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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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剛開始有些棘手,但想要殺掉是還是蠻好殺的……」

  南北川抬手遮住左眼,看著地上那把恢復正常的木掃帚,和夜久瑙奈那一具了無生機的肉體。

  他的語氣帶著些無奈,「但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呢?

  有棲你是出於什麼想法,才要我這樣直接殺了她的?」

  春上有棲沒理睬南北川的問題,只是自顧自說道:

  「這姐姐的身體看著不錯,長得也還可以,肉感也不錯……」

  她咬住了手指,目光落在已經躺倒在地的夜久瑙奈身上。

  前者伸出另一隻手,探進後者的那藍白巫女的緋袴裙底,用力掐了掐夜久瑙奈緊緻飽滿的大腿。

  感受著那皮膚的質感,少女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要不把她拖回去當人材吧?」

  「……」

  看著少女的痴相,南北川將自己的匕首收起來,隨意問道:

  「所以,有棲你在剛才,到底是為什麼要說出那樣的一句話?」

  「啊?」

  春上有棲裝起了糊塗,「師兄你是在說什麼啊?」

  南北川展開道:「我是問你剛才為什麼要叫我殺了她。

  依靠有棲你的實力,這種看著就是偏向於物理側攻擊的對手,應該也不難解決對方吧?

  為什麼還要讓我去殺她?」

  說到這裡,南北川又問道:「我們剛才為什麼不試著擒住她,然後再逼問有關的情報呢?」

  「唔,反正都殺了,之後再看看有沒有人來找我們吧?」

  春上有棲撇過腦袋,開始給自己的行為自洽道:

  「反正她有那個什麼老師,應該會出現殺了小的、來了老的的情況。

  至於逼供之類的事情,到時候等老的來了之後再說,也不遲呀。」

  你話都這麼說了……

  那先逼供這個小的,再逼供那個老的,不是更為穩妥且全面嗎?

  南北川感覺自家師妹,就是因為之前的事,故意這麼跟自己鬧的。

  「所以,我還是不明白,你當時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殺了她?」

  「當時的話,我也只是在跟師兄開玩笑啦。具體的行動方針,還是得看師兄你自己的選擇呀!」

  春上有棲說著說著,突然又對著南北川歪了歪頭,好奇問道:

  「話說,師兄你為什麼要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呀?」

  南北川撇過頭,無奈道:「我的老毛病,忘帶眼藥水了。」

  實則不然,只是因為南北川剛才要開啟靈視術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那個風車狀的令紋,亮出來了。

  「師兄還真是用眼過度了呢。」

  南北川翻了個白眼,擺正話題:

  「別轉移話語。」

  「沒有轉移話題呀。」

  春上有棲眨了眨眼,「因為最後不管怎麼說,這也不都是北川師兄你殺的那位夜久姐姐嗎?」

  南北川聞言,徹底無言了。

  「……」

  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

  何況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這樣說話,結果在完事之後,又說出現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自家這位小祖宗真是記仇,上次的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是忘不了折騰我這個勞累過度的師兄……

  南北川語氣無奈:

  「有棲,我們在辦正事。」

  春上有棲搖了搖頭,糾正道:

  「師兄,我們在做壞事。」

  「正事和壞事有衝突嗎?」

  南北川被她清奇的腦迴路一噎,下意識就反駁了一句,反倒順著春上有棲的話偏轉了方向:

  「我們替導師大人辦事,不就是在辦正事的同時,還在做壞事?」

  「誒~這話說的好有味道!」

  春上有棲的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致,嘖嘖兩聲:

  「所以師兄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導師大人,其實是大壞蛋了?」

  嘶,這帽子扣的……

  你去罵導師是大壞蛋,老不死的直接把你變成大還丹算了……

  「別,可別給我扣這個帽子。」

  南北川搖了搖頭,「我只是說,這全都是師兄我的鍋,跟負責保護師兄的有棲師妹完全沒有關係……」

  「咦~」春上有棲撇了撇嘴,「師兄你的陰陽怪氣,我可都聽得懂哦。

  到時候要是導師來了,我可就要狠狠打師兄你的小報告了!」

  就在二人互相陰陽怪氣之際,有一股令二人汗毛倒豎的殺機,突然從他們的身後蔓延而來。

  隨著滲入感官的不適感加深,南北川驟然轉過身,看向這不太美妙的源頭,他的目光驟然一凝。

  一位身穿藍紋白色千早、深藍色緋袴的年輕巫女,緩步朝二人走來。

  與之前那個夜久瑙奈有所不同,這位在自身挺拔的左胸口處,被一個粗大的鋼錐子貫穿。

  鮮血時不時從中溢出,卻是沒能讓這位十分年輕的巫女小姐,改變她那張低沉的面色。

  這其實並不令人驚訝。

  畢竟隱秘側的各色人傑都有……

  還缺一個心臟被貫穿,也能好好活著的人嗎?

  但重點不是這個。

  最令南北川吃驚的地方,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赫然就是那個從最開始,就已經被南北川殺死的……

  夜久瑙奈。

  奇怪,她怎麼還活著?!

  南北川略有吃驚,趕忙側眸看向身側,那具屬於夜久瑙奈的屍體。

  屍體沒有消失,並非復活。

  是一對雙子,還是替死替身?

  南北川放下遮擋左眼的手,拉起身後的春上有棲,後撤身形。

  「這個夜久瑙奈,有問題。」

  春上有棲跟著南北川後退,原先滿懷禍水的鬆弛笑容,逐漸消失。

  她看向那個巫女。

  「姐姐,你怎麼還沒死呢?」

  「我早就已經死了。」

  夜久瑙奈開口,語氣低沉:「所以既然是你們動的手,那自然也會有來索取報酬的清算者。

  我只是作為死者的死者,來討取生者偷竊走的食料。」

  不同於先前那位夜久瑙奈,這位並不是一個呆呆的三無臉,而是一個目露凶光的瘟神。

  這一點,非常明顯。

  但在南北川察覺到這點後,目光卻是更加複雜了。

  這是復活?

  還是另一個人?

  早知道就先不直接殺了……

  南北川又後撤了一步,眼中帶著適當的審視與戒備,語氣淡漠:

  「你們這是什麼秘傳技藝,你還是之前那個夜久瑙奈嗎?」

  「夜久瑙奈一直都只有一個。」

  巫女小姐將二人視作敵人,抬手將插在心口的鋼錐子拔出來,用憤怒的目光,對準二人。

  「人殺人者,即是為仇敵,即是為人口糧之物……」

  將沾染鮮血的錐子對準南北川,用壓抑著怒意的口吻宣告:

  「你們剛才殺了我一次,那我就需要殺你們十次,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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