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泥
要是在之前，高迪根本不敢去想在這片領地中，在這個世界建造煉鐵高爐。
但是現在，木炭已然燒制完成，完全可以當做高爐煉鐵的燃料。
水泥窯中的水泥正在燒制過程中，再有一兩天時間，同樣可以燒制完畢。
燒制的水泥，更是可以用於建造高爐建築的粘合劑。
如此一來，就可以通過高爐熔煉鐵礦石，獲得大量沒有浮渣的鐵水。
等待鐵水冷卻凝固，就能獲得大量含碳量極低的鋼鐵！
下一瞬，高迪的嘴角揚起，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感覺他陷入到了一個誤區！
誰說一定要掌握鍛造技術，才可以製作輪犁？
要是在鐵水沒有冷卻凝固之前，將鐵水注入到型模具之中，不就可以進行大規模的砂型鑄造了？
就算鐵匠學徒們短時間內，無法掌握冶煉鍛造技術。
他們還不會按照固定的流程，將砂型模具移動到高爐的出鐵口，等待鐵水灌滿嗎？
如此一來，直接就可以解決短時間內，無法鍛造製作十架薩克森輪犁的難題！
高迪的眼中一亮，要是按照這樣的辦法……不止是薩克森輪犁。
其他眾多鋼鐵製品，同樣可以採用砂型鑄造的辦法！
軍械和防禦裝備方面，可以製作鑄鐵炮管和實心炮彈，還可以製作士兵們穿戴制式板甲和頭盔。
工具與農具方面，可以製作除了輪犁以外的鋤頭、鐮刀和十字鎬等等，甚至是馬匹需要的馬蹄鐵和鐵釘。
只要能將對應的砂型模具製作出來，這些都可以進行鑄造。
想到這裡，高迪的內心都變得有些歡呼雀躍起來，他快速回到二樓臥室，坐在胡桃木書桌前，拿起羽毛筆，鋪開羊皮紙，開始細細勾畫。
他需要把記憶中那座高爐的建造方法，一字一句，全都寫下來。
除了煉鐵高爐以外，還需要輪犁的設計砂型模具。
高迪看著羊皮紙上羽毛筆尖勾勒出的線條與標註，心中忽然浮起一絲無奈的感慨。
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每天的工作還是繪圖。
唯一不同的是，從前是替別人打工，現在是為了他自己。
咚咚。
正當他全神貫注勾勒圖紙時，一道輕微的敲門聲從臥室外傳來。
他沒有抬頭，只應了一聲：「進來吧。」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卻沒有緊接著響起任何話語。
高迪等了幾秒，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只見臥室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寬鬆長袍的小女孩，神情扭捏。
她雙臂拘謹地擋在身前，十指絞在一起，穿著皮革短靴的右腳，正一下一下地蹭著木地板。
看著小格蕾絲這副模樣，高迪忍不住笑了起來：「小格蕾絲，有事嗎？」
小女孩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飛快地開口：「艾爾莎讓我告訴你，晚餐好了，可以用餐了！」
話音剛落，不等高迪應聲，她扭頭就跑開了。
噔噔噔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只剩下那兩扇敞開的木門。
高迪怔了一下。
一直守候在門外的雷德跨出一步，輕聲提醒：「大人，天已經黑了，確實該用餐了。」
高迪眉頭微挑，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燭台，蠟燭即將燃盡。
他又垂眸看向即將收尾的高爐建造圖紙，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慨嘆：時間過得太快了。
高低從木椅上起身，走出臥室，對雷德道：「一起去用餐吧。」
