，石軀與冰丘融為一體，土黃色的鎧甲在灰白天光下有些顯眼。
「老大，他真會回來？」布魯的聲音壓得很低。
「會。」奧杜因的聲音很輕，
「三枚徽記在手，只差一枚，他等了這麼久，雖然不差這幾天，但也不會等太久，傷勢越拖越重，夜長夢多，他要拿荒壟徽，就必須先找到我，他不知道我在哪，就只能回到這裡。」
奧杜因的目光投向古岩祭壇。
那是獅王守了三百年的地界，裂岩徽的根基，亦是四徽共鳴的核心。
萊昂既取走了裂岩碎片，就絕不可能不折返此處。
碎片需依託祭壇不斷滋養才能穩住力量，否則只會日漸消散，這一點，萊昂比誰都清楚。
布魯沉默了片刻，又問：「那頭狼會來嗎？」
「會。」奧杜因沒有猶豫，「晶岩徽被人偷了，他比誰都急。不是因為徽記本身，而是因為面子，冰原狼族的威嚴，被一頭未到傳奇的獅子踩在腳下，他不殺了萊昂，以後在北境抬不起頭。」
布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奧杜因從空間裂隙中取出荒壟徽，黑色紋路從徽記表面蔓延到右爪，長眠之力在他掌心緩緩流轉。
他靜靜地感受著徽記的氣息，穩定，厚重，深邃。只要荒壟徽在他手裡，萊昂就拿不到四徽，拿不到四徽，就成不了傳奇，成不了傳奇，就殺不了他。
奧杜因將荒壟徽收回裂隙，閉上眼，開始等待。
風在冰丘上方呼嘯，雪粒打在鱗片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聲波感知向四周延伸，覆蓋了方圓數里的每一寸土地，時刻警惕著危險。
奧杜因睜開眼，豎瞳望向冰原方向。
狼王應該已經到了，以他的速度，從冰川到冰原邊界用不了一個小時。
但他知道，那頭老狼可不會提前現身，他會在暗處等，等萊昂先出手，等自己拼命，然後坐收漁利。
但無所謂，他只需要狼王在關鍵時刻出手，哪怕只是一爪，也夠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天色從灰白變成暗灰，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降到了不足百米。
布魯身上的積雪已經厚了半寸，像一塊真正的石頭。
奧杜因的聲波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動。
他的眉頭微皺，有些不解，因為那個光點，與之前的萊昂，完全不同，反而……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的的豎瞳驟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那個光點，那就不是萊昂，是獅王，那個他以為已經化成灰的老獅子，還活著。
祭壇入口的黑暗被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撕裂。
一頭巨大的身影從通道中走出，鬃毛枯槁如乾草，大半身軀已經石化，但那隻僅存的右眼中燃燒著昏黃的光芒。
獅王，他沒有死。
他的肉身確實化成了灰，但那僅僅只是表象。
裂岩徽的力量在最後一刻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代價是他的身軀變成了真正的石頭。
他現在就是一塊會行走的岩石，裂岩徽的碎片嵌在他胸口，與石化的血肉融為一體。
奧杜因伏在冰丘後面，龍翼緊收，氣息壓制到最低。
他看了一眼一樣的布魯。
獅王的狀態不對，他的眼神渾濁，步伐僵硬，就像是一塊會移動的石頭，和身旁的石巨人沒有區別。
獅王停在祭壇入口，右眼掃過風雪。
他的目光沒有在奧杜因藏身的冰丘上停留，而是望向了更遠處，那片白色冰原的方向。
「出來吧。」獅王的聲音沙啞，「我知道你在。」
風雪裡，一道銀白色身影自冰丘後緩步走出。
正是狼王，他果真已先行抵達。
銀白色鬃毛在風中獵獵飛揚，冰藍色瞳孔落在祭壇方向，滿眼都是戒備。
「你竟然還活著。」狼王停在距離獅王三十米處，冷聲問道。
