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巫妖之殤
奧杜因的龍魂虛影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儘管他的靈魂剛剛突破到七階，完成史詩級蛻變，卻依舊動彈不得。
巫妖的意志壓在他的身上，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連轉動念頭都十分困難。
巫妖不再多言，直接動手。
幽紫色的魂火猛地一漲，無數細如髮絲的光絲從魂火中狂涌而出，狠狠扎進奧杜因龍魂之中。
那些詭異光絲順著龍魂紋路緩緩攀爬，一寸寸的向內侵蝕，死死鎖定著最深處的龍魂核心。
奧杜因的龍魂開始劇烈顫抖。
他感受到了極致的痛苦，仿佛有什麼冰冷存在，正在抽離他身為「奧杜因」的根本。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記憶也漸漸混亂。
不屬於他的過往開始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灰霧瀰漫的死寂荒原，白骨堆砌的高聳尖塔，一個身著黑袍的人類法師立在塔頂，月光落在他尚且年輕的臉上，眼底翻湧著對永生近乎瘋魔的執念。
那是巫妖的記憶。
他在強行入侵自己的意識，要把自己的靈魂烙印，刻進奧杜因的龍魂核心，將這裡，徹底變為他的新家。
奧杜因咬緊牙關。
不，準確來說，是咬緊靈魂。
他凝聚起所有意志，在龍魂核心外圍撐起一道屏障，是些他這頭活了幾十年，殺了幾百頭魔獸，從一頭幼龍爬到七階的所有執念和驕傲的頑強意志。
巫妖的魂絲撞在屏障上，但卻是勢頭一頓。
「有意思。」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玩味，「不愧是巨龍的靈魂，居然能扛住我的意志……可惜，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纏繞在龍魂上的魂絲，驟然暴漲，加粗。
巫妖的魂火化作一輪燃燒的太陽，將自身的靈魂力量，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靈魂屏障應聲開裂。
一道，兩道，無數道裂痕蔓延開來，從中心點瘋狂擴散。
奧杜因的龍魂虛影漸漸變得透明，愈發稀薄。
他的意識，在渙散。
屬於他的記憶，正被一點點擠出，抹除——
沼澤清晨的濕霧，礦洞裡閃爍的魔晶，火牆燃燒時噼啪的爆鳴，地精與狗頭人匍匐在地，戰戰兢兢喊他「龍主大人」的聲音……
這些記憶，正在被一點一點擠出，取而代之的是巫妖的記憶。
亡靈荒原的獵風。
骨塔頂上冰冷的月光。
屠戮銀月精靈時，月魂在掌心亮起的那點幽光……
奧杜因快撐不住了。
巫妖的魂火中浮現出一絲期待的波動。
只差一寸，就能觸碰到那龍魂最深處的本源。
最後一層——突破之後，吞噬、覆蓋、接管……一切都會結束。
他猛地發力。
萬千魂絲像黑色潮水，從裂縫裡灌進去，瘋了一樣往核心處鑽去。
下一刻，它觸碰到了龍魂核心。
然而就在這一瞬，金光轟然炸開。
璀璨奪目的光芒自核心深處突然爆發，如同一顆沉睡的恆星，被徹底引爆！
一種熾烈帶著毀滅氣息的金色光芒綻放，奧杜因龍魂深處攜帶的燼火烙印，在這一刻徹底點燃！
巫妖的魂火一縮。
撤！
他想要後退，收回魂絲，但已經晚了。
金色火焰順著光絲蔓延，像點燃的引線，一路燃燒而上。
魂絲在金焰中迅速消融，眨眼間便化為飛灰，火焰一觸上巫妖魂體，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愈發旺盛。
巫妖的意識壓制，在此刻，出現了鬆動。
奧杜因抬起頭，望向了被火焰不斷舔舐的巫妖，眼中露出一絲狠意。
巫妖正在掙扎。
它的魂體被金色火焰包圍，那些千年來積累的靈魂底蘊，吞噬的每一個生靈，吸收的每一片靈魂碎片，都在燼火中燃燒、融化、消散。
巫妖的魂火越來越暗，從幽紫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暗紫，最後熄滅。
但它還在掙扎，它不甘心。
一千年，它等了一千年。
它屠了銀月精靈全族，奪了月魂，建了死靈大陣，引了位面裂隙的負能量。
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只差最後一步，它不能在這裡倒下。
