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為什麼要殺你
儘管高迪身上揣著那張灰燼領的冊封文書，儘管他還是尼奧斯侯爵子嗣。
可在王國邊陲的灰燼領，不過是剛成年、又沒有任何武力的他。
這樣的身份，不但無法對他進行保護，還有著極大可能成為他的催命符。
因此，高迪需要需要有著如同雷德這樣有著強大實力的騎士，進行保駕護航。
要是之後的領地發展壯大，擁有的人口數量增多，招募士兵之後，還需要如同雷德和格林這樣的騎士，對士兵進行系統性的軍事訓練！
「沒錯，留在這裡！」高迪點了點頭：「我雖然不知道我父親為什麼會派遣兩位，作為護送我來到邊陲的護衛。」
「但我可以進行大膽猜測，兩位並不是我父親身旁的重要人物。否則，我怎麼可能沒有在招待統領晚宴上見過兩位？」
雷德和格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幾秒後，雷德率先開口，神色有些低落：「如同大人所說，因為我等的地位低微，確實從未參加過侯爵老爺的招待晚宴……」
「我父親，身為阿克蒙德王國僅次於四大公爵的尼奧斯侯爵，掌控著整個荊棘堅盾軍團，又擁有著十幾名正值壯年的領軍統領……我想就算兩位選擇返回多爾頓城，也很難獲得晉升機會。」
「唯一的晉升方式只有王國出現戰爭，兩位騎士在戰場上英勇奮戰獲得巨大戰功，這其中的難度，兩位騎士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格林沒有說話，雷德點了點頭。
「若是兩位選擇留下來，那就不一樣了！」
高迪稍微加重語氣：「這裡是阿克蒙德王國的南部邊陲，遠離王權，秩序薄弱，更擁有著大片的土地……這也就意味著這裡有著無盡的機遇！」
感受到高迪身上散發出不同以往的氣勢，傾聽著那滿是不符合高迪性格的話語，雷德和格林有些不知所措。
高迪…高迪大人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實話實說，我需要你們兩位的協助，協助我將腳下的這片領地發展壯大！」
高迪正視兩人，話語堅定：「或許在你們聽來，我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切實際，但我可以向你們承諾，只要你們留下來，你們未來的身份和地位將會遠遠超過現在！」
或許在他人看來，這是在畫餅，但高迪並不這麼認為。
依靠他腦海中的先進知識和高效管理方式，只要有著足夠多的時間，就算無法將這片領地發展成為一方巨擘，也定然可以將這片領地變得繁榮富裕！
先進複雜的工業技術，暫且不說。
光是對現有的農業生產進行改造，從拋灑種植、看天吃飯的，改造為深耕條播、堆肥施肥、三圃耕種制，就足以提升耕地中農作物產量翻倍。
在經濟商品生產上，釀造大麥酒、蒸餾高度酒、高溫融化沙子製作琉璃製品等等，增加領地的經濟收入……就足以將這片領地盤活！
雷德眉頭皺成『川』字，有些猶豫地開口：「大人，我等……」
高迪笑了笑：「不用緊張，返回還是留下，全憑你們自己的心意。而且你們有一晚上的時間進行考慮，明天早上告知我你們的決定即可。」
雷德和格林猶豫片刻後，會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道匆忙的腳步聲再次出現在大廳深處。
之前負責將艾爾莎送去地牢的女僕，快步而來：「領…領主老爺，關押在地牢中的女巫醒過來了……」
高迪看向雷德：「雷德騎士，去把女巫帶過來吧。」
雷德應答一聲，跟隨在女僕身後，向著大廳深處的地牢而去。
不過少頃，被五花大綁的艾爾莎被雷德單獨押送著來到了高迪面前。
儘管此時的艾爾莎身上穿著寬鬆的亞麻長袍，但捆綁著的亞麻繩，依舊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軀勾勒得淋漓盡致。
或許是因為不久前強行驅動火焰能力，又墜入泥土之中，她那精緻煞白的臉蛋上沾染著少許污漬。
高迪還未開口，艾爾莎轉動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剛才還算平靜的臉上，瞬間怒目圓瞪，厲聲呵斥：「該死的領主，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向你屈服……」
看著艾爾莎寧死不屈的憤恨表情，高迪嘴角微揚，直接打斷了她：「我為什麼要殺你？」
艾爾莎剛想繼續咒罵，在突然聽清年輕領主的話語，神情一變：「你…你說什麼？」
高迪直視著艾爾莎，語氣平緩：「我說，我為什麼要殺你？」
欸？
艾爾莎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貴族領主和教會不是都想殺死女巫？
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哪裡需要什麼理由了？
