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珠璉夜談
賈珠面容上浮現一絲笑意，眼神戲謔，問道：
「宮裁更喜歡哪一個？」
李紈臉頰緋紅，眼波蕩漾，柔聲道：
「妾身都喜歡！」
賈珠拉著她的手，只覺柔嫩無骨，輕輕撫摸，嘆道：
「宮裁好貪心啊！」
正在此時，金釧忽地跑進房中，叫道：
「大爺！璉二爺過來了！」
見賈珠拉著李紈的手，金釧猛地轉身，口中急道：
「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李紈輕嘆一聲，白了賈珠一眼，說道：
「大爺見到了!這丫頭竟比素雲還大大咧咧！膽子也大！」
「上次院中落了一隻貓頭鷹，這丫頭竟穿了一件小襖便跑了出去！」
賈珠面色微沉，開口道：
「大奶奶說的是！受了風寒不是頑得！」
賈珠想了想，說道：
「那就打她十下屁股，以做懲戒，如何？」
李紈面色微紅，瞥了賈珠一眼，嗔道：
「大爺那是罰她嗎？」
賈珠點點頭，滿臉認真。
金釧俏臉緋紅，耳根發熱，低著頭扭著自己的衣襟。
李紈無奈，輕嘆一聲，說道：
「大爺即愛這丫頭，便收了房吧？」
金釧酥軀微顫，忽地跪下，口中道：
「奴婢謝大奶奶恩典！奴婢以後定會好好服侍大爺和大奶奶！」
這句話定是她在心裡練習了許多遍，說得無比流暢！
李紈失笑出聲，笑罵道：
「你這小蹄子竟等不及了？大爺還未答允呢！」
賈珠正要說話，忽聽院中一聲高喊：
「珠大哥可在？」
賈璉等了一會，不見賈珠回來，忍不住高聲詢問。
賈珠起身，說道：
「大奶奶看著辦吧！」
又指了指門外，賈珠說道：
「我再不出去，他便要闖進來了。」
李紈失笑。
賈珠將賈璉帶進書房，見他面色紅潤，眼光流轉，神采更勝從前！
「二弟做的甚好！功績簿上勛貴子弟之中你排第一！」
賈璉起身道謝，喜笑顏開，說道：
「大哥！這些時日我和他們一塊廝混，跑了不少衙門，感覺頗有意思！」
賈珠眉毛微挑，問道：
「可交了不少朋友？」
賈璉歡喜點頭，笑道：
「大哥說的是！兵部、戶部、工部皆是結交了不少人，他們雖品級不高，但都握有實權！」
賈珠滿意地點點頭，眼神中滿是讚許。
賈璉出身高貴，又出手大方，有意結交之下，難有人會拒絕！
「既如此，二弟是屬意繼續留在京中了？」
賈璉忙點頭應是，面容有些羞赧，說道：
「往日，弟弟不過在府中打轉，出去亦是辦些雜事。」
「不瞞大哥！這些時日弟弟見了很多人，開闊了眼界，方知世界之大！」
又敬佩地看了看賈珠，賈璉說道：
「弟弟不過在京中四處奔波，尚覺成事之艱；大哥在外從無到有練出一支精兵，才是真正難得！」
「那些勛貴子弟雖是嘴上不說，弟弟知道，他們都是對大哥敬服的很！」
賈珠擺擺手，笑道：
「沒有你在京中操持，我亦是無米之炊！」
沉吟片刻，賈珠說道：
「既如此，京中聯絡處便交予你了！」
賈璉斂容，正色道：
「大哥放心！弟弟定不會拖大哥後腿！」
賈珠想起一事，問道：
「我給兵部上了幾道公文，欲設立火器營，皆無下文，二弟可知內情？」
賈璉沉吟片刻，低聲道：
「弟弟聽到一個小道消息，做不得准。」
賈珠面色沉靜，問道：
「什麼消息？」
賈璉看了看門外，低聲道：
「傳聞京營中盤查兵器時，竟少了兩百支火銃！」
「皇上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此事！」
「兵部、京營和軍器監正在扯皮，誰也不願擔責！」
賈珠緩緩點頭，心中暗想，若是消息為真，馮恩壓下他的公文便有了緣由。
但此事頗為蹊蹺，兩百支火銃雖非小事，但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如今火器和後世大不相同！
軍營之中多是單管火銃，需將火藥從銃口裝入藥室，再將彈丸置於前膛，通過火門引燃火藥，利用火藥燃氣的爆發力將彈丸高速射出，以殺傷敵人。