巫妖的魂火猛地一漲，燃燒最後的靈魂底蘊，拼盡全力朝奧杜因的龍魂核心衝去。
哪怕同歸於盡，靈魂湮滅，它也要拉這頭龍一起死。
它衝到了龍魂核心面前。
然後它看到了……
龍魂深處的那團金色火焰，還有那道冷冽的目光……
旋即睜大了雙眼，滿眼不可置信，忍不住輕聲呢喃道：「終……」
但話還沒說完，金色火焰瞬間暴漲，將他的靈魂徹底吞噬殆盡。
意識海驟然安靜下來。
奧杜因的龍魂虛影終於能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龍瞳望著那團正在消散的幽紫色餘燼，眼底浮現出一縷複雜之色，隨後變得平靜。
結束了。
那團被燼火淨化，剝離了巫妖意志殘渣的純淨魂力，懸浮在意識海中央，像一顆半透明的光球，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微光。
那是巫妖千年積累的精華。
這些都是巫妖千百年吸收的靈魂精華，如今被燼火淨化，變成純淨魂力，不含任何雜質。
奧杜因沒有客氣。
他的龍魂虛影張開嘴，一口吞下。
魂力入體的瞬間，他的龍魂猛地一震。
一種極致的舒適感傳來，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這些魂力滋養著他的靈魂，讓靈魂再度成長。
他的龍魂虛影重新變得凝實，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
那些被巫妖抹去的記憶，此刻全部回流，再度清晰起來。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是巫妖的部分記憶。
那些他千百年來研究的禁忌知識，關於靈魂剝離，靈魂錨定，靈魂吞噬等等禁忌知識，全部化作碎片，融入他的龍魂深處。
這些涉及到靈魂的知識，讓他對靈魂層面的對抗有了更深的了解。
意識海不再翻湧。
金色的燼火緩緩沉入龍魂核心，不再躁動，只是在核心深處靜靜地燃燒。
奧杜因緩緩睜開眼睛。
戰場上，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整片枯骨丘陵。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儘管他的靈魂剛剛突破到七階，完成史詩級蛻變，卻依舊動彈不得。
巫妖的意志壓在他的身上，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連轉動念頭都十分困難。
巫妖不再多言，直接動手。
幽紫色的魂火猛地一漲，無數細如髮絲的光絲從魂火中狂涌而出，狠狠扎進奧杜因龍魂之中。
那些詭異光絲順著龍魂紋路緩緩攀爬，一寸寸的向內侵蝕，死死鎖定著最深處的龍魂核心。
奧杜因的龍魂開始劇烈顫抖。
他感受到了極致的痛苦，仿佛有什麼冰冷存在，正在抽離他身為「奧杜因」的根本。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記憶也漸漸混亂。
不屬於他的過往開始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灰霧瀰漫的死寂荒原，白骨堆砌的高聳尖塔，一個身著黑袍的人類法師立在塔頂，月光落在他尚且年輕的臉上，眼底翻湧著對永生近乎瘋魔的執念。
那是巫妖的記憶。
他在強行入侵自己的意識，要把自己的靈魂烙印，刻進奧杜因的龍魂核心，將這裡，徹底變為他的新家。
奧杜因咬緊牙關。
不，準確來說，是咬緊靈魂。
他凝聚起所有意志，在龍魂核心外圍撐起一道屏障，是些他這頭活了幾十年，殺了幾百頭魔獸，從一頭幼龍爬到七階的所有執念和驕傲的頑強意志。
巫妖的魂絲撞在屏障上，但卻是勢頭一頓。
「有意思。」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玩味，「不愧是巨龍的靈魂，居然能扛住我的意志……可惜，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纏繞在龍魂上的魂絲，驟然暴漲，加粗。
巫妖的魂火化作一輪燃燒的太陽，將自身的靈魂力量，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靈魂屏障應聲開裂。
