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安插親信
馮恩聽賈珠提起此事，面色緩和下來，低聲道：
「此地不是談事之所，等你入京......」
馮恩給了賈珠一個眼神。
賈珠趕忙點頭。
瞧馮恩之意，此事頗有內情？
兩人剛剛談完，隆嘉帝已是登上車駕。
馮恩不敢怠慢，忙跟上去。
隆嘉帝掀開車簾吩咐幾句，又看了看營中的威武將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須臾後，隆嘉帝便帶著馮恩，在龍禁尉護衛下回京去了。
賈珠、陳大全帶領騎兵一路護送，直至看到德勝門方才止住。
眾人在演武堂坐定，互相打量，皆是喜形於色！
賈珠喝了口茶，面色帶笑，正要發言。
陳大全和眾將齊齊起身，恭敬施禮，高聲道：
「下官多謝指揮使大人！」
賈珠站起身來，擺擺手，說道：
「不必謝我！功便是功！」
「本官不過據實言之！」
胡建面龐忽地抖動，口中慘笑，說道：
「大人說得好！」
「可是能與大人一般公平對待部下的，滿天下能有幾人？！」
此言一出，眾將皆是面色悽然。
賈珠輕咳一聲，朗聲道：
「別的地方，我不清楚，也管不到。」
「但在忠武營，功過賞罰必須嚴明！」
「眾將需牢記於心！」
眾將面色肅然，躬身應是。
賈珠點點頭，坐回原位，輕聲道：
「皇上對此次演練頗為滿意。」
眾人面露喜色，賈珠話音一轉，沉聲道：
「但是！咱們應知，軍士們只空有一個架子，未經血火歷練，一切都是未知！」
「故而，平時操練不得懈怠！」
等眾將答應下來，賈珠又道：
「眼前有一項急務，需將全營軍士登記造冊，提報朝廷。」
「你們回去後，挑選出識字之人，儘快完成！」
「另外，功績亦需上報，陳大人和章斌你們統計後，報於我過目！」
眾將領命而去，賈珠獨留下章斌。
章斌面色平靜，知賈珠為何留下自己。
「章大人可願留下？」
章斌躬身施禮，聲音堅定：
「下官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賈珠臉上笑容綻開，哈哈大笑，上前抓住章斌的雙臂，說道：
「有章大人在，我便放心了！」
因為五個千戶之中，唯有章斌算是自己人。
但千戶乃是正五品，未有大功，賈珠親信之人提不到這般位置。
故而，留下章斌，至少為賈珠占住了這個位置！
賈珠便可有充足的時間來操作！
放章斌離去後，賈珠又讓人叫進柳湘蓮。
只見他盔甲俱全，面色微黑，神情堅毅。
柳湘蓮進來後，單膝跪地，朗聲道：
「卑職參見指揮使大人！」
賈珠面容平靜，輕輕拍了拍扶手，點點頭道：
「數月操練，你的表現頗為出色！」
「本官言出必行！」
「今命你暫代夜不收百戶！待兵部核准，再正式上任！」
柳湘蓮面容上顯出一絲激動，眼眶微紅，恭敬道：
「卑職謝大人賞識！」
賈珠點點頭，微笑道：
「你雖是初次從軍，但你武藝出眾，操練表現又名列前茅！」
「這是你自己努力所得！」
「但我有一事囑咐你。」
柳湘蓮躬身敬聽。
「《詩經·秦風·無衣》曰：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你為人孤傲，此言送予你。」
柳湘蓮恭敬道：
「大人教誨，下官銘記於心！」
賈珠點點頭，放柳湘蓮回去。
見李忠、張誠進來，賈珠暗嘆一聲。
李忠是自己奶母之子，從小與自己一起長大；張誠則是賈珠在膠州剿匪時所得的一員猛將。
但是賈珠一介文官，張誠跟隨他後只得做了侍衛頭領，護衛賈珠安全。
如今，賈珠便可趁此良機安插自己人進入忠武營。
聽聞賈珠之意，李忠第一個開口。
「大爺！小人不願為官，只想隨在大爺左右，服侍大爺！」
百戶雖是武官，但已是六品！
李忠唾手可得，竟然捨棄了？！
賈珠面色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你可考慮好了？」
李忠面色平靜，輕聲道：
「自小人成為大爺的小廝起，母親便告誡小人，必須將大爺服侍周全！」
