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上古亡靈
奧杜因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魂海，龍魂周圍的銀白色月魂正在緩緩旋轉，而他的龍魂之上，金色的燼火之印正在閃爍著微光。
奧杜因眼中幽光一閃而過。
看來這團火焰，並非像他猜測的那樣簡單……
奧杜因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這東西，反正簽訂了共生契約，這東西傷害不了他，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而在一旁，一位少女正單膝跪地，恭敬地低著頭，沒有說話。
奧杜因早就發現了這裡的艾露妮亞，他知道對方是為了什麼而來，但他並沒有理會。
「龍主……」艾露妮亞沉思良久，看到對方醒來後，輕聲說道，「那枚月魂……」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奧杜因開口打斷。
「巫妖，是我殺的。」奧杜因淡淡的開口。
艾露妮亞咬了咬下唇，沉默不語，只是繼續跪在地上。
她知道奧杜因的意思，這東西是他的戰利品。
以這頭惡龍貪婪無比的性格，如果想要拿回月魂，只能和他交易，但自己已經所剩無幾，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對方尋求庇護了……
正當她陷入絕望之際，奧杜因忽然開口。
「不過，這東西倒是可以借給你。」
艾露妮亞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借？」
「沒錯。」奧杜因點點頭，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裡面的殘魂，你可以隔著月魂溝通，不過，不許剝離。」
月魂的核心是銀月精靈的大量殘魂，所以奧杜因才不許她帶走那些殘魂。
艾露妮亞嘴唇動了動。
「我要的不是溝通。」
「我知道，你想要月泉復甦，復活那些族人。」奧杜因從金幣堆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暗金色的豎瞳凝視著她。
「可惜，你的族人早已被巫妖的死靈魔力污染了，就算淨化了軀殼，靈魂也早已被撕得支離破碎，即便強行復甦，也只是一群沒有靈智、魂體殘缺的活死人。」
艾露妮亞聽完後，低聲說道：「但我們還有族人。」
奧杜因冷笑一聲：「那些十幾個老弱病殘嗎？」
艾露妮亞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但月泉可以活。」奧杜因話音一轉。
艾露妮亞猛地抬起頭。
「月魂在你手裡，月泉才能活。」奧杜因轉身走回金幣堆，重新趴下，「月魂在我手裡，月泉就無法復甦，這是你以為的。」
艾露妮亞沒說話。
「你錯了。」
她抬起頭。
「月泉需要的不是月魂本身，需要的是月魂的氣息。」奧杜因的龍尾輕輕拍了一下地面，「月魂在我魂海里，氣息還在，你把泉眼遷到龍巢附近，月魂的氣息一樣能滋養月泉。」
艾露妮亞愣住。
「遷泉眼？」
「盆地南側，那裡有一處地下水源，離月魂夠近。」
「可是……月泉是銀月精靈的聖泉，千年來從未離開過月語森林。」
奧杜因看著她。
「月語森林現在是巫妖的廢墟，你想回去？」
艾露妮亞咬住嘴唇。
「泉眼遷過來，月泉不會枯，殘魂還在月魂里，每月可以溝通一次，你的族人可以在龍巢附近重建家園。」奧杜因頓了頓，
「月魂還是我的，但銀月精靈不會滅族。」
艾露妮亞低下頭，銀白長發垂落，遮住了臉。
良久，她抬起頭，銀灰色眼睛裡泛著淚光。
「謝……龍主。」
隨後轉身離去。
火靈幼鳥從奧杜因角間探出頭，啾一聲。
奧杜因沒有理會。
魂海里，月魂還在流轉。
用一個月魂的氣息，換了一個族群的依附。
這筆帳，賺麻了。
而在艾露妮亞走後，另一道急促的腳步從洞口傳來，奧杜因轉頭看去。
「龍、龍主大人！」格里姆跑進來，彎著腰，氣喘吁吁，「戰場上發現東西了。您得親自看看。」
奧杜因起身。
格里姆帶路，走過焦黑的泥土，很快來到戰場邊緣。
