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賦？祝福？
感受到高迪的目光，艾爾莎的手臂近乎本能地將身旁的格蕾絲往身後護了護。
但下一瞬，她意識到眼前的人並非灰燼小鎮那些對女巫喊打喊殺的居民。
但他是高迪，一位似乎能包容一切異常的年輕領主。
艾爾莎的神情，由戒備轉為猶豫。
片刻後，她還是開口解釋道：「格蕾絲……她跟我一樣，擁有著魔鬼的能力。」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措辭：「我可以操控從身體裡冒出的火焰，而格蕾絲……她能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
高迪的眉頭倏然揚起，驚訝道：「你的意思是，小格蕾絲也……成了女巫？」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過程。
儘管心中萬般不願承認，艾爾莎卻明白這已是不爭的事實，她垂下眼，默默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高迪不由抬手摸了摸下巴，心中滿是困惑。
根據艾爾莎之前的講述，他大致可以推測……
艾爾莎之所以能獲得操控火焰的力量，是因為親眼目睹父母被布蘭德男爵吊死在絞刑架上。
極致的憤怒和復仇的欲望，意外激發了她體內潛藏的能力？
這種覺醒方式聽起來固然玄奇，可這個世界本就存在著巨龍、海妖、獸人與精靈，倒也不算太過離譜。
可小格蕾絲呢？
她為何也能獲得這般奇異的能力？
而且偏偏是能辨別謊言的讀心之能？
同樣是源自父母慘死的憤怒嗎？
高迪凝眉細想，又覺得說不通。
如今的小格蕾絲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就算她的父母真是在一年前遇害，當時她也才六歲。
一個六歲的孩子，心智尚未完全開蒙，當真能銘記那樣深切的仇恨，並以此催生出如此精準而奇異的能力？
還是說……根源在於血脈？
因為海耶斯一家的血脈本就蘊藏著某種特異之處？
若是如此，是不是可以通過血脈傳承，培養出更多擁有奇異能力的女巫？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浮現，高迪自己便搖了搖頭。
要是血脈傳承真能直接帶來能力，艾爾莎和格蕾絲的父母當年就不至於被活活吊死在絞刑架上了。
他們自己就該是先覺醒的女巫或巫師才對。
那麼，是不是與她們自幼生活的這片土地有關？
灰燼領本身，是否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高迪將目光重新投向艾爾莎，語氣中帶著思索與探究：「你……有想過這究竟是為什麼嗎？」
艾爾莎如同高迪般思索了少頃，但很快，她的神情變得有些失落。
「或許如同小鎮居民們所說的那樣，我們都是被魔鬼詛咒之人吧……」
高迪不置可否，繼續問道：「你除了過度使用火焰能力會陷入到昏厥以外，還有其他的……呃，後遺症嗎？」
他想了想，似乎只能用這個詞來進行形容了？
「後遺症？」艾爾莎秀眉緊蹙，認真地回想了起來，幾秒後，回應道：「似乎沒有什麼後遺症了……」
話語一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連忙補充道：「有後遺症！獲得掌控火焰的能力之後，我似乎沒有以前那麼怕冷了！」
高迪：？？？
這也算後遺症？明明是上增益Buff了啊！
高迪笑著搖了搖頭：「艾爾莎小姐，如果現在你告訴我，獲得這種奇異的能力或成為女巫，會伴隨著種種可怕的副作用，偏執、瘋狂或者死亡，那我倒真會以為，這是來自魔鬼的詛咒。」
「可你仔細想想，現在的你非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擁有了掌控火焰這種神奇又強大的能力。」
「這還是詛咒嗎？這分明是一種天賦，一種祝福啊！」
說到這裡，高迪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羨慕。
要知道，即便是阿克蒙德王國秘法會中的高階法師，也未必能施展出艾爾莎失控時爆發的那種火焰魔法。
縱然有個別天賦卓絕者能夠做到，那也是耗費無數時光鑽研奧術符文、苦心孤詣多年才換來的成果。
可艾爾莎呢？
幾乎是憑空獲得了堪比高階火元素法師的力量。
年僅七八歲的小格蕾絲，同樣無師自通地掌握了的辨謊能力。