雷德應了一聲，跟隨在身後，向著一樓大廳走去。
大廳中，艾爾莎、小格蕾絲，還有幾名女僕，已等候在餐桌旁。
高迪大步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艾爾莎後，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立即將整個身體藏在了艾爾莎身後。
或許是因為上次他想要摸小格蕾絲的臉，導致現在的小格蕾絲時時刻刻都對他心存警惕。
高迪笑了笑，招呼幾人落座，這才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回想之前和雷德、格林兩個漢子一起用餐時，全程幾乎沒人說話，安靜得只剩下咀嚼聲。
如今多了艾爾莎和小格蕾絲，哪怕只是偶爾交談幾句，也讓每一頓飯都變得賞心悅目，胃口都好了許多。
半小時後，眾人用完了晚餐。
在艾爾莎帶著小格蕾絲「領主大人早點休息」的關切聲中，高迪再次回到臥室，坐到了書桌前。
高爐的建造方法和所需材料，大致已經繪製和注釋完畢。
現在還缺少的，是操作高爐的具體手法和竅門。
……
高迪站在小鎮外的空地上。
前方，多利安正帶著一隊農奴守在水泥窯前。
一名農奴雙手緊握鐵鏟，將剷頭探入窯中。
他手臂發力，小心翼翼地緩緩抽出鐵鏟，一堆拳頭大小的石塊隨之顯露出來。
高迪的目光落在那些石塊上，沒有任何言語。
多利安站在一旁，視線在石塊和年輕領主的臉上來回打轉。
等了幾息，見領主老爺始終沒有開口，心中緊張的他終於忍不住地問道：「領主老爺……這是失敗了嗎？」
「還不能確定，要測試之後才能知道。」高迪搖了搖頭，「安排兩個人，把這些石塊敲碎，磨成細粉。加水攪拌成膏狀，抹在兩塊石頭中間。」
雖然不明白領主老爺的意圖是什麼，多利安連忙應聲，轉身招呼兩名農奴開始幹活。
高迪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
用最基礎的土窯燒制水泥，本就是如此，這些泥灰岩燒出的熟料，必須研磨成粉，才能成為真正的天然水泥。
碎石聲響起，石磨緩緩轉動。
農奴們將燒成的石塊敲碎、研磨，再過篩濾去未燒透的顆粒。
細粉一層層落在木盆里，灰白色，細膩如塵。
儘管還沒有測試，但高迪心中已然確認，那一層細粉，就是他想要的水泥。
在見到水泥之前，高迪心中還在擔心，這個世界的物質與他在地球認知的物質是否存在差別。
但現在看來，就算其他方面會有著差別，比如艾爾莎施展的火焰，但大部分還是相似的。
高溫煅燒泥灰岩，確實可以獲得水泥！
「把窯里的石頭全部挖出來，安排人儘快破碎、研磨成粉。」他看向多利安，「然後繼續燒，我需要更多的水泥。」
這一座窯用木炭燒四天，可得五千斤水泥。兩座同時燒，就是一萬斤。
就算前面用木柴沒燒透，打個折扣，至少也能出八千斤。
八千斤，足夠去建造一座大型煉鐵高爐了。
但高迪直接放棄了這個想法。
大型煉鐵高爐不但需要大量人口作為爐前操作工，一旦開始熔煉，更需要大量的木炭。
而現在不管是木炭還是人口，都是他現在最缺少的。
因此高迪在幾天前繪製高爐圖紙，就已經想好了，現在的他只能建造一座小型煉鐵高爐。
建造一座小型煉鐵高爐，只需要四五十人，就完全足夠。
每爐每天熔煉的鐵礦石，更是可以達到四千斤，而按照高爐的正常收得率，至少可以得到四百斤鋼鐵。
四百斤，看起來不算多，但是跟傳統熔煉一爐一爐進行生產不同。
高爐是從點火開始，工人就需要日日夜夜的不停往爐頂加礦石、木炭和石灰石，每幾個小時就能從爐底出一次鐵水。
跟使用塊煉爐低溫還原出來的海綿鐵塊不同，這是被熔煉成鐵水、含炭量極低的鋼鐵。
他記得清楚，地球歷史上有著一座大型高爐連續燒制了三個月，才停爐檢修。
當然，要想維持住這麼一座高爐，同樣需要投入更多的勞動力。
