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找地精
最擅長符文雕刻的出名種族，就是矮人和精靈。
但這兩個種族都與人類交好，與巨龍，特別是五色龍，關係卻比較惡劣。
所以，不在奧杜因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那些擅長符文技術，與巨龍不敵對的種族，多半隱居起來，不問世事。
想要找到他們，有點困難。
不過，倒是可以找地精試試……
奧杜因雙眼微眯。
地精們遍布各處，消息靈通，什麼都敢交易，作為中間人，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了……
奧杜因早就在盆地的東南方向處，發現了一處地精的臨時居住點。
這些傢伙就像地下的蟑螂一樣，無處不在，成不了氣候。
所以奧杜因之前就懶得理會。
地精太弱了，弱到連當炮灰都不夠資格。
狗頭人至少還會挖礦、會築巢、會對龍保持最基本的敬畏，而地精……地精只會偷東西、說謊、然後被抓到之後跪地求饒。
不過，這些傢伙可是地底世界的「百事通」。
他們膽小、卑賤、人人喊打，但正因為如此，他們反而能出現在其他種族去不了的地方。
他們知道哪裡有什麼，哪裡能換到什麼，誰手裡有貨，誰最近缺錢。
如果有誰想在地底世界找什麼東西、找什麼人，地精往往是最快的情報來源。
前提是，你能讓他們說實話。
還有你想幹什麼累活兒、髒活兒，都可以找他們，只是價格不便宜。
奧杜因之前運輸魔晶的活兒，就是找這群傢伙辦的，雖然要價不菲。
而讓地精認真辦事兒的方式很簡單，恐懼，或者利益。
最好是兩者兼有。
而這件事，奧杜因自然不可能親自去辦，他看向了一旁的石巨人。
「你叫什麼？」
奧杜因隨口問了一句。
「老大，我叫……布魯。」石巨人想了許久，才用低沉、緩慢的聲音說道。
奧杜因的豎瞳微微眯起。
這名字，顯然不是赤銅龍起的。
以赤銅龍那種惡劣、頑皮的性格，肯定不會起正經的名字。
「誰給你起的名字？」
布魯歪了歪頭，動作笨拙且遲緩。
它想了很久，久到奧杜因以為它不會回答了，然後才用那種慢吞吞的聲音說：
「不記得了。很久以前。布魯就是布魯。」
奧杜因盯著它看了幾秒。
聲波感知在他腦海中勾勒出這尊石巨人的內部結構。
花崗岩外殼、淡黃色的礦物脈絡、胸口深處那顆穩定跳動的元素核心。
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他見過石巨人。
赤銅龍的迷宮裡那些成年石巨人，一個個都像是從模具里倒出來的，沉默、服從、沒有任何個性。
作為批量生產的產品，赤銅龍會給它們起名字？
一尊有名字的石巨人。
赤銅龍知道嗎？
「算了。」奧杜因收回目光，暫時把這個疑問壓在心裡，「布魯，我需要你去辦一件事。」
「好。」布魯的回答簡潔得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
「去東南方向的地下廢棄礦坑，幫我把地精頭頭抓回來。」
布魯歪了歪頭，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地精……頭頭？」
「對。就是年紀最大的那隻。」奧杜因平淡地解釋道。
在地精社會中，活得越久，地位越高。
「還有，別弄死他。活的。」他又補充了一句。
布魯沉默了兩秒。
「明白了，老大。」
它轉身朝洞穴外走去。
六米多高的身軀在洞穴中投下一片昏暗的陰影，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微微顫抖。
狗頭人守衛遠遠看到這個龐然大物走過來，忙不迭地貼牆站好，連大氣都不敢喘。
奧杜因看著布魯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暗金色的豎瞳中映出那漸漸遠去的身影。
一尊有名字的石巨人。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擁有獨立意識……
不過，赤銅龍為什麼要把這東西給他呢？
奧杜因暗金色豎瞳微凝，心底掠過一絲疑雲。
活近千年的赤銅龍，怎麼可能看不出異常？
是不在意，還是有意為之？
有龍之契約的存在，他暫且可以放心，若赤銅龍敢耍花樣，碾碎便是。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淡漠的寒光。
任何計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只要敢對他不利，他不介意連赤銅龍一起碾碎。
現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布魯帶回那個地精頭頭。
布魯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他走不快，六階石巨人全力奔跑，並不比一匹馬慢。
只是他習慣了，這是石頭的天性。