看著年輕領主平靜的臉龐和眼眸，艾爾莎確認對方並沒有開玩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幾秒後，艾爾莎開口說道：「我…我是女巫，按照王國和教會的律法，女巫不就是該處死嗎？」
「你說的沒錯，阿克蒙德王國和光明教會的律法確實明確規定，抓捕到女巫必須要第一時間進行殺死，或是送去光明教會接受聖光的淨化……」
高迪靠坐在主座上的身軀前傾：「但這裡是灰燼領，我是這裡的領主，要不要將你處死全看我的心意。」
艾爾莎：？？？
這位年輕領主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只是艾爾莎，站定著的雷德和格林也是面露驚異。
「說說看吧，你為什麼離開了小鎮一年之久，又再次返回？」高迪注視著艾爾莎：「因為…糧食嗎？」
「你…你怎麼知道？」艾爾莎驚訝，見年輕領主沒有言語，只是目光注視著她，遲疑少頃後，解釋道：「正是因為缺少糧食，我才帶著一些兔皮返回灰燼小鎮，想要置換成食物。」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變得激動：「可我還沒有進行置換，就被小鎮居民直接認出，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對他們做，他們卻直接將我團團圍住，進行捆綁，更是想要將我執行火刑……」
「我……我只是想要置換果腹的食物而已！」
高迪沒有說話，若是在他沒有穿越之前，身為侯爵子嗣的高迪·尼奧斯定然會有些同樣的想法，立即將女巫處死！
但現在，高迪·尼奧斯只是高迪，他可不會被這樣的偏執觀念束縛和枷鎖。
「你什麼都沒有做嗎？」高迪等待幾秒後，繼續問道：「我聽說，你在一年前將灰燼領的布萊德男爵一家，活活燒死在這座府邸之中？」
高迪的話語如同揭開了艾爾莎的傷疤般，她冷聲道：「布萊德男爵一家，死不足惜！」
艾爾莎將心中的憤怒壓下，繼續說著：「我父親喬納森，本是灰燼小鎮的為數不多的自由民，為了讓家庭的生活變得更好，尋找到布萊德男爵租賃了幾十畝耕地，想要用於農作物種植。」
「但是一場大雪，將耕地中的農作物全部凍死，讓本就貧瘠的耕地近乎顆粒無收。」
「在高額的地租和其他稅賦的壓迫下，我父親只能放棄自由民的身份，賣身成為布萊德男爵的農奴，以此償還租金和稅賦。」
「但是布萊德變本加厲，認為我父親賣身為奴，根本無法償還耕地的租金和要繳納的稅賦。」
「還要求我母親成為農奴，甚至是讓我和我的……進入到府邸之中侍候於他！」
「我父母為了保護我們，直接拒絕了布萊德男爵，」
艾爾莎被勾勒的高聳胸脯快速起伏，呼吸聲變得厚重：「但是惱羞成怒的布萊德直接下達命令，將我的父母捆綁在絞刑架上活活吊死！」
艾爾莎咬牙切齒：「我們一家只是普通平民，明明只想依靠著勤奮勞作，好好的活下去……」
高迪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總結說道：「所以，為了復仇，你將府邸中的布萊德男爵一家全部活活燒死？」
已然做好死亡準備的艾爾莎，並沒有立即進行回應，而是鼓起勇氣，與高迪的目光進行碰撞。
「難道布萊德男爵，就不該死嗎？」
可在王國邊陲的灰燼領，不過是剛成年、又沒有任何武力的他。
這樣的身份，不但無法對他進行保護，還有著極大可能成為他的催命符。
因此，高迪需要需要有著如同雷德這樣有著強大實力的騎士，進行保駕護航。
要是之後的領地發展壯大，擁有的人口數量增多，招募士兵之後，還需要如同雷德和格林這樣的騎士，對士兵進行系統性的軍事訓練！
「沒錯，留在這裡！」高迪點了點頭：「我雖然不知道我父親為什麼會派遣兩位，作為護送我來到邊陲的護衛。」
「但我可以進行大膽猜測，兩位並不是我父親身旁的重要人物。否則，我怎麼可能沒有在招待統領晚宴上見過兩位？」
雷德和格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幾秒後，雷德率先開口，神色有些低落：「如同大人所說，因為我等的地位低微，確實從未參加過侯爵老爺的招待晚宴……」
「我父親，身為阿克蒙德王國僅次於四大公爵的尼奧斯侯爵，掌控著整個荊棘堅盾軍團，又擁有著十幾名正值壯年的領軍統領……我想就算兩位選擇返回多爾頓城，也很難獲得晉升機會。」
「唯一的晉升方式只有王國出現戰爭，兩位騎士在戰場上英勇奮戰獲得巨大戰功，這其中的難度，兩位騎士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格林沒有說話，雷德點了點頭。
「若是兩位選擇留下來，那就不一樣了！」
高迪稍微加重語氣：「這裡是阿克蒙德王國的南部邊陲，遠離王權，秩序薄弱，更擁有著大片的土地……這也就意味著這裡有著無盡的機遇！」
感受到高迪身上散發出不同以往的氣勢，傾聽著那滿是不符合高迪性格的話語，雷德和格林有些不知所措。