不只是熔爐冶煉操作人員，還需要大量人員進行伐木、燒炭和運輸，一刻都不能停。
但是現在，木炭已然燒制完成，完全可以當做高爐煉鐵的燃料。
水泥窯中的水泥正在燒制過程中，再有一兩天時間，同樣可以燒制完畢。
燒制的水泥，更是可以用於建造高爐建築的粘合劑。
如此一來，就可以通過高爐熔煉鐵礦石，獲得大量沒有浮渣的鐵水。
等待鐵水冷卻凝固，就能獲得大量含碳量極低的鋼鐵！
下一瞬，高迪的嘴角揚起，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感覺他陷入到了一個誤區！
誰說一定要掌握鍛造技術，才可以製作輪犁？
要是在鐵水沒有冷卻凝固之前，將鐵水注入到型模具之中，不就可以進行大規模的砂型鑄造了？
就算鐵匠學徒們短時間內，無法掌握冶煉鍛造技術。
他們還不會按照固定的流程，將砂型模具移動到高爐的出鐵口，等待鐵水灌滿嗎？
如此一來，直接就可以解決短時間內，無法鍛造製作十架薩克森輪犁的難題！
高迪的眼中一亮，要是按照這樣的辦法……不止是薩克森輪犁。
其他眾多鋼鐵製品，同樣可以採用砂型鑄造的辦法！
軍械和防禦裝備方面，可以製作鑄鐵炮管和實心炮彈，還可以製作士兵們穿戴制式板甲和頭盔。
工具與農具方面，可以製作除了輪犁以外的鋤頭、鐮刀和十字鎬等等，甚至是馬匹需要的馬蹄鐵和鐵釘。
只要能將對應的砂型模具製作出來，這些都可以進行鑄造。
想到這裡，高迪的內心都變得有些歡呼雀躍起來，他快速回到二樓臥室，坐在胡桃木書桌前，拿起羽毛筆，鋪開羊皮紙，開始細細勾畫。
他需要把記憶中那座高爐的建造方法，一字一句，全都寫下來。
除了煉鐵高爐以外，還需要輪犁的設計砂型模具。
高迪看著羊皮紙上羽毛筆尖勾勒出的線條與標註，心中忽然浮起一絲無奈的感慨。
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每天的工作還是繪圖。
唯一不同的是，從前是替別人打工，現在是為了他自己。
咚咚。
正當他全神貫注勾勒圖紙時，一道輕微的敲門聲從臥室外傳來。
他沒有抬頭，只應了一聲：「進來吧。」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卻沒有緊接著響起任何話語。
高迪等了幾秒，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只見臥室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寬鬆長袍的小女孩，神情扭捏。
她雙臂拘謹地擋在身前，十指絞在一起，穿著皮革短靴的右腳，正一下一下地蹭著木地板。
看著小格蕾絲這副模樣，高迪忍不住笑了起來：「小格蕾絲，有事嗎？」
小女孩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飛快地開口：「艾爾莎讓我告訴你，晚餐好了，可以用餐了！」
話音剛落，不等高迪應聲，她扭頭就跑開了。
噔噔噔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只剩下那兩扇敞開的木門。
高迪怔了一下。
一直守候在門外的雷德跨出一步，輕聲提醒：「大人，天已經黑了，確實該用餐了。」
高迪眉頭微挑，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燭台，蠟燭即將燃盡。
他又垂眸看向即將收尾的高爐建造圖紙，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慨嘆：時間過得太快了。
高低從木椅上起身，走出臥室，對雷德道：「一起去用餐吧。」
雷德應了一聲，跟隨在身後，向著一樓大廳走去。
大廳中，艾爾莎、小格蕾絲，還有幾名女僕，已等候在餐桌旁。
