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極道大小姐愛上了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能否取信於你?」

  南北川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誕笑話,帶著幾分輕蔑,望向桌對面的和服少女。

  「我覺得九條小姐搞錯了重點。如今不是我求你,而是你該解釋清楚為什麼要在我們的地界……

  安插你們的眼線。」

  「呵,先不論你是不是那位飛升詩的弟子。

  我們九條家,本就是十字財團的股東會元老之一,稻城市自二戰結束之後,便是由我們掌管。」

  南北川有些意外。

  她是十字財團的人?

  據師兄所言,是由島國數個老牌秘傳家族與新興勢力聯手組建,掌控東京半個隱秘領域的集團。

  說起來,如果讓照明結社被十字財團記恨上,導師會苦惱嗎?

  「所以……」

  九條紗堇語氣輕慢,一字一頓:

  「我自然有資格,質問眼前這位虐待狂的身份。」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也還不等南北川反駁,束縛他雙手的鐐銬驟然向內狠狠收緊!

  「呃——」

  劇痛襲來,南北川眉頭微蹙。

  他的身體下意識弓起,強忍著不再發出更多聲響。

  「哈哈哈哈……」

  狡黠的笑聲響起。

  九條紗堇單手支著下巴,巧笑嫣然,眼底滿是戲謔。

  「大言不慚的小丑,配上如今這副受制狼狽的模樣……

  當真是有趣極了。」

  「有什麼好笑的。」

  南北川緩過那陣銳痛,抬眸看向她,語氣平靜無波:

  「飛升戰爭將近,九條家總不能以聖壇教會自居,擁有隨意踏足他人工坊的權利吧?

  亦或者說,我可以理解為你們是想挑釁大聖壇儀式的公正性?」

  他面無表情,卻扯出一抹近乎冷笑的弧度:

  「九條大小姐沒發覺嗎?

  這在東京舉行的飛升戰爭,處處透著反常。若是我們照明結社向教會提出對九條家的異議……

  想必也會很有意思的。」

  方才還笑盈盈的九條紗堇,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戲謔褪去,只剩沉鬱。

  「怎麼突然變臉了?」

  南北川看著她驟然變冷的神情,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語氣淡淡:

  「難道不是嗎?」

  九條紗堇沒回答,只是用耐人尋味的目光,久久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半晌,她緩緩開口:

  「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彼此彼此。」

  南北川聞言失笑搖頭:

  「因為我看得出來,你從一開始就想把我碎屍萬段了。」

  「何必這麼想呢?」

  九條紗堇輕輕歪頭,聲線婉轉:

  「就不能是我品格獨特,因這事看上虐待狂閣下,想招你做九條家的贅婿?」

  南北川凝視著對方的紫眸,語氣極為平淡:

  「我可不覺得現在是狗血劇。」

  而且要真是這種劇情,南北川就不太擅長應對了。

  類似極道大小姐愛上我的劇情,什麼因為「失手」,弄死了這位大小姐豢養的「珍禽」使魔。

  對方震怒之下,將他視作自己的眼中釘,一場報復已是箭在弦上。

  然後某人因為他的人格魅力,而被挑起了愛情,就在互相幾番拉扯調笑間,氣氛逐漸曖昧……

  二人三言兩語,互相意亂神迷再發生各種拉扯、調戲……

  接著呢,對方再也忍耐不住自己作為上位者的強勢,將南北川狠狠壁咚在身下,趾高氣昂地說出: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然後興許還會將他逼到牆角,用摺扇挑起他的下巴,霸道開口:

  「殺了我的鳥?

  那就用你自己的身體來賠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東西了。」

  類似這種的奇怪劇情,大概率是不會發生的。

  畢竟,這可不是經典狗血劇。

  南北川現在所面臨的局面,可是稍不注意、就會掉腦袋的事情。

  南北川對氣息感知很敏感,而從他進入這間和室開始,就已知道這位九條家的小姐……

  對南北川的惡意,足以將他抽筋扒皮。

  搞不懂對方為什麼這麼恨,可能是因為他殺了人家太多使魔吧?

  至於為什麼從剛才到現在,還沒對自己動手……

  應當是性格里那點謹慎在作祟。

  可又算不上真正的謹慎。更像個剛闖了禍、強壓著暴躁的孩子。

  礙於長輩的目光,只能表面故作沉穩克制,看似步步思量,實則早已瀕臨失控。

  所以,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挾持面前這位九條家的大小姐,然後離開對方的老巢。

  所以,既然情報很難撩出來……

  先劫持對方,逼問情報再殺?

  還是劫持,藉此交易情報?

  又或者直接就……殺?

  南北川這邊在思慮,自己要如何挾持或擊殺面前這位大小姐。

  而坐在對面的九條大小姐,也在思慮南北川先前話語的真假。

  一位來自照明結社的密教術師,還是那位「飛升詩」座下的弟子……

  還真敢說呢?