一道，兩道，無數道裂痕蔓延開來，從中心點瘋狂擴散。
奧杜因的龍魂虛影漸漸變得透明，愈發稀薄。
他的意識，在渙散。
屬於他的記憶，正被一點點擠出，抹除——
沼澤清晨的濕霧，礦洞裡閃爍的魔晶，火牆燃燒時噼啪的爆鳴，地精與狗頭人匍匐在地，戰戰兢兢喊他「龍主大人」的聲音……
這些記憶，正在被一點一點擠出，取而代之的是巫妖的記憶。
亡靈荒原的獵風。
骨塔頂上冰冷的月光。
屠戮銀月精靈時，月魂在掌心亮起的那點幽光……
奧杜因快撐不住了。
巫妖的魂火中浮現出一絲期待的波動。
只差一寸，就能觸碰到那龍魂最深處的本源。
最後一層——突破之後，吞噬、覆蓋、接管……一切都會結束。
他猛地發力。
萬千魂絲像黑色潮水，從裂縫裡灌進去，瘋了一樣往核心處鑽去。
下一刻，它觸碰到了龍魂核心。
然而就在這一瞬，金光轟然炸開。
璀璨奪目的光芒自核心深處突然爆發，如同一顆沉睡的恆星，被徹底引爆！
一種熾烈帶著毀滅氣息的金色光芒綻放，奧杜因龍魂深處攜帶的燼火烙印，在這一刻徹底點燃！
巫妖的魂火一縮。
撤！
他想要後退，收回魂絲，但已經晚了。
金色火焰順著光絲蔓延，像點燃的引線，一路燃燒而上。
魂絲在金焰中迅速消融，眨眼間便化為飛灰，火焰一觸上巫妖魂體，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愈發旺盛。
巫妖的意識壓制，在此刻，出現了鬆動。
奧杜因抬起頭，望向了被火焰不斷舔舐的巫妖，眼中露出一絲狠意。
巫妖正在掙扎。
它的魂體被金色火焰包圍，那些千年來積累的靈魂底蘊，吞噬的每一個生靈，吸收的每一片靈魂碎片，都在燼火中燃燒、融化、消散。
巫妖的魂火越來越暗，從幽紫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暗紫，最後熄滅。
但它還在掙扎，它不甘心。
一千年，它等了一千年。
它屠了銀月精靈全族，奪了月魂，建了死靈大陣，引了位面裂隙的負能量。
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只差最後一步，它不能在這裡倒下。
巫妖的魂火猛地一漲，燃燒最後的靈魂底蘊，拼盡全力朝奧杜因的龍魂核心衝去。
哪怕同歸於盡，靈魂湮滅，它也要拉這頭龍一起死。
它衝到了龍魂核心面前。
然後它看到了……
龍魂深處的那團金色火焰，還有那道冷冽的目光……
旋即睜大了雙眼，滿眼不可置信，忍不住輕聲呢喃道：「終……」
但話還沒說完，金色火焰瞬間暴漲，將他的靈魂徹底吞噬殆盡。
意識海驟然安靜下來。
奧杜因的龍魂虛影終於能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龍瞳望著那團正在消散的幽紫色餘燼，眼底浮現出一縷複雜之色，隨後變得平靜。
結束了。
那團被燼火淨化，剝離了巫妖意志殘渣的純淨魂力，懸浮在意識海中央，像一顆半透明的光球，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微光。
那是巫妖千年積累的精華。
這些都是巫妖千百年吸收的靈魂精華，如今被燼火淨化，變成純淨魂力，不含任何雜質。
奧杜因沒有客氣。
他的龍魂虛影張開嘴，一口吞下。
魂力入體的瞬間，他的龍魂猛地一震。
一種極致的舒適感傳來，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這些魂力滋養著他的靈魂，讓靈魂再度成長。
他的龍魂虛影重新變得凝實，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
那些被巫妖抹去的記憶，此刻全部回流，再度清晰起來。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是巫妖的部分記憶。
那些他千百年來研究的禁忌知識，關於靈魂剝離，靈魂錨定，靈魂吞噬等等禁忌知識，全部化作碎片，融入他的龍魂深處。
這些涉及到靈魂的知識，讓他對靈魂層面的對抗有了更深的了解。
意識海不再翻湧。
金色的燼火緩緩沉入龍魂核心，不再躁動，只是在核心深處靜靜地燃燒。
奧杜因緩緩睜開眼睛。
戰場上，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整片枯骨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