他穿過領地中央的廣場，正在搬運礦石的狗頭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仰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從身邊經過。
有幾隻膽大的幼年狗頭人跟在他腳邊跑了幾步，被母親尖叫著拽了回去。
布魯不在意這些。
他在想一件事。
老大說，地精頭頭，是年紀最大的那個。
年紀最大。
布魯理解這個概念。
石頭也有年紀，年紀越大，就越大，越硬，結實。
地精，也是這樣嗎？
遠遠地看到了那個廢棄礦道的入口。
洞口狹窄，堆著碎石和木樁，幾根歪歪斜斜的骨頭上掛著乾枯的蘑菇。
洞口前站著兩隻地精守衛，手裡拿著比它們胳膊還長的生鏽矛，正百無聊賴地靠著岩壁打瞌睡。
布魯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顫抖。
那兩隻地精守衛幾乎是同時驚醒的，它們抬頭看到布魯的瞬間，兩張灰綠色的臉同時變成了慘綠色。
「石石石石石——」
「巨巨巨巨巨——」
兩隻地精同時結巴，同時轉身，同時往礦道里跑，然後在洞口撞在了一起，翻滾著摔了進去。
礦道里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碰撞聲和尖叫聲。
布魯蹲下身子，把頭湊近洞口。
他的頭太大了，塞不進去。
事實上，他的半個肩膀都比洞口寬，他只能把臉貼在地面上，用一隻眼睛往裡面看。
礦道里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布魯能聽到很多細碎的腳步聲在往深處跑，還有一個聲音在尖叫：「石頭人！那個石頭人來了！」
布魯沒有進去。他進不去。
他把一隻手臂伸進洞口，粗壯的手指像五根石柱，在礦道里摸索了幾下，抓住了一塊凸出的岩壁，然後用力一拉。
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礦洞口硬生生被他擴大了一圈。
裡面的尖叫聲更大了，布魯沒有理會。
他又扒了兩下，洞口被擴大到足夠他彎腰鑽進去的程度。然後他側著身子，緩慢而笨拙地擠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比洞口大一些，但對一尊六米高的石巨人來說，依然窄得令人窒息。
布魯的頭頂擦著礦道頂部，肩膀兩側的岩石被他擠得往下掉渣。
他每前進一步，整個礦道都在震動。
地精們跑得更深了。布魯能聽到它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但他不著急。
但這兩個種族都與人類交好，與巨龍，特別是五色龍，關係卻比較惡劣。
所以，不在奧杜因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那些擅長符文技術，與巨龍不敵對的種族，多半隱居起來，不問世事。
想要找到他們，有點困難。
不過，倒是可以找地精試試……
奧杜因雙眼微眯。
地精們遍布各處，消息靈通，什麼都敢交易，作為中間人，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了……
奧杜因早就在盆地的東南方向處，發現了一處地精的臨時居住點。
這些傢伙就像地下的蟑螂一樣，無處不在，成不了氣候。
所以奧杜因之前就懶得理會。
地精太弱了，弱到連當炮灰都不夠資格。
狗頭人至少還會挖礦、會築巢、會對龍保持最基本的敬畏，而地精……地精只會偷東西、說謊、然後被抓到之後跪地求饒。
不過，這些傢伙可是地底世界的「百事通」。
他們膽小、卑賤、人人喊打，但正因為如此，他們反而能出現在其他種族去不了的地方。
他們知道哪裡有什麼，哪裡能換到什麼，誰手裡有貨，誰最近缺錢。
如果有誰想在地底世界找什麼東西、找什麼人，地精往往是最快的情報來源。
前提是，你能讓他們說實話。
還有你想幹什麼累活兒、髒活兒，都可以找他們，只是價格不便宜。
奧杜因之前運輸魔晶的活兒，就是找這群傢伙辦的，雖然要價不菲。
而讓地精認真辦事兒的方式很簡單，恐懼，或者利益。
最好是兩者兼有。
而這件事，奧杜因自然不可能親自去辦，他看向了一旁的石巨人。
「你叫什麼？」
奧杜因隨口問了一句。
「老大，我叫……布魯。」石巨人想了許久，才用低沉、緩慢的聲音說道。
奧杜因的豎瞳微微眯起。
這名字，顯然不是赤銅龍起的。
以赤銅龍那種惡劣、頑皮的性格，肯定不會起正經的名字。
「誰給你起的名字？」
布魯歪了歪頭，動作笨拙且遲緩。
它想了很久，久到奧杜因以為它不會回答了，然後才用那種慢吞吞的聲音說：
「不記得了。很久以前。布魯就是布魯。」
奧杜因盯著它看了幾秒。
聲波感知在他腦海中勾勒出這尊石巨人的內部結構。
花崗岩外殼、淡黃色的礦物脈絡、胸口深處那顆穩定跳動的元素核心。
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他見過石巨人。
赤銅龍的迷宮裡那些成年石巨人，一個個都像是從模具里倒出來的，沉默、服從、沒有任何個性。
作為批量生產的產品，赤銅龍會給它們起名字？
一尊有名字的石巨人。
赤銅龍知道嗎？