  九條紗堇雖然不相信。

  但她確實對此產生了顧慮。

  如果……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如果這個叫南北川的少年,真的就是那位「飛升詩」的弟子,九條紗堇確實不敢輕易動手了。

  經歷昨晚的事情,如今的九條家已將紅方king組得罪死了。

  如今飛升戰爭還未開始,再得罪一個典範者,並不值當。

  況且……

  那個「飛升詩」可絕非善類。

  如今的飛升戰爭還未抵達中盤,在一局棋開盤布局時,九條家就已經襲殺了一位參與儀式的典範者。

  最糟糕的是……

  九條紗堇還失敗了。

  讓那一位苟延殘喘的「橘前輩」,成功召喚出了一位具像者,而且自己還讓對方帶著「柑橘」逃走了。

  這件事還未了結,不到兩天,她卻又得罪了另一位性情古怪、實力渾厚的典範者……

  雖說如此。

  可南北川目前展露的,仍不足以讓她信服,而忌憚也僅限於想像。

  「我也不信你的花言巧語。畢竟現在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還請不要把私人恩怨,上升到性別對立,謝謝。」

  「男女,本就是對立的。」

  南北川露出看白痴一樣的眼神,頗為無語:「這都能轉移話題?」

  「動物虐待狂閣下,我這裡有著三千四百種不同的死法……」

  九條紗堇按膝起身,黑色的和服下擺輕輕一斂,緩緩站定。

  「你說說看,想選第幾種?」

  南北川見此,也隨之站起:

  「那你這裡,有第零種死法嗎?」

  話音落下,銬住他雙手的鐐銬驟然被無形之物切割,整齊斷成兩截。

  一把銀色匕首,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

  九條紗堇見此,有些驚訝:

  「居然被解開了?」

  「好奇我怎麼解開的嗎?」

  九條紗堇剛抬眸,那對紺青色的眼瞳中,已驟然綻出一抹猩紅!

  九條紗堇反應過來,幾乎同時揚起和服長袖,迅速遮住視線。

  南北川順勢翻滾,朝身側掛著花鳥繪卷的牆壁掠去。

  「啟!」

  少女一聲短促敕令,和室四壁瞬間浮現數道淡紫色纖細光紋,結界轟然展開。


  【偉業工具:一把匕首】

  【對應欲望:破壞衝動】

  【祭品統計:822/1000】

  【本周祭禮:已完成】

  【術式核心/D級/ 13刀】

  南北川側身,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上反覆撩斬!

  【13刀→1刀→0刀】

  刃光微亮,所過之處,結界紋路如同灼燒般崩裂。那尚未完全展開的結界,瞬間消散一空。

  在南北川的視野里,刀這種儀式用具雖然無法殺死空氣,卻是能夠借儀式為媒介,跟術式進行關聯。

  而有了關聯作為橋樑,只要對方布置的術式是膜或帷幕狀態,南北川的匕首,就能將之斬斷、破壞。

  畢竟……

  膜布總是要被戳破的,而帷幕也是要被剪刀裁剪的。

  這麼快就破壞了結界?!

  九條紗堇錯愕一瞬,和服袖中的肋差出鞘,身形急撤。

  可銀色的寒光已逼至眼前。

  「鐺——!」匕首和肋差相擊!

  三秒之間,刃光數次交錯開來。最終,南北川以左臂被劃開一道血口為代價,猛地撞入她懷中!

  茶壺翻落,沸水與瓷片四濺。

  兩人重重跌倒在地,南北川順勢壓下,匕首刃口緊緊貼上九條紗堇的白皙頸側。

  一滴血珠緩緩沁出。

  九條紗堇以刁鑽角度反刺,肋差尖鋒抵住少年的下頜,刺入肌膚,綻開一道細小紅線。

  動作驟然靜止。

  兩人身軀緊貼,利刃互抵要害。

  南北川匕首微微一壓,又一滴鮮血從她頸間墜落。

  「有意思,你是打算妥協了?」

  紺青色的眼眸,凝視那雙堇紫色的眼瞳,瞳中旋開詭異的螺旋。

  「呵呵,不好說呢。」

  下一瞬,南北川微微一怔。

  雖然對影響不大的情況有預料,但對方居然一點影響都沒有……

  望著九條紗堇毫無高光的、死寂一片的雙眸,南北川的心頭一沉。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聲十分悽厲的烏鴉啼鳴。

  南北川瞬間瞭然。

  原來是將視野轉移了嗎?

  好快的應變。

  九條紗堇的肋差微微前送,少年下頜又添一道艷紅血痕。

  在這短短不到三秒的時間,二人心中都只剩下同一個念頭:

  「殺了他!」

  「殺了她!」

  就在這一刻,隸屬於照明結社的密教徒南北川,與九條家大小姐九條紗堇,達成了他們之間的……

  第一次共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