這樣的事，要是被秘法會或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知曉，怕是要氣得吐血三升。
想到這裡，高迪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他感覺隱約觸摸到了更深的真相？
光明教之所以聯合王國貴族多次掀起「獵物行動」，就是源於對女巫這種「憑空獲得力量」的忌憚與恐懼？
聽到年輕領主的這番話，艾爾莎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驚異之色：「天賦…和祝福麼？」
她細細想來，雖然這個說法讓她感到些許陌生，但正如年輕領主所說。
比起「詛咒」或「魔鬼的印記」，用「天賦」與「祝福」來形容，確實要貼切得多。
她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那些壓在心頭、讓她對「女巫」這個身份本能排斥的重負，似乎不知不覺間輕了幾分。
看著眼前的年輕領主的俊逸臉龐，艾爾莎微微一笑。
要不是眼前的年輕領主一番開導，現在的她恐怕還困在那團亂麻般的思緒里，理不清頭緒，更走不出那份壓抑。
高迪對著艾爾莎囑咐了幾句，約定好一同享用晚餐之後，在艾爾莎和小格蕾絲的目送中，離開了二樓的單獨房間。
來到鐵匠房一樓，布魯諾依舊在教導著剛調派而來的二十名學徒。
或許是因為對於金龍的渴望，布魯諾明顯在教導之中拼盡全力，那張長時間待在熔爐旁，而燻烤發黑的臉龐，更是變得黝黑。
但圍繞在布魯諾身旁的二十名鐵匠學徒，則是有些興致缺缺和疲憊感。
高迪停下步伐，讓雷德將布魯諾叫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講述教導，布魯諾的聲音明顯變得有些沙啞，但他依舊是彎腰行禮，恭敬地稱呼道：「領主大人！」
高迪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按照你這樣的教導學徒方法，我感覺你這輩子都別想從我這裡獲得學徒出師的獎勵了。」
布魯諾立馬睜大了眼睛：「啊？」
高迪搖了搖頭：「你沒有看到嗎？你在那裡口水亂飛的進行教導，學徒們都開始打哈欠了？」
布魯諾連忙轉頭看了過去，那些學徒們的臉上確實帶著明顯的疲憊感。
他甚至感覺，要不是領主大人下達的命令，他們都不願意成為鐵匠學徒。
布魯諾有些無奈地道：「領主大人，這該怎麼辦啊？小人……小人真是沒招了啊……」
「你完全有辦法可以處理，」高迪笑了笑：「只是現在的你根本想不到這一點。」
看著布魯諾那迷茫發愣的神情，高迪放棄了讓他去領悟的話語含義的想法，直接說道：「你為什麼會有著如此大的動力，要帶領這些鐵匠學徒？」
布魯諾依舊迷茫：「因為……因為您下達的命令啊？」
「不對，」高迪搖了搖頭：「你之所以不知疲倦地教導這些學徒，是為了出師一名學徒就可以獲得一金龍的獎勵！」
布魯諾怔住：「這……」
「我之所以會許下如此承諾，就是為了提高你們的積極性。」高迪繼續說道：「換言之，你們也可以採用這樣的辦法，提高學徒們的積極性。」
有些後知後覺的布魯諾，臉上瞬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更是忍不住驚呼道：「對啊！領主大人！」
聲音一出，布魯諾才察覺有些失態，連忙壓低聲音：「領主大人，您認為我該拿出什麼樣的獎勵，用於獎勵那些出師的學徒？」
看著還算一點就通的布魯諾，高迪笑了笑：「他們現在是你的學徒，你自己決定吧。」
話語落下，高迪帶著身後的雷德，直接走出了鐵匠房，行走在一塊塊青石板搭建的走道上。
還未走出十幾米，後方的鐵匠房中響起了布魯諾的叫喊聲。
「學徒們，身為鐵匠房管事的我，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向你們進行宣布。」
「凡是在我的帶領下，成功從學徒出師，成為一名真正的鐵匠——每人獎勵一百銀鹿！」
剛進入到府邸建築的高迪，滿意地點了點頭。
布魯諾願意將學徒出師獎勵的一半拿出來，獎勵那些即將出師的學徒。
布魯諾並沒有他想像中的貪婪和愚昧。
換個角度看，布魯諾拿出的出師獎勵越豐厚，這群學徒的動力就越足。
到那時，根本不需布魯諾在一旁催促監督，他們自會拼了命地去學。
這樣的獎勵，比什麼嚴苛管束都管用。
最為關鍵的是，以後的領地要想打造出一支鋼鐵大軍，區區二十名鐵匠可遠遠不夠。