「若遇危險，小人即便舍了性命，也要守護大爺安全。」
「雖過去十幾年，小人卻不敢忘卻！」
「小人此生惟願跟隨大爺左右，牽馬垂燈！」
賈珠鼻息微動，輕輕拍了拍李忠手臂，轉身看向了張誠。
張誠面色掙扎，一邊是自己多年心愿，答應下來，便可鯉魚躍龍門，躋身官宦世家，這是光耀門楣的大事！
一邊是自己的恩人，將自己從匪窩裡救出來，又將自己帶進京城，一應兵書戰策皆任自己學習觀看！
見他面色糾結，遲遲未有答覆，賈珠輕輕嘆道：
「你隨我時日雖短，但你的為人，我已深知！」
「你武藝不凡，重情重義！」
「我知你對我忠心不下他人！」
「即便你做了百戶，也是在我手下任職！」
「如此機會，實在難得，不可猶豫！」
張誠眼眶泛紅，猛地跪下，頭觸地面，發出『砰砰』悶響！
張誠虎目含淚，顫聲道：
「大人對小人有救命之恩！」
「又將小人的母親接進京城，今她衣食無憂！」
「小人即便粉身碎骨，也無法報答大人的恩情！」
賈珠扶起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以後好好當差！」
「你母親他們住在一處，不必掛念！」
賈珠從膠州帶進京城的有近百人，一部分隨張誠作為護衛，一部分跟了王振。
另有一些被他留在了膠州，以便發展賈珠留下的產業。
他們的家人，被賈珠派人接進京城，一處安置，一應衣食住行皆敞開供應！
故而，這些人對賈珠忠心不二！
半晌後，賈珠輕輕揮了揮手，李忠和張誠躬身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賈珠一人，他呆呆望著門外，心中嘆息一聲。
五年來，已有許多人和自己命運與共！
自己只有砥礪前行，方能破開冰山，帶領榮國府這艘已經腐朽的木船繼續向前！
過了不知多久，一人輕聲走進來，點起燭火。
光線驟亮，驚醒了賈珠。
只見賈芸點燃燭火後，端起已經冷掉的茶盞換了杯新茶。
將茶盞輕輕放在賈珠身邊，賈芸便欲退下。
「芸兒，你可願入輜重營？」
賈芸面色驚喜，慌忙道：
「侄兒聽憑珠大叔安排！」
「此地不是談事之所，等你入京......」
馮恩給了賈珠一個眼神。
賈珠趕忙點頭。
瞧馮恩之意，此事頗有內情？
兩人剛剛談完，隆嘉帝已是登上車駕。
馮恩不敢怠慢，忙跟上去。
隆嘉帝掀開車簾吩咐幾句，又看了看營中的威武將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須臾後，隆嘉帝便帶著馮恩，在龍禁尉護衛下回京去了。
賈珠、陳大全帶領騎兵一路護送，直至看到德勝門方才止住。
眾人在演武堂坐定，互相打量，皆是喜形於色！
賈珠喝了口茶，面色帶笑，正要發言。
陳大全和眾將齊齊起身，恭敬施禮，高聲道：
「下官多謝指揮使大人！」
賈珠站起身來，擺擺手，說道：
「不必謝我！功便是功！」
「本官不過據實言之！」
胡建面龐忽地抖動，口中慘笑，說道：
「大人說得好！」
「可是能與大人一般公平對待部下的，滿天下能有幾人？！」
此言一出，眾將皆是面色悽然。
賈珠輕咳一聲，朗聲道：
「別的地方，我不清楚，也管不到。」
「但在忠武營，功過賞罰必須嚴明！」
「眾將需牢記於心！」
眾將面色肅然，躬身應是。
賈珠點點頭，坐回原位，輕聲道：
「皇上對此次演練頗為滿意。」
眾人面露喜色，賈珠話音一轉，沉聲道：
「但是！咱們應知，軍士們只空有一個架子，未經血火歷練，一切都是未知！」
「故而，平時操練不得懈怠！」
等眾將答應下來，賈珠又道：
「眼前有一項急務，需將全營軍士登記造冊，提報朝廷。」
「你們回去後，挑選出識字之人，儘快完成！」
「另外，功績亦需上報，陳大人和章斌你們統計後，報於我過目！」
眾將領命而去，賈珠獨留下章斌。
章斌面色平靜，知賈珠為何留下自己。
「章大人可願留下？」
章斌躬身施禮，聲音堅定：
「下官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賈珠臉上笑容綻開，哈哈大笑，上前抓住章斌的雙臂，說道：