這種火銃最致命的缺點便是裝填極慢！每次發射後，士兵需要清理銃膛、裝火藥、塞彈丸、搗實、點火……整套流程下來至少需要半分鐘到一分鐘。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段時間足夠騎兵衝到面前！
而且它的精度極低！又時有炸膛事件發生，士兵輕則斷指，重則傷及面目！且火銃屬於「火門槍」，需要明火點燃藥室引線。這不僅受天氣影響極大——大風會吹滅火繩、雨天無法使用，而且在夜間容易暴露位置。
如此兩百支火銃有何大用處？
賈珠想不通，心中暗道，靜觀其變吧。
賈珠又問道：
「聯絡處中可有人陽奉陰違？」
賈璉臉上顯出幾分譏諷，說道：
「怎會沒有？！個個吹得震天響，真得上陣又各種推諉！能認真辦事的沒有幾人！」
頓了頓，賈璉面色複雜，眼神憤懣：
「那王興和史晉跑回來後，過了幾日，竟來找弟弟，說什麼軍營之中無法施展手腳，要來搶我的差事！」
賈珠面色一怔，嘲笑道：
「他們真是有臉！」
賈璉亦是失笑，嘆道：
「是啊！」
「真真是，無話可說！」
賈珠搖搖頭，說道：
「若是他們再找麻煩，你使人報於我。」
「京中聯絡處亦是掛在忠武營之下，統歸我管！」
「他們若再敢尋事，營中廁坑那裡尚缺兩名管事！」
賈璉失笑出聲，搖了搖頭。他知道賈珠此是戲言，若是真將他們派去打掃茅廁，兩家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看著賈珠平靜的面容，賈璉不由心驚，大哥不會是認真得吧？！
兩人又閒談幾句，直至天色已暗，賈璉方才告辭。
賈珠挽留，賈璉笑道：
「大哥練兵多日，今日方回府中，定是疲累！」
「等大哥休息幾日，弟弟做東，專請大哥！」
賈珠笑了笑，答應下來。
等賈珠回到房中，李紈笑問道：
「璉二爺可是繼續留在京中？」
賈珠點點頭，說道：
「他做得甚是出色，如今無人可接手此事。」
李紈拍手笑道：
「鳳丫頭多次對我說，要謝謝大爺呢！」
「自璉二爺出府辦差，每日入夜方回，回來亦是心情頗佳！對待鳳丫頭她們竟是好了許多！」
「宮裁更喜歡哪一個？」
李紈臉頰緋紅，眼波蕩漾，柔聲道：
「妾身都喜歡！」
賈珠拉著她的手，只覺柔嫩無骨，輕輕撫摸，嘆道：
「宮裁好貪心啊！」
正在此時，金釧忽地跑進房中，叫道：
「大爺！璉二爺過來了！」
見賈珠拉著李紈的手，金釧猛地轉身，口中急道：
「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李紈輕嘆一聲，白了賈珠一眼，說道：
「大爺見到了!這丫頭竟比素雲還大大咧咧！膽子也大！」
「上次院中落了一隻貓頭鷹，這丫頭竟穿了一件小襖便跑了出去！」
賈珠面色微沉，開口道：
「大奶奶說的是！受了風寒不是頑得！」
賈珠想了想，說道：
「那就打她十下屁股，以做懲戒，如何？」
李紈面色微紅，瞥了賈珠一眼，嗔道：
「大爺那是罰她嗎？」
賈珠點點頭，滿臉認真。
金釧俏臉緋紅，耳根發熱，低著頭扭著自己的衣襟。
李紈無奈，輕嘆一聲，說道：
「大爺即愛這丫頭，便收了房吧？」
金釧酥軀微顫，忽地跪下，口中道：
「奴婢謝大奶奶恩典！奴婢以後定會好好服侍大爺和大奶奶！」
這句話定是她在心裡練習了許多遍，說得無比流暢！
李紈失笑出聲，笑罵道：
「你這小蹄子竟等不及了？大爺還未答允呢！」
賈珠正要說話，忽聽院中一聲高喊：
「珠大哥可在？」
賈璉等了一會，不見賈珠回來，忍不住高聲詢問。
賈珠起身，說道：
「大奶奶看著辦吧！」
又指了指門外，賈珠說道：
「我再不出去，他便要闖進來了。」
李紈失笑。
賈珠將賈璉帶進書房，見他面色紅潤，眼光流轉，神采更勝從前！
「二弟做的甚好！功績簿上勛貴子弟之中你排第一！」
賈璉起身道謝，喜笑顏開，說道：
「大哥！這些時日我和他們一塊廝混，跑了不少衙門，感覺頗有意思！」
賈珠眉毛微挑，問道：
「可交了不少朋友？」
賈璉歡喜點頭，笑道：
「大哥說的是！兵部、戶部、工部皆是結交了不少人，他們雖品級不高，但都握有實權！」