他還會陸續調派更多人進入鐵匠房，交由布魯諾來教導，一批批出師，成為真正的鐵匠。
但下一瞬，她意識到眼前的人並非灰燼小鎮那些對女巫喊打喊殺的居民。
但他是高迪，一位似乎能包容一切異常的年輕領主。
艾爾莎的神情，由戒備轉為猶豫。
片刻後，她還是開口解釋道：「格蕾絲……她跟我一樣，擁有著魔鬼的能力。」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措辭：「我可以操控從身體裡冒出的火焰，而格蕾絲……她能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
高迪的眉頭倏然揚起，驚訝道：「你的意思是，小格蕾絲也……成了女巫？」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過程。
儘管心中萬般不願承認，艾爾莎卻明白這已是不爭的事實，她垂下眼，默默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高迪不由抬手摸了摸下巴，心中滿是困惑。
根據艾爾莎之前的講述，他大致可以推測……
艾爾莎之所以能獲得操控火焰的力量，是因為親眼目睹父母被布蘭德男爵吊死在絞刑架上。
極致的憤怒和復仇的欲望，意外激發了她體內潛藏的能力？
這種覺醒方式聽起來固然玄奇，可這個世界本就存在著巨龍、海妖、獸人與精靈，倒也不算太過離譜。
可小格蕾絲呢？
她為何也能獲得這般奇異的能力？
而且偏偏是能辨別謊言的讀心之能？
同樣是源自父母慘死的憤怒嗎？
高迪凝眉細想，又覺得說不通。
如今的小格蕾絲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就算她的父母真是在一年前遇害，當時她也才六歲。
一個六歲的孩子，心智尚未完全開蒙，當真能銘記那樣深切的仇恨，並以此催生出如此精準而奇異的能力？
還是說……根源在於血脈？
因為海耶斯一家的血脈本就蘊藏著某種特異之處？
若是如此，是不是可以通過血脈傳承，培養出更多擁有奇異能力的女巫？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浮現，高迪自己便搖了搖頭。
要是血脈傳承真能直接帶來能力，艾爾莎和格蕾絲的父母當年就不至於被活活吊死在絞刑架上了。
他們自己就該是先覺醒的女巫或巫師才對。
那麼，是不是與她們自幼生活的這片土地有關？
灰燼領本身，是否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高迪將目光重新投向艾爾莎，語氣中帶著思索與探究：「你……有想過這究竟是為什麼嗎？」
艾爾莎如同高迪般思索了少頃，但很快，她的神情變得有些失落。
「或許如同小鎮居民們所說的那樣，我們都是被魔鬼詛咒之人吧……」
高迪不置可否，繼續問道：「你除了過度使用火焰能力會陷入到昏厥以外，還有其他的……呃，後遺症嗎？」
他想了想，似乎只能用這個詞來進行形容了？
「後遺症？」艾爾莎秀眉緊蹙，認真地回想了起來，幾秒後，回應道：「似乎沒有什麼後遺症了……」
話語一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連忙補充道：「有後遺症！獲得掌控火焰的能力之後，我似乎沒有以前那麼怕冷了！」
高迪：？？？
這也算後遺症？明明是上增益Buff了啊！
高迪笑著搖了搖頭：「艾爾莎小姐，如果現在你告訴我，獲得這種奇異的能力或成為女巫，會伴隨著種種可怕的副作用，偏執、瘋狂或者死亡，那我倒真會以為，這是來自魔鬼的詛咒。」
「可你仔細想想，現在的你非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擁有了掌控火焰這種神奇又強大的能力。」
「這還是詛咒嗎？這分明是一種天賦，一種祝福啊！」
說到這裡，高迪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羨慕。
要知道，即便是阿克蒙德王國秘法會中的高階法師，也未必能施展出艾爾莎失控時爆發的那種火焰魔法。
縱然有個別天賦卓絕者能夠做到，那也是耗費無數時光鑽研奧術符文、苦心孤詣多年才換來的成果。
可艾爾莎呢？
幾乎是憑空獲得了堪比高階火元素法師的力量。
年僅七八歲的小格蕾絲，同樣無師自通地掌握了的辨謊能力。
這樣的事，要是被秘法會或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知曉，怕是要氣得吐血三升。
