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雙龍暗鬥
賈珠一怔，隨即想起當時收買寧國府賈蓉親隨的便是忠順王府的外管事。他沉吟片刻，問道：
「你們可留下什麼首尾？」
王振搖搖頭，恭敬道：
「小人在一處暗巷抓的他，沒人看見。」
賈珠點點頭，思索道：
「那就是忠順王府長史官在詐賈蓉。」
「賈鈿亦是這般說得。」
王振面色猶豫，輕聲道：
「就怕賈蓉露了口風。」
賈珠輕拍扶手，半晌後，搖搖頭，說道：
「不會！」
「賈蓉並不知曉此事！而且，他雖有猜測，但說出此事，與他有害無益！他不是傻子。」
王振點點頭，想起一事，又道：
「大爺！賈鈿三人想見大爺！」
賈珠思索片刻，說道：
「過兩日，你找個地方，也當見見他們了。」
賈府暗衛，賈珠只見了賈鈿，其餘兩位並未露面，如今他們等不及了！
王振應下，恭敬告退。
賈珠吩咐李忠備馬，當去恩師府上探探消息了。
賈珠剛走，賈蓉便著急忙慌地來找，得知賈珠已經出門，賈蓉面色焦急，眼神驚慌。
但是，賈珠昨日方回京，這兩日必是事務繁忙；賈蓉亦是無奈，只得回寧國府繼續等待。
賈珠仍是在王繼勝書房中見到這位內閣次輔。
王次輔竟未欣賞書畫，只是捧著一本帳簿在仔細查看。
見賈珠進來行禮，王繼聖隨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過了兩刻鐘，王繼聖忽地將手中的帳簿合起，丟在桌子上，面帶苦笑，自嘲道：
「這些帳記得亂七八糟，就是為了讓人看不明白！」
賈珠欠身笑笑，並未多言。
王繼聖發完牢騷，面上帶著幾分自豪，眼神讚許地看著賈珠，說道：
「為師知道你治理地方頗有能力，想不到練兵亦是如此出色！」
「皇上回來，在為師面前很是誇了你一番！」
賈珠忙站起身來，說道：
「都是恩師不嫌弟子愚鈍，悉心教導，弟子才有今日！」
王繼聖擺擺手，面上笑意更濃，說道：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個了？」
賈珠面色真摯，說道：
「此乃弟子肺腑之言！」
王繼聖哈哈一笑，用手指點了點賈珠。
半晌，王繼聖收斂笑意，嘆了口氣，說道：
「你需早做準備。」
賈珠面容微怔，隨即問道：
「恩師此言......」
「趙能被罷職，錦衣府欲將他帶回京師！」
「河南府官兵攔截官差，差一點引起譁變！」
賈珠深吸一口氣，問道：
「此是何時發生的事情？」
王繼聖輕嘆道：
「前日午時！」
「錦衣府快馬傳回來的消息！」
廣平府距離京城近千里，錦衣府定是用了『八百里加急』傳遞的軍情！
若是軍營譁變，亂民又近在咫尺，那形勢豈非更加糜爛？！
但是，京城中有京營和禁軍，哪輪得到剛剛成軍的忠武營去平亂？
見賈珠面色猶疑，王繼聖面帶苦笑，輕聲道：
「皇上回來將你們誇得有些狠，你那塊匾額又太過扎眼！」
「便引得一些人心生嫉恨！」
「河南軍之事剛傳至京中，便有大臣出言推薦忠武營去平定民亂！」
王繼聖心中嘆氣，乾清宮中的情景仍歷歷在目！
「既然皇上說他們是難得的精兵，當會一鼓蕩平民亂！」
「他們練兵靡費頗多，此正是報效國家，為君解憂之時！想必他們接到旨意，定會欣然前往，不辜負皇上恩澤！」
隆嘉帝面色微紅，右手緊緊握住龍椅扶手，眼神冷厲，狠狠盯著拿自己誇獎之言推薦忠武營的那人！
內閣首輔嚴松之子，工部尚書嚴世凡！
隆嘉帝深吸口氣，瞥見嚴松靜靜坐在矮凳上，面容蒼老，神態恭謹！
隆嘉帝不禁暗想：這是大明宮那位出手了嗎？自己拿下陳瑞文，他便將自己剛剛嘉獎的忠武營推進火坑？！
隆嘉帝暗暗壓下心頭怒火，使出『拖』字訣，藉口前線情形不明，等確定後再做討論！