「差一點就死了。」獅王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可惜，天不絕我。」
「你出來做什麼？」
「等人。」獅王轉過身，朝祭壇深處走去，「等你們。」
狼王的瞳孔微微收縮。
奧杜因從冰丘後站起身，豎瞳盯著獅王的背影。
等他們？這頭老獅子到底在算計什麼？
「呵呵，進來吧。」獅王的聲音從通道內傳出，「你們不是想知道四徽融合的真相嗎？過來便是。」
狼王沉默了片刻，邁步跟了上去。
奧杜因從冰丘上躍下，龍翼收攏，朝入口走去，布魯站起身，積雪從石軀上簌簌落下，跟在他身後。
「老大，這老獅子怎麼還活著？」布魯壓低聲音。
「不知道。」奧杜因豎瞳毫無波瀾，「但活著，比死了有用。」
通道兩側岩壁上的獅族圖騰，在獅王行經之處亮起灰白微光，如同甦醒的亡魂。
光芒順著圖騰紋路遊走，匯聚成一道道光脈，向著祭壇核心蔓延而去。
奧杜因踏在光脈之上，腳底泛起一絲微弱吸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拖拽他的腳步。
祭壇核心是一處圓形廣場。
穹頂裂縫依舊，風雪從缺口灌入，在地面凝出一層薄霜。
碎裂的石座未曾修復，碎石堆在角落，灰白粉末散落一地。
獅王立在廣場正中，背對著入口。
他腳下鋪開一圈法陣，灰白紋路自陣眼向外舒展，連接著四根石柱。
每根石柱頂端都嵌著一道凹槽，形制恰好對應四枚徽記的形狀。
裂岩、磐石、晶岩、荒壟。
四根石柱呈方形排布，法陣光芒在柱間流轉，交匯成一道閉合的迴路。
四徽共鳴法陣。
奧杜因豎瞳微縮。
看來，這是獅王的手筆，他早就布好了局。
從一開始，他就在籌備這場儀式，無論徽記落入誰手，最終都必將回到這裡。
「萊昂呢？」
狼王停在廣場邊緣，並未踏入法陣範圍。
「在路上了。」
獅王轉過身，右眼掃過狼王與奧杜因，
「他奪了我的裂岩碎片，便以為勝券在握，可他不知道，碎片裡藏著我的意志，他去往何處，我便知曉何處，他做任何事，都在我眼底。」
布魯蹲在他身後，石軀與冰丘融為一體，土黃色的鎧甲在灰白天光下有些顯眼。
「老大，他真會回來？」布魯的聲音壓得很低。
「會。」奧杜因的聲音很輕，
「三枚徽記在手，只差一枚，他等了這麼久，雖然不差這幾天，但也不會等太久，傷勢越拖越重，夜長夢多，他要拿荒壟徽，就必須先找到我，他不知道我在哪，就只能回到這裡。」
奧杜因的目光投向古岩祭壇。
那是獅王守了三百年的地界，裂岩徽的根基，亦是四徽共鳴的核心。
萊昂既取走了裂岩碎片，就絕不可能不折返此處。
碎片需依託祭壇不斷滋養才能穩住力量，否則只會日漸消散，這一點，萊昂比誰都清楚。
布魯沉默了片刻，又問：「那頭狼會來嗎？」
「會。」奧杜因沒有猶豫，「晶岩徽被人偷了，他比誰都急。不是因為徽記本身，而是因為面子，冰原狼族的威嚴，被一頭未到傳奇的獅子踩在腳下，他不殺了萊昂，以後在北境抬不起頭。」
布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奧杜因從空間裂隙中取出荒壟徽，黑色紋路從徽記表面蔓延到右爪，長眠之力在他掌心緩緩流轉。
他靜靜地感受著徽記的氣息，穩定，厚重，深邃。只要荒壟徽在他手裡，萊昂就拿不到四徽，拿不到四徽，就成不了傳奇，成不了傳奇，就殺不了他。
奧杜因將荒壟徽收回裂隙，閉上眼，開始等待。
風在冰丘上方呼嘯，雪粒打在鱗片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聲波感知向四周延伸，覆蓋了方圓數里的每一寸土地，時刻警惕著危險。
奧杜因睜開眼，豎瞳望向冰原方向。
狼王應該已經到了，以他的速度，從冰川到冰原邊界用不了一個小時。
但他知道，那頭老狼可不會提前現身，他會在暗處等，等萊昂先出手，等自己拼命，然後坐收漁利。
但無所謂，他只需要狼王在關鍵時刻出手，哪怕只是一爪，也夠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天色從灰白變成暗灰，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降到了不足百米。