想到這裡，高迪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他感覺隱約觸摸到了更深的真相？
光明教之所以聯合王國貴族多次掀起「獵物行動」，就是源於對女巫這種「憑空獲得力量」的忌憚與恐懼？
聽到年輕領主的這番話，艾爾莎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驚異之色：「天賦…和祝福麼？」
她細細想來，雖然這個說法讓她感到些許陌生，但正如年輕領主所說。
比起「詛咒」或「魔鬼的印記」，用「天賦」與「祝福」來形容，確實要貼切得多。
她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那些壓在心頭、讓她對「女巫」這個身份本能排斥的重負，似乎不知不覺間輕了幾分。
看著眼前的年輕領主的俊逸臉龐，艾爾莎微微一笑。
要不是眼前的年輕領主一番開導，現在的她恐怕還困在那團亂麻般的思緒里，理不清頭緒，更走不出那份壓抑。
高迪對著艾爾莎囑咐了幾句，約定好一同享用晚餐之後，在艾爾莎和小格蕾絲的目送中，離開了二樓的單獨房間。
來到鐵匠房一樓，布魯諾依舊在教導著剛調派而來的二十名學徒。
或許是因為對於金龍的渴望，布魯諾明顯在教導之中拼盡全力，那張長時間待在熔爐旁，而燻烤發黑的臉龐，更是變得黝黑。
但圍繞在布魯諾身旁的二十名鐵匠學徒，則是有些興致缺缺和疲憊感。
高迪停下步伐，讓雷德將布魯諾叫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講述教導，布魯諾的聲音明顯變得有些沙啞，但他依舊是彎腰行禮，恭敬地稱呼道：「領主大人！」
高迪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按照你這樣的教導學徒方法，我感覺你這輩子都別想從我這裡獲得學徒出師的獎勵了。」
布魯諾立馬睜大了眼睛：「啊？」
高迪搖了搖頭：「你沒有看到嗎？你在那裡口水亂飛的進行教導，學徒們都開始打哈欠了？」
布魯諾連忙轉頭看了過去，那些學徒們的臉上確實帶著明顯的疲憊感。
他甚至感覺，要不是領主大人下達的命令，他們都不願意成為鐵匠學徒。
布魯諾有些無奈地道：「領主大人，這該怎麼辦啊？小人……小人真是沒招了啊……」
「你完全有辦法可以處理，」高迪笑了笑：「只是現在的你根本想不到這一點。」
看著布魯諾那迷茫發愣的神情，高迪放棄了讓他去領悟的話語含義的想法，直接說道：「你為什麼會有著如此大的動力，要帶領這些鐵匠學徒？」
布魯諾依舊迷茫：「因為……因為您下達的命令啊？」
「不對，」高迪搖了搖頭：「你之所以不知疲倦地教導這些學徒，是為了出師一名學徒就可以獲得一金龍的獎勵！」
布魯諾怔住：「這……」
「我之所以會許下如此承諾，就是為了提高你們的積極性。」高迪繼續說道：「換言之，你們也可以採用這樣的辦法，提高學徒們的積極性。」
有些後知後覺的布魯諾，臉上瞬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更是忍不住驚呼道：「對啊！領主大人！」
聲音一出，布魯諾才察覺有些失態，連忙壓低聲音：「領主大人，您認為我該拿出什麼樣的獎勵，用於獎勵那些出師的學徒？」
看著還算一點就通的布魯諾，高迪笑了笑：「他們現在是你的學徒，你自己決定吧。」
話語落下，高迪帶著身後的雷德，直接走出了鐵匠房，行走在一塊塊青石板搭建的走道上。
還未走出十幾米，後方的鐵匠房中響起了布魯諾的叫喊聲。
「學徒們，身為鐵匠房管事的我，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向你們進行宣布。」
「凡是在我的帶領下，成功從學徒出師，成為一名真正的鐵匠——每人獎勵一百銀鹿！」
剛進入到府邸建築的高迪，滿意地點了點頭。
布魯諾願意將學徒出師獎勵的一半拿出來，獎勵那些即將出師的學徒。
布魯諾並沒有他想像中的貪婪和愚昧。
換個角度看，布魯諾拿出的出師獎勵越豐厚，這群學徒的動力就越足。
到那時，根本不需布魯諾在一旁催促監督，他們自會拼了命地去學。
這樣的獎勵，比什麼嚴苛管束都管用。
最為關鍵的是，以後的領地要想打造出一支鋼鐵大軍，區區二十名鐵匠可遠遠不夠。
他還會陸續調派更多人進入鐵匠房，交由布魯諾來教導，一批批出師，成為真正的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