酋長站在那裡，斧頭拄地，大薩滿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幾塊灰白色，巴掌大小的碎片，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大薩滿正盯著碎片，蒼老的臉上眉頭緊鎖。
「什麼時候發現的？」奧杜因問。
「今早。」格里姆說，「地精翻碎骨的時候翻出來的，就壓在巫妖殘骸底下，埋得很深。」
大薩滿抬頭看著奧杜因，沉吟片刻道：「這東西，上面刻著的文字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上古語。」
奧杜因低頭看著碎片。
只見上面的線條複雜，縱橫交錯，但又錯落有致，自成一體。
他眯了眯眼，腦海中浮現出一段記載。
這是上古亡靈語。
奧杜因沉默片刻，然後伸出龍爪，捏起一塊碎片。
將一絲魔力探進去，片刻後，發現裡面並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就只是一塊刻著古老文字的普通的骨片。
「收起來。」奧杜因說，「全部，一片不許漏。」
格里姆連忙點頭，然後照做。
奧杜因轉身就要離開，大薩滿卻叫住了他。
「裂隙不對。」
奧杜因停下腳步。
大薩滿望向枯骨丘陵深處，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它癒合的速度變慢了。巫妖剛殞命時，裂隙明明在快速收攏，可現在……反而有重新張開的跡象。」
奧杜因抬眼望去。
位面裂隙還在，雖然已經收縮了許多，但剩下的部分卻毫無癒合的跡象。
位面裂隙都會隨著時間推移自行閉合，之前是因為巫妖的干涉，才讓裂隙不斷擴張，但在他死後，無人影響，按理來說應該會很快恢復。
奧杜因微微眯起暗金色豎瞳，七階巨龍的靈魂感知毫無保留地鋪開，徑直朝著裂隙深處探去。
裂隙另一端，是一片死寂灰白的亡者位面，荒，、陰冷，沒有半點生機。
他正想繼續深入探查，一片濃稠白霧卻憑空湧現，硬生生阻斷了他的視線。
即便他全力催動靈魂深處的燼火之力，也無法將其驅散。
奧杜因眉頭微蹙。
看來這片異位面對靈魂感知有著極強的天然限制。
無奈之下，他只能收回感知，暫時無功而返。
奧杜因眼中幽光一閃而過。
看來這團火焰，並非像他猜測的那樣簡單……
奧杜因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這東西，反正簽訂了共生契約，這東西傷害不了他，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而在一旁，一位少女正單膝跪地，恭敬地低著頭，沒有說話。
奧杜因早就發現了這裡的艾露妮亞，他知道對方是為了什麼而來，但他並沒有理會。
「龍主……」艾露妮亞沉思良久，看到對方醒來後，輕聲說道，「那枚月魂……」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奧杜因開口打斷。
「巫妖，是我殺的。」奧杜因淡淡的開口。
艾露妮亞咬了咬下唇，沉默不語，只是繼續跪在地上。
她知道奧杜因的意思，這東西是他的戰利品。
以這頭惡龍貪婪無比的性格，如果想要拿回月魂，只能和他交易，但自己已經所剩無幾，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對方尋求庇護了……
正當她陷入絕望之際，奧杜因忽然開口。
「不過，這東西倒是可以借給你。」
艾露妮亞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借？」
「沒錯。」奧杜因點點頭，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裡面的殘魂，你可以隔著月魂溝通，不過，不許剝離。」
月魂的核心是銀月精靈的大量殘魂，所以奧杜因才不許她帶走那些殘魂。
艾露妮亞嘴唇動了動。
「我要的不是溝通。」
「我知道，你想要月泉復甦，復活那些族人。」奧杜因從金幣堆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暗金色的豎瞳凝視著她。