「有章大人在，我便放心了！」
因為五個千戶之中，唯有章斌算是自己人。
但千戶乃是正五品，未有大功，賈珠親信之人提不到這般位置。
故而，留下章斌，至少為賈珠占住了這個位置！
賈珠便可有充足的時間來操作！
放章斌離去後，賈珠又讓人叫進柳湘蓮。
只見他盔甲俱全，面色微黑，神情堅毅。
柳湘蓮進來後，單膝跪地，朗聲道：
「卑職參見指揮使大人！」
賈珠面容平靜，輕輕拍了拍扶手，點點頭道：
「數月操練，你的表現頗為出色！」
「本官言出必行！」
「今命你暫代夜不收百戶！待兵部核准，再正式上任！」
柳湘蓮面容上顯出一絲激動，眼眶微紅，恭敬道：
「卑職謝大人賞識！」
賈珠點點頭，微笑道：
「你雖是初次從軍，但你武藝出眾，操練表現又名列前茅！」
「這是你自己努力所得！」
「但我有一事囑咐你。」
柳湘蓮躬身敬聽。
「《詩經·秦風·無衣》曰：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你為人孤傲，此言送予你。」
柳湘蓮恭敬道：
「大人教誨，下官銘記於心！」
賈珠點點頭，放柳湘蓮回去。
見李忠、張誠進來，賈珠暗嘆一聲。
李忠是自己奶母之子，從小與自己一起長大；張誠則是賈珠在膠州剿匪時所得的一員猛將。
但是賈珠一介文官，張誠跟隨他後只得做了侍衛頭領，護衛賈珠安全。
如今，賈珠便可趁此良機安插自己人進入忠武營。
聽聞賈珠之意，李忠第一個開口。
「大爺！小人不願為官，只想隨在大爺左右，服侍大爺！」
百戶雖是武官，但已是六品！
李忠唾手可得，竟然捨棄了？！
賈珠面色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你可考慮好了？」
李忠面色平靜，輕聲道：
「自小人成為大爺的小廝起，母親便告誡小人，必須將大爺服侍周全！」
「若遇危險，小人即便舍了性命，也要守護大爺安全。」
「雖過去十幾年，小人卻不敢忘卻！」
「小人此生惟願跟隨大爺左右，牽馬垂燈！」
賈珠鼻息微動，輕輕拍了拍李忠手臂，轉身看向了張誠。
張誠面色掙扎，一邊是自己多年心愿，答應下來，便可鯉魚躍龍門，躋身官宦世家，這是光耀門楣的大事！
一邊是自己的恩人，將自己從匪窩裡救出來，又將自己帶進京城，一應兵書戰策皆任自己學習觀看！
見他面色糾結，遲遲未有答覆，賈珠輕輕嘆道：
「你隨我時日雖短，但你的為人，我已深知！」
「你武藝不凡，重情重義！」
「我知你對我忠心不下他人！」
「即便你做了百戶，也是在我手下任職！」
「如此機會，實在難得，不可猶豫！」
張誠眼眶泛紅，猛地跪下，頭觸地面，發出『砰砰』悶響！
張誠虎目含淚，顫聲道：
「大人對小人有救命之恩！」
「又將小人的母親接進京城，今她衣食無憂！」
「小人即便粉身碎骨，也無法報答大人的恩情！」
賈珠扶起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以後好好當差！」
「你母親他們住在一處，不必掛念！」
賈珠從膠州帶進京城的有近百人，一部分隨張誠作為護衛，一部分跟了王振。
另有一些被他留在了膠州，以便發展賈珠留下的產業。
他們的家人，被賈珠派人接進京城，一處安置，一應衣食住行皆敞開供應！
故而，這些人對賈珠忠心不二！
半晌後，賈珠輕輕揮了揮手，李忠和張誠躬身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賈珠一人，他呆呆望著門外，心中嘆息一聲。
五年來，已有許多人和自己命運與共！
自己只有砥礪前行，方能破開冰山，帶領榮國府這艘已經腐朽的木船繼續向前！
過了不知多久，一人輕聲走進來，點起燭火。
光線驟亮，驚醒了賈珠。
只見賈芸點燃燭火後，端起已經冷掉的茶盞換了杯新茶。
將茶盞輕輕放在賈珠身邊，賈芸便欲退下。
「芸兒，你可願入輜重營？」
賈芸面色驚喜，慌忙道：
「侄兒聽憑珠大叔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