王繼聖不想將殿中情形告知賈珠，對於那些重臣而言，賈珠位置太低，知道這些有害無益！
走出王府，賈珠面色有些陰鬱，想不到這麼快自己便成了上層之間鬥爭的犧牲品！
雖然，王繼聖沒有明言，但能讓次輔為之隱瞞的，大乾朝能有幾人？！
皇上不想把他們派出去，若是有什麼閃失，豈不是打了他的臉？
既然不是皇上，那就只有一人能夠辦到！
賈珠深吸一口氣，暗暗思索對策。
若是定要出兵，糧草一定要抓在自己手裡，不然豈不是重蹈趙能的覆轍？！
賈珠回府後，迅速寫好一封書信，派人快馬回營！
思索片刻，又讓人給王振傳訊，今晚安排和賈鈿三人見面。
事出突然，自己隨時可能接到平亂命令，一些事當儘快處理。
且看一看賈府暗衛這些年發展的力量如何！
賈珠正在書房中思索還有何人要見，有哪些事需要加急辦理，忽然有人來報，言兵部來人，要見賈珠。
賈珠忙讓人帶到面前，竟是兵部司務馮賀！
就見他身穿官服，面色焦急，疾步走來，老遠便高聲道：
「下官奉大司馬之命來請賈大人，請大人速隨下官回兵部一趟！」
賈珠面色微怔，出言問道：
「昨日剛拜見大司馬，出了何事，如此緊急？」
馮賀走近，面色猶豫，左右看了看，低聲道：
「聽說廣平府剛剛送來緊急軍情！過了不久，大司馬便令下官來請大人！」
賈珠深吸一口氣，面色肅然，換上官服，急往兵部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直入兵部正堂。
今日三位兵部大員俱在！
馮恩高坐上首，兵部侍郎柳芳和李慶二人端坐兩旁。
馮恩面色凝重，不停摩挲著椅子扶手，扶手處已被盤的油光。
李慶亦是面有憂色，雙手緊握，眼神中透出幾分憤懣！
唯有柳芳面色輕鬆，捧著茶盞慢慢吹著水面飄著的茶葉，不時『滋溜』一口。
聲音響起，馮恩臉色更是陰沉，眼神狠厲。
堂中靜謐，氣氛頗為詭異！
便在此時，賈珠走進大堂！
「你們可留下什麼首尾？」
王振搖搖頭，恭敬道：
「小人在一處暗巷抓的他，沒人看見。」
賈珠點點頭，思索道：
「那就是忠順王府長史官在詐賈蓉。」
「賈鈿亦是這般說得。」
王振面色猶豫，輕聲道：
「就怕賈蓉露了口風。」
賈珠輕拍扶手，半晌後，搖搖頭，說道：
「不會！」
「賈蓉並不知曉此事！而且，他雖有猜測，但說出此事，與他有害無益！他不是傻子。」
王振點點頭，想起一事，又道：
「大爺！賈鈿三人想見大爺！」
賈珠思索片刻，說道：
「過兩日，你找個地方，也當見見他們了。」
賈府暗衛，賈珠只見了賈鈿，其餘兩位並未露面，如今他們等不及了！
王振應下，恭敬告退。
賈珠吩咐李忠備馬，當去恩師府上探探消息了。
賈珠剛走，賈蓉便著急忙慌地來找，得知賈珠已經出門，賈蓉面色焦急，眼神驚慌。
但是，賈珠昨日方回京，這兩日必是事務繁忙；賈蓉亦是無奈，只得回寧國府繼續等待。
賈珠仍是在王繼勝書房中見到這位內閣次輔。
王次輔竟未欣賞書畫，只是捧著一本帳簿在仔細查看。
見賈珠進來行禮，王繼聖隨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過了兩刻鐘，王繼聖忽地將手中的帳簿合起，丟在桌子上，面帶苦笑，自嘲道：
「這些帳記得亂七八糟，就是為了讓人看不明白！」
賈珠欠身笑笑，並未多言。
王繼聖發完牢騷，面上帶著幾分自豪，眼神讚許地看著賈珠，說道：
「為師知道你治理地方頗有能力，想不到練兵亦是如此出色！」
「皇上回來，在為師面前很是誇了你一番！」
賈珠忙站起身來，說道：
「都是恩師不嫌弟子愚鈍，悉心教導，弟子才有今日！」
王繼聖擺擺手，面上笑意更濃，說道：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個了？」