高迪大步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艾爾莎後，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立即將整個身體藏在了艾爾莎身後。
或許是因為上次他想要摸小格蕾絲的臉，導致現在的小格蕾絲時時刻刻都對他心存警惕。
高迪笑了笑，招呼幾人落座，這才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回想之前和雷德、格林兩個漢子一起用餐時，全程幾乎沒人說話，安靜得只剩下咀嚼聲。
如今多了艾爾莎和小格蕾絲，哪怕只是偶爾交談幾句，也讓每一頓飯都變得賞心悅目，胃口都好了許多。
半小時後，眾人用完了晚餐。
在艾爾莎帶著小格蕾絲「領主大人早點休息」的關切聲中，高迪再次回到臥室，坐到了書桌前。
高爐的建造方法和所需材料，大致已經繪製和注釋完畢。
現在還缺少的，是操作高爐的具體手法和竅門。
……
高迪站在小鎮外的空地上。
前方，多利安正帶著一隊農奴守在水泥窯前。
一名農奴雙手緊握鐵鏟，將剷頭探入窯中。
他手臂發力，小心翼翼地緩緩抽出鐵鏟，一堆拳頭大小的石塊隨之顯露出來。
高迪的目光落在那些石塊上，沒有任何言語。
多利安站在一旁，視線在石塊和年輕領主的臉上來回打轉。
等了幾息，見領主老爺始終沒有開口，心中緊張的他終於忍不住地問道：「領主老爺……這是失敗了嗎？」
「還不能確定，要測試之後才能知道。」高迪搖了搖頭，「安排兩個人，把這些石塊敲碎，磨成細粉。加水攪拌成膏狀，抹在兩塊石頭中間。」
雖然不明白領主老爺的意圖是什麼，多利安連忙應聲，轉身招呼兩名農奴開始幹活。
高迪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
用最基礎的土窯燒制水泥，本就是如此，這些泥灰岩燒出的熟料，必須研磨成粉，才能成為真正的天然水泥。
碎石聲響起，石磨緩緩轉動。
農奴們將燒成的石塊敲碎、研磨，再過篩濾去未燒透的顆粒。
細粉一層層落在木盆里，灰白色，細膩如塵。
儘管還沒有測試，但高迪心中已然確認，那一層細粉，就是他想要的水泥。
在見到水泥之前，高迪心中還在擔心，這個世界的物質與他在地球認知的物質是否存在差別。
但現在看來，就算其他方面會有著差別，比如艾爾莎施展的火焰，但大部分還是相似的。
高溫煅燒泥灰岩，確實可以獲得水泥！
「把窯里的石頭全部挖出來，安排人儘快破碎、研磨成粉。」他看向多利安，「然後繼續燒，我需要更多的水泥。」
這一座窯用木炭燒四天，可得五千斤水泥。兩座同時燒，就是一萬斤。
就算前面用木柴沒燒透，打個折扣，至少也能出八千斤。
八千斤，足夠去建造一座大型煉鐵高爐了。
但高迪直接放棄了這個想法。
大型煉鐵高爐不但需要大量人口作為爐前操作工，一旦開始熔煉，更需要大量的木炭。
而現在不管是木炭還是人口，都是他現在最缺少的。
因此高迪在幾天前繪製高爐圖紙，就已經想好了，現在的他只能建造一座小型煉鐵高爐。
建造一座小型煉鐵高爐，只需要四五十人，就完全足夠。
每爐每天熔煉的鐵礦石，更是可以達到四千斤，而按照高爐的正常收得率，至少可以得到四百斤鋼鐵。
四百斤，看起來不算多，但是跟傳統熔煉一爐一爐進行生產不同。
高爐是從點火開始，工人就需要日日夜夜的不停往爐頂加礦石、木炭和石灰石，每幾個小時就能從爐底出一次鐵水。
跟使用塊煉爐低溫還原出來的海綿鐵塊不同，這是被熔煉成鐵水、含炭量極低的鋼鐵。
他記得清楚，地球歷史上有著一座大型高爐連續燒制了三個月，才停爐檢修。
當然，要想維持住這麼一座高爐，同樣需要投入更多的勞動力。
不只是熔爐冶煉操作人員，還需要大量人員進行伐木、燒炭和運輸，一刻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