「可惜，你的族人早已被巫妖的死靈魔力污染了，就算淨化了軀殼，靈魂也早已被撕得支離破碎，即便強行復甦，也只是一群沒有靈智、魂體殘缺的活死人。」
艾露妮亞聽完後，低聲說道：「但我們還有族人。」
奧杜因冷笑一聲：「那些十幾個老弱病殘嗎？」
艾露妮亞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但月泉可以活。」奧杜因話音一轉。
艾露妮亞猛地抬起頭。
「月魂在你手裡，月泉才能活。」奧杜因轉身走回金幣堆，重新趴下，「月魂在我手裡，月泉就無法復甦，這是你以為的。」
艾露妮亞沒說話。
「你錯了。」
她抬起頭。
「月泉需要的不是月魂本身，需要的是月魂的氣息。」奧杜因的龍尾輕輕拍了一下地面，「月魂在我魂海里，氣息還在，你把泉眼遷到龍巢附近，月魂的氣息一樣能滋養月泉。」
艾露妮亞愣住。
「遷泉眼？」
「盆地南側，那裡有一處地下水源，離月魂夠近。」
「可是……月泉是銀月精靈的聖泉，千年來從未離開過月語森林。」
奧杜因看著她。
「月語森林現在是巫妖的廢墟，你想回去？」
艾露妮亞咬住嘴唇。
「泉眼遷過來，月泉不會枯，殘魂還在月魂里，每月可以溝通一次，你的族人可以在龍巢附近重建家園。」奧杜因頓了頓，
「月魂還是我的，但銀月精靈不會滅族。」
艾露妮亞低下頭，銀白長發垂落，遮住了臉。
良久，她抬起頭，銀灰色眼睛裡泛著淚光。
「謝……龍主。」
隨後轉身離去。
火靈幼鳥從奧杜因角間探出頭，啾一聲。
奧杜因沒有理會。
魂海里，月魂還在流轉。
用一個月魂的氣息，換了一個族群的依附。
這筆帳，賺麻了。
而在艾露妮亞走後，另一道急促的腳步從洞口傳來，奧杜因轉頭看去。
「龍、龍主大人！」格里姆跑進來，彎著腰，氣喘吁吁，「戰場上發現東西了。您得親自看看。」
奧杜因起身。
格里姆帶路，走過焦黑的泥土，很快來到戰場邊緣。
酋長站在那裡，斧頭拄地，大薩滿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幾塊灰白色，巴掌大小的碎片，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大薩滿正盯著碎片，蒼老的臉上眉頭緊鎖。
「什麼時候發現的？」奧杜因問。
「今早。」格里姆說，「地精翻碎骨的時候翻出來的，就壓在巫妖殘骸底下，埋得很深。」
大薩滿抬頭看著奧杜因，沉吟片刻道：「這東西，上面刻著的文字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上古語。」
奧杜因低頭看著碎片。
只見上面的線條複雜，縱橫交錯，但又錯落有致，自成一體。
他眯了眯眼，腦海中浮現出一段記載。
這是上古亡靈語。
奧杜因沉默片刻，然後伸出龍爪，捏起一塊碎片。
將一絲魔力探進去，片刻後，發現裡面並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就只是一塊刻著古老文字的普通的骨片。
「收起來。」奧杜因說，「全部，一片不許漏。」
格里姆連忙點頭，然後照做。
奧杜因轉身就要離開，大薩滿卻叫住了他。
「裂隙不對。」
奧杜因停下腳步。
大薩滿望向枯骨丘陵深處，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它癒合的速度變慢了。巫妖剛殞命時，裂隙明明在快速收攏，可現在……反而有重新張開的跡象。」
奧杜因抬眼望去。
位面裂隙還在，雖然已經收縮了許多，但剩下的部分卻毫無癒合的跡象。
位面裂隙都會隨著時間推移自行閉合，之前是因為巫妖的干涉，才讓裂隙不斷擴張，但在他死後，無人影響，按理來說應該會很快恢復。
奧杜因微微眯起暗金色豎瞳，七階巨龍的靈魂感知毫無保留地鋪開，徑直朝著裂隙深處探去。
裂隙另一端，是一片死寂灰白的亡者位面，荒，、陰冷，沒有半點生機。
他正想繼續深入探查，一片濃稠白霧卻憑空湧現，硬生生阻斷了他的視線。
即便他全力催動靈魂深處的燼火之力，也無法將其驅散。
奧杜因眉頭微蹙。
看來這片異位面對靈魂感知有著極強的天然限制。
無奈之下，他只能收回感知，暫時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