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景象竊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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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鱗蟲……」

  阿爾文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什麼相關的事情一樣,面色忽地一沉:

  「據我所知,鱗蟲這類古代種的生物,應該早就在前古時期就已經被盡數滅絕了吧?」

  「誒,忘了會有人學歷史的。」

  光野千景表情突然一喪,接著又立馬迴轉了笑顏,點頭笑道:

  「沒錯,它們的生命與歷史確實已經在那個時代終結了。

  但那物質界的延續,終究也只是三色界中,最微不足道的領域。」

  光野千景緩緩仰起頭,一雙泛著彩色光彩的紫色眼眸,凝視著懸浮在城市上方的巨大陰影。

  「所以,它們才能藉由人類精神故鄉為翹板,企圖利用飛升戰爭造成的間隙,回歸現實世界啊……」

  「所以,你們裸眼結社……」

  阿爾文抬著左手,並成槍指瞄準站在對面街道上的少女。

  「到底是想做什麼?」

  「這種關乎著偉業的事情,怎麼可能跟你們講呢?」

  光野千景緩緩低下頭,將自己的那台白色相機,微微抬起。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只想要借一樣東西用用,為此我也能告訴你關於鱗蟲的事。

  但你們不打算配合的話,在你們頭頂上的那位飛升詩……

  應該會更加不…」

  「砰!」

  突如其來想一聲槍聲響起,伴隨一道帶著黑白色焰流的火彈,直接就在阿爾文的指尖迸發!

  「咔嚓!」

  一聲相機拍照聲,讓彈指而來的黑白火彈,就像是卡幀了一樣。

  在半空中不斷閃爍……

  最終落在地上,消弭於無形。

  「裸眼結社的技術嗎?」

  阿爾文略有驚訝,卻也沒有感到太過棘手,只是問道:

  「你手中那台相機,似乎可以將景象給扭曲摺疊?」

  「唉……」

  光野千景雙眼一閉,雙手一攤,話語帶上幾分無奈的委屈:

  「照明結社的諸位同僚,我這次可是帶著友好善意來的呀。

  為什麼就不能順從我呢?」

  「能順從你才怪了吧。」

  不知何時,南北川已然從少女的側後方閃現,少年手中的匕首揮動著銀色光弧,斬向後者的脖頸!

  「咔嚓!」相機一閃。

  就在刀口割開少女脖頸的剎那,後者的身姿忽然一晃,散落成了無數塗滿馬賽克的照片。

  南北川一愣,迅速撤步後退。

  「嘻嘻。」

  金髮少女的笑聲從身後響起,讓南北川的匕首隨之反轉,劃向那聲音的來源!

  刀尖落了空。

  金髮少女後仰自己的身軀,手中捻起了一沓照片,已經避開了這刺向自己的匕首。

  「還別說,你還怪可愛的。」

  而就在金髮少女調侃的時候,在身側方向,阿爾文手中已然不止何時握起一把手槍,對準她連發五彈:

  「砰!砰!砰!砰!砰!」

  「咔嚓!」相機再次一閃。

  光野千景微微側頭,將指尖夾著的照片撕碎,那些曾被相機拍下來的子彈,便也都跟著破裂。

  「燒,碎,毀。」

  光野千景以一對二,卻是沒能讓南北川和阿爾文討到好處。

  雖然三人互相都只是試探為主,沒有動真格,但還是有些讓二人感到有些棘手。

  阿爾文挑了挑眉,「裸眼結社的技藝,何時變得這般奇特了……」

  「唉唉……」

  光野千景與二人對峙著,用有些誇張地口吻哀嘆道:

  「明明都是光體學派,卻是落得如此同根相煎的淒哀局面。

  還真是令人十分悲慟呀。」

  南北川聞言,他手中握著的銀色匕首重新架起,語氣冷淡:


  「可這不就是你引起的嗎?」

  「好吧,你說的也是。」

  光野千景看向南北川,「不過,你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脖子嗎?這樣我不太想下手了誒。」

  「脖子?」

  南北川挑了挑眉。

  此時,有幾道身形模糊的路人,恰好路過他身前,擦身而過。

  就像夢的虛影,看不清他們面容的輪廓,衣服染滿了猩紅,脖頸之間纏繞著一捆粗糙冰冷的麻繩。

  脖子上的麻繩?