「算了。」奧杜因收回目光，暫時把這個疑問壓在心裡，「布魯，我需要你去辦一件事。」
「好。」布魯的回答簡潔得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
「去東南方向的地下廢棄礦坑，幫我把地精頭頭抓回來。」
布魯歪了歪頭，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地精……頭頭？」
「對。就是年紀最大的那隻。」奧杜因平淡地解釋道。
在地精社會中，活得越久，地位越高。
「還有，別弄死他。活的。」他又補充了一句。
布魯沉默了兩秒。
「明白了，老大。」
它轉身朝洞穴外走去。
六米多高的身軀在洞穴中投下一片昏暗的陰影，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微微顫抖。
狗頭人守衛遠遠看到這個龐然大物走過來，忙不迭地貼牆站好，連大氣都不敢喘。
奧杜因看著布魯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暗金色的豎瞳中映出那漸漸遠去的身影。
一尊有名字的石巨人。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擁有獨立意識……
不過，赤銅龍為什麼要把這東西給他呢？
奧杜因暗金色豎瞳微凝，心底掠過一絲疑雲。
活近千年的赤銅龍，怎麼可能看不出異常？
是不在意，還是有意為之？
有龍之契約的存在，他暫且可以放心，若赤銅龍敢耍花樣，碾碎便是。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淡漠的寒光。
任何計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只要敢對他不利，他不介意連赤銅龍一起碾碎。
現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布魯帶回那個地精頭頭。
布魯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他走不快，六階石巨人全力奔跑，並不比一匹馬慢。
只是他習慣了，這是石頭的天性。
他穿過領地中央的廣場，正在搬運礦石的狗頭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仰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從身邊經過。
有幾隻膽大的幼年狗頭人跟在他腳邊跑了幾步，被母親尖叫著拽了回去。
布魯不在意這些。
他在想一件事。
老大說，地精頭頭，是年紀最大的那個。
年紀最大。
布魯理解這個概念。
石頭也有年紀，年紀越大，就越大，越硬，結實。
地精，也是這樣嗎？
遠遠地看到了那個廢棄礦道的入口。
洞口狹窄，堆著碎石和木樁，幾根歪歪斜斜的骨頭上掛著乾枯的蘑菇。
洞口前站著兩隻地精守衛，手裡拿著比它們胳膊還長的生鏽矛，正百無聊賴地靠著岩壁打瞌睡。
布魯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顫抖。
那兩隻地精守衛幾乎是同時驚醒的，它們抬頭看到布魯的瞬間，兩張灰綠色的臉同時變成了慘綠色。
「石石石石石——」
「巨巨巨巨巨——」
兩隻地精同時結巴，同時轉身，同時往礦道里跑，然後在洞口撞在了一起，翻滾著摔了進去。
礦道里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碰撞聲和尖叫聲。
布魯蹲下身子，把頭湊近洞口。
他的頭太大了，塞不進去。
事實上，他的半個肩膀都比洞口寬，他只能把臉貼在地面上，用一隻眼睛往裡面看。
礦道里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布魯能聽到很多細碎的腳步聲在往深處跑，還有一個聲音在尖叫：「石頭人！那個石頭人來了！」
布魯沒有進去。他進不去。
他把一隻手臂伸進洞口，粗壯的手指像五根石柱，在礦道里摸索了幾下，抓住了一塊凸出的岩壁，然後用力一拉。
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礦洞口硬生生被他擴大了一圈。
裡面的尖叫聲更大了，布魯沒有理會。
他又扒了兩下，洞口被擴大到足夠他彎腰鑽進去的程度。然後他側著身子，緩慢而笨拙地擠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比洞口大一些，但對一尊六米高的石巨人來說，依然窄得令人窒息。
布魯的頭頂擦著礦道頂部，肩膀兩側的岩石被他擠得往下掉渣。
他每前進一步，整個礦道都在震動。
地精們跑得更深了。布魯能聽到它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但他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