賈珠面色真摯，說道：
「此乃弟子肺腑之言！」
王繼聖哈哈一笑，用手指點了點賈珠。
半晌，王繼聖收斂笑意，嘆了口氣，說道：
「你需早做準備。」
賈珠面容微怔，隨即問道：
「恩師此言......」
「趙能被罷職，錦衣府欲將他帶回京師！」
「河南府官兵攔截官差，差一點引起譁變！」
賈珠深吸一口氣，問道：
「此是何時發生的事情？」
王繼聖輕嘆道：
「前日午時！」
「錦衣府快馬傳回來的消息！」
廣平府距離京城近千里，錦衣府定是用了『八百里加急』傳遞的軍情！
若是軍營譁變，亂民又近在咫尺，那形勢豈非更加糜爛？！
但是，京城中有京營和禁軍，哪輪得到剛剛成軍的忠武營去平亂？
見賈珠面色猶疑，王繼聖面帶苦笑，輕聲道：
「皇上回來將你們誇得有些狠，你那塊匾額又太過扎眼！」
「便引得一些人心生嫉恨！」
「河南軍之事剛傳至京中，便有大臣出言推薦忠武營去平定民亂！」
王繼聖心中嘆氣，乾清宮中的情景仍歷歷在目！
「既然皇上說他們是難得的精兵，當會一鼓蕩平民亂！」
「他們練兵靡費頗多，此正是報效國家，為君解憂之時！想必他們接到旨意，定會欣然前往，不辜負皇上恩澤！」
隆嘉帝面色微紅，右手緊緊握住龍椅扶手，眼神冷厲，狠狠盯著拿自己誇獎之言推薦忠武營的那人！
內閣首輔嚴松之子，工部尚書嚴世凡！
隆嘉帝深吸口氣，瞥見嚴松靜靜坐在矮凳上，面容蒼老，神態恭謹！
隆嘉帝不禁暗想：這是大明宮那位出手了嗎？自己拿下陳瑞文，他便將自己剛剛嘉獎的忠武營推進火坑？！
隆嘉帝暗暗壓下心頭怒火，使出『拖』字訣，藉口前線情形不明，等確定後再做討論！
王繼聖不想將殿中情形告知賈珠，對於那些重臣而言，賈珠位置太低，知道這些有害無益！
走出王府，賈珠面色有些陰鬱，想不到這麼快自己便成了上層之間鬥爭的犧牲品！
雖然，王繼聖沒有明言，但能讓次輔為之隱瞞的，大乾朝能有幾人？！
皇上不想把他們派出去，若是有什麼閃失，豈不是打了他的臉？
既然不是皇上，那就只有一人能夠辦到！
賈珠深吸一口氣，暗暗思索對策。
若是定要出兵，糧草一定要抓在自己手裡，不然豈不是重蹈趙能的覆轍？！
賈珠回府後，迅速寫好一封書信，派人快馬回營！
思索片刻，又讓人給王振傳訊，今晚安排和賈鈿三人見面。
事出突然，自己隨時可能接到平亂命令，一些事當儘快處理。
且看一看賈府暗衛這些年發展的力量如何！
賈珠正在書房中思索還有何人要見，有哪些事需要加急辦理，忽然有人來報，言兵部來人，要見賈珠。
賈珠忙讓人帶到面前，竟是兵部司務馮賀！
就見他身穿官服，面色焦急，疾步走來，老遠便高聲道：
「下官奉大司馬之命來請賈大人，請大人速隨下官回兵部一趟！」
賈珠面色微怔，出言問道：
「昨日剛拜見大司馬，出了何事，如此緊急？」
馮賀走近，面色猶豫，左右看了看，低聲道：
「聽說廣平府剛剛送來緊急軍情！過了不久，大司馬便令下官來請大人！」
賈珠深吸一口氣，面色肅然，換上官服，急往兵部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直入兵部正堂。
今日三位兵部大員俱在！
馮恩高坐上首，兵部侍郎柳芳和李慶二人端坐兩旁。
馮恩面色凝重，不停摩挲著椅子扶手，扶手處已被盤的油光。
李慶亦是面有憂色，雙手緊握，眼神中透出幾分憤懣！
唯有柳芳面色輕鬆，捧著茶盞慢慢吹著水面飄著的茶葉，不時『滋溜』一口。
聲音響起，馮恩臉色更是陰沉，眼神狠厲。
堂中靜謐，氣氛頗為詭異！
便在此時，賈珠走進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