賈珠滿意地點點頭，眼神中滿是讚許。
賈璉出身高貴，又出手大方，有意結交之下，難有人會拒絕！
「既如此，二弟是屬意繼續留在京中了？」
賈璉忙點頭應是，面容有些羞赧，說道：
「往日，弟弟不過在府中打轉，出去亦是辦些雜事。」
「不瞞大哥！這些時日弟弟見了很多人，開闊了眼界，方知世界之大！」
又敬佩地看了看賈珠，賈璉說道：
「弟弟不過在京中四處奔波，尚覺成事之艱；大哥在外從無到有練出一支精兵，才是真正難得！」
「那些勛貴子弟雖是嘴上不說，弟弟知道，他們都是對大哥敬服的很！」
賈珠擺擺手，笑道：
「沒有你在京中操持，我亦是無米之炊！」
沉吟片刻，賈珠說道：
「既如此，京中聯絡處便交予你了！」
賈璉斂容，正色道：
「大哥放心！弟弟定不會拖大哥後腿！」
賈珠想起一事，問道：
「我給兵部上了幾道公文，欲設立火器營，皆無下文，二弟可知內情？」
賈璉沉吟片刻，低聲道：
「弟弟聽到一個小道消息，做不得准。」
賈珠面色沉靜，問道：
「什麼消息？」
賈璉看了看門外，低聲道：
「傳聞京營中盤查兵器時，竟少了兩百支火銃！」
「皇上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此事！」
「兵部、京營和軍器監正在扯皮，誰也不願擔責！」
賈珠緩緩點頭，心中暗想，若是消息為真，馮恩壓下他的公文便有了緣由。
但此事頗為蹊蹺，兩百支火銃雖非小事，但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如今火器和後世大不相同！
軍營之中多是單管火銃，需將火藥從銃口裝入藥室，再將彈丸置於前膛，通過火門引燃火藥，利用火藥燃氣的爆發力將彈丸高速射出，以殺傷敵人。
這種火銃最致命的缺點便是裝填極慢！每次發射後，士兵需要清理銃膛、裝火藥、塞彈丸、搗實、點火……整套流程下來至少需要半分鐘到一分鐘。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段時間足夠騎兵衝到面前！
而且它的精度極低！又時有炸膛事件發生，士兵輕則斷指，重則傷及面目！且火銃屬於「火門槍」，需要明火點燃藥室引線。這不僅受天氣影響極大——大風會吹滅火繩、雨天無法使用，而且在夜間容易暴露位置。
如此兩百支火銃有何大用處？
賈珠想不通，心中暗道，靜觀其變吧。
賈珠又問道：
「聯絡處中可有人陽奉陰違？」
賈璉臉上顯出幾分譏諷，說道：
「怎會沒有？！個個吹得震天響，真得上陣又各種推諉！能認真辦事的沒有幾人！」
頓了頓，賈璉面色複雜，眼神憤懣：
「那王興和史晉跑回來後，過了幾日，竟來找弟弟，說什麼軍營之中無法施展手腳，要來搶我的差事！」
賈珠面色一怔，嘲笑道：
「他們真是有臉！」
賈璉亦是失笑，嘆道：
「是啊！」
「真真是，無話可說！」
賈珠搖搖頭，說道：
「若是他們再找麻煩，你使人報於我。」
「京中聯絡處亦是掛在忠武營之下，統歸我管！」
「他們若再敢尋事，營中廁坑那裡尚缺兩名管事！」
賈璉失笑出聲，搖了搖頭。他知道賈珠此是戲言，若是真將他們派去打掃茅廁，兩家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看著賈珠平靜的面容，賈璉不由心驚，大哥不會是認真得吧？！
兩人又閒談幾句，直至天色已暗，賈璉方才告辭。
賈珠挽留，賈璉笑道：
「大哥練兵多日，今日方回府中，定是疲累！」
「等大哥休息幾日，弟弟做東，專請大哥！」
賈珠笑了笑，答應下來。
等賈珠回到房中，李紈笑問道：
「璉二爺可是繼續留在京中？」
賈珠點點頭，說道：
「他做得甚是出色，如今無人可接手此事。」
李紈拍手笑道：
「鳳丫頭多次對我說，要謝謝大爺呢！」
「自璉二爺出府辦差，每日入夜方回，回來亦是心情頗佳！對待鳳丫頭她們竟是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