布魯身上的積雪已經厚了半寸，像一塊真正的石頭。
奧杜因的聲波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動。
他的眉頭微皺，有些不解，因為那個光點，與之前的萊昂，完全不同，反而……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的的豎瞳驟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那個光點，那就不是萊昂，是獅王，那個他以為已經化成灰的老獅子，還活著。
祭壇入口的黑暗被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撕裂。
一頭巨大的身影從通道中走出，鬃毛枯槁如乾草，大半身軀已經石化，但那隻僅存的右眼中燃燒著昏黃的光芒。
獅王，他沒有死。
他的肉身確實化成了灰，但那僅僅只是表象。
裂岩徽的力量在最後一刻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代價是他的身軀變成了真正的石頭。
他現在就是一塊會行走的岩石，裂岩徽的碎片嵌在他胸口，與石化的血肉融為一體。
奧杜因伏在冰丘後面，龍翼緊收，氣息壓制到最低。
他看了一眼一樣的布魯。
獅王的狀態不對，他的眼神渾濁，步伐僵硬，就像是一塊會移動的石頭，和身旁的石巨人沒有區別。
獅王停在祭壇入口，右眼掃過風雪。
他的目光沒有在奧杜因藏身的冰丘上停留，而是望向了更遠處，那片白色冰原的方向。
「出來吧。」獅王的聲音沙啞，「我知道你在。」
風雪裡，一道銀白色身影自冰丘後緩步走出。
正是狼王，他果真已先行抵達。
銀白色鬃毛在風中獵獵飛揚，冰藍色瞳孔落在祭壇方向，滿眼都是戒備。
「你竟然還活著。」狼王停在距離獅王三十米處，冷聲問道。
「差一點就死了。」獅王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可惜，天不絕我。」
「你出來做什麼？」
「等人。」獅王轉過身，朝祭壇深處走去，「等你們。」
狼王的瞳孔微微收縮。
奧杜因從冰丘後站起身，豎瞳盯著獅王的背影。
等他們？這頭老獅子到底在算計什麼？
「呵呵，進來吧。」獅王的聲音從通道內傳出，「你們不是想知道四徽融合的真相嗎？過來便是。」
狼王沉默了片刻，邁步跟了上去。
奧杜因從冰丘上躍下，龍翼收攏，朝入口走去，布魯站起身，積雪從石軀上簌簌落下，跟在他身後。
「老大，這老獅子怎麼還活著？」布魯壓低聲音。
「不知道。」奧杜因豎瞳毫無波瀾，「但活著，比死了有用。」
通道兩側岩壁上的獅族圖騰，在獅王行經之處亮起灰白微光，如同甦醒的亡魂。
光芒順著圖騰紋路遊走，匯聚成一道道光脈，向著祭壇核心蔓延而去。
奧杜因踏在光脈之上，腳底泛起一絲微弱吸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拖拽他的腳步。
祭壇核心是一處圓形廣場。
穹頂裂縫依舊，風雪從缺口灌入，在地面凝出一層薄霜。
碎裂的石座未曾修復，碎石堆在角落，灰白粉末散落一地。
獅王立在廣場正中，背對著入口。
他腳下鋪開一圈法陣，灰白紋路自陣眼向外舒展，連接著四根石柱。
每根石柱頂端都嵌著一道凹槽，形制恰好對應四枚徽記的形狀。
裂岩、磐石、晶岩、荒壟。
四根石柱呈方形排布，法陣光芒在柱間流轉，交匯成一道閉合的迴路。
四徽共鳴法陣。
奧杜因豎瞳微縮。
看來，這是獅王的手筆，他早就布好了局。
從一開始，他就在籌備這場儀式，無論徽記落入誰手，最終都必將回到這裡。
「萊昂呢？」
狼王停在廣場邊緣，並未踏入法陣範圍。
「在路上了。」
獅王轉過身，右眼掃過狼王與奧杜因，
「他奪了我的裂岩碎片，便以為勝券在握，可他不知道，碎片裡藏著我的意志，他去往何處，我便知曉何處，他做任何事，都在我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