  忽然,南北川感受到自己脖子上有一陣瘙癢,他抬手摸了摸脖子。

  「這是什麼……東西?」

  南北川發生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時,被套上一條質感粗糙的麻繩。

  「這是……麻繩?」

  一捆粗糙而光滑、帶著草質觸感的麻繩,正系在他的脖子上。

  南北川試著扯下麻繩,卻是發現繩結牢固得異常。

  無論如何,也解不開。

  「呃……」

  但隨著拉扯的動作,他的呼吸卻開始變得困難,就仿佛這麻繩正因此而掐滅他的生息。

  南北川趕忙停下手,暫時不再去撕扯脖子上的麻繩。

  「麻繩嗎?」

  阿爾文見此,也摸向脖子,觸感同樣讓之面色一沉。

  「……」

  光野千景雙手挽在背後,「諸位初來乍到,應該還沒好好熟悉過東京的夢界吧?」

  少女抬起自己的手,摸向那綁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似乎已經有些斷裂痕跡的陳舊麻繩。

  「所以說,這捆看著挺適合用來上吊的麻繩……

  就是這片夢界的象徵,它象徵著我們那被賦予的社會身份。」

  她的目光落在南北川等人身上,像是在陳述某種自然法則:

  「它們源於人們為了獲取承認而展開的永恆角爭……

  人,渴望被被承認為人。

  為此,我們甘願戴上這條繩索,接受規訓與束縛。

  可問題在於,給予我們這份承認的他人,也同樣被束縛著。

  因此,這份承認,永遠無法帶來真正的自由。」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

  「人與社會、與他人、甚至是與自我的關係,便陷在這種既依存又對抗的矛盾中。

  若解開這繩索,失去所有社會性的聯結,你便不再被視作『人』。

  可若將它勒得過緊,完全屈從於社會對你的塑造,你也會在規訓之中逐漸窒息而死。

  社會所賦予我們身份的,也正是這捆扼住喉嚨的絞繩。

  我們懸掛在這悖論的間隙,既不能墜落為獸,也無法升騰為神。

  夢界的這根麻繩,就是人之所以為人的生命困境,也就是保證每一個自我仍是人類的證明……」

  嘰里咕嚕跟我們說這些……

  這個光野千景在等什麼,又或是在刻意拖延什麼?

  南北川暗自思忖,身形挪動著,與不遠處的阿爾文形成犄角之勢。

  「我倒是有所了解,」

  阿爾文跟前者繞著包圍圈,同時向自己的師弟師妹開口,解釋道:

  「凡是落入夢界,並被某個地區所定型的意識,夢境中的姿態,都會漸漸趨向於當地的風格……

  這種夢境層面的現象,在現代化嚴重的城市區域,就格外嚴重。」

  阿爾文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凝視向光野千景,語氣冰冷:

  「所以,這就是引我們進入東京夢界的緣由之一嗎?

  你想利用這捆麻繩的特性,佐證我們的劣勢,來藉此威脅我們?」

  「先不要污衊我呀。」

  光野千景抬手夾起了一張照片,將之面向側面襲來的南北川。

  後者的紺青色瞳孔忽然一滯。

  因為那張照片,赫然就是南北川初來乍到東京地鐵站的側身照。


  「以及……也不要搞偷襲哦。」

  話落,光野千轉過身,向南北川前傾身體,驟然欺近後者,紫色眼眸里驟然涌開一片濃烈的猩紅。

  【偉業工具:一沓照片】

  【對應欲望:破壞衝動】

  【祭品統計:821/1000】

  【本周祭禮:未完成】

  眼底泛起詭異的血色文字!

  【序列:智人綱(典範?)】

  【靈魂類型:再度降生者】

  【頭顱/C級/17刀】

  【脖頸/C級/17刀】

  【胸膛/C級/17刀】

  【腹腔/C級/17刀】

  「還別說,你這雙眼睛不錯呦。」

  光野千景眼中猩紅一閃,她掌心浮現出了一把紙匕首,手腕翻飛。

  朝著南北川咽喉處上撩!

  「你?!」

  南北川被那一抹猩紅色晃了眼,感受到一種熟悉感,和突如而來的莫名殺機……

  就像是自己如果不避開,真會被對方殺死一樣……

  他倉促間抬手格擋,紙質的匕首擦著身體划過……

  鋒利的刃面劃破布料,差一點點就能在脖頸上劃出一道痕跡。

  「誒,居然沒開個口子……」

  光野千景見一擊沒得逞,迅速就後撤身形,語氣略顯可惜:

  「有一些可惜了呀,我還想試試能不能靠湊數來殺死你。」

  「你剛才用的……」

  南北川同樣後撤了身形,那一雙紺青色眼瞳,帶上了些許意外: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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