高迪…高迪大人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實話實說，我需要你們兩位的協助，協助我將腳下的這片領地發展壯大！」
高迪正視兩人，話語堅定：「或許在你們聽來，我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切實際，但我可以向你們承諾，只要你們留下來，你們未來的身份和地位將會遠遠超過現在！」
或許在他人看來，這是在畫餅，但高迪並不這麼認為。
依靠他腦海中的先進知識和高效管理方式，只要有著足夠多的時間，就算無法將這片領地發展成為一方巨擘，也定然可以將這片領地變得繁榮富裕！
先進複雜的工業技術，暫且不說。
光是對現有的農業生產進行改造，從拋灑種植、看天吃飯的，改造為深耕條播、堆肥施肥、三圃耕種制，就足以提升耕地中農作物產量翻倍。
在經濟商品生產上，釀造大麥酒、蒸餾高度酒、高溫融化沙子製作琉璃製品等等，增加領地的經濟收入……就足以將這片領地盤活！
雷德眉頭皺成『川』字，有些猶豫地開口：「大人，我等……」
高迪笑了笑：「不用緊張，返回還是留下，全憑你們自己的心意。而且你們有一晚上的時間進行考慮，明天早上告知我你們的決定即可。」
雷德和格林猶豫片刻後，會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道匆忙的腳步聲再次出現在大廳深處。
之前負責將艾爾莎送去地牢的女僕，快步而來：「領…領主老爺，關押在地牢中的女巫醒過來了……」
高迪看向雷德：「雷德騎士，去把女巫帶過來吧。」
雷德應答一聲，跟隨在女僕身後，向著大廳深處的地牢而去。
不過少頃，被五花大綁的艾爾莎被雷德單獨押送著來到了高迪面前。
儘管此時的艾爾莎身上穿著寬鬆的亞麻長袍，但捆綁著的亞麻繩，依舊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軀勾勒得淋漓盡致。
或許是因為不久前強行驅動火焰能力，又墜入泥土之中，她那精緻煞白的臉蛋上沾染著少許污漬。
高迪還未開口，艾爾莎轉動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剛才還算平靜的臉上，瞬間怒目圓瞪，厲聲呵斥：「該死的領主，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向你屈服……」
看著艾爾莎寧死不屈的憤恨表情，高迪嘴角微揚，直接打斷了她：「我為什麼要殺你？」
艾爾莎剛想繼續咒罵，在突然聽清年輕領主的話語，神情一變：「你…你說什麼？」
高迪直視著艾爾莎，語氣平緩：「我說，我為什麼要殺你？」
欸？
艾爾莎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貴族領主和教會不是都想殺死女巫？
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哪裡需要什麼理由了？
看著年輕領主平靜的臉龐和眼眸，艾爾莎確認對方並沒有開玩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幾秒後，艾爾莎開口說道：「我…我是女巫，按照王國和教會的律法，女巫不就是該處死嗎？」
「你說的沒錯，阿克蒙德王國和光明教會的律法確實明確規定，抓捕到女巫必須要第一時間進行殺死，或是送去光明教會接受聖光的淨化……」
高迪靠坐在主座上的身軀前傾：「但這裡是灰燼領，我是這裡的領主，要不要將你處死全看我的心意。」
艾爾莎：？？？
這位年輕領主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只是艾爾莎，站定著的雷德和格林也是面露驚異。
「說說看吧，你為什麼離開了小鎮一年之久，又再次返回？」高迪注視著艾爾莎：「因為…糧食嗎？」
「你…你怎麼知道？」艾爾莎驚訝，見年輕領主沒有言語，只是目光注視著她，遲疑少頃後，解釋道：「正是因為缺少糧食，我才帶著一些兔皮返回灰燼小鎮，想要置換成食物。」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變得激動：「可我還沒有進行置換，就被小鎮居民直接認出，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對他們做，他們卻直接將我團團圍住，進行捆綁，更是想要將我執行火刑……」
「我……我只是想要置換果腹的食物而已！」
高迪沒有說話，若是在他沒有穿越之前，身為侯爵子嗣的高迪·尼奧斯定然會有些同樣的想法，立即將女巫處死！
但現在，高迪·尼奧斯只是高迪，他可不會被這樣的偏執觀念束縛和枷鎖。
「你什麼都沒有做嗎？」高迪等待幾秒後，繼續問道：「我聽說，你在一年前將灰燼領的布萊德男爵一家，活活燒死在這座府邸之中？」
高迪的話語如同揭開了艾爾莎的傷疤般，她冷聲道：「布萊德男爵一家，死不足惜！」
艾爾莎將心中的憤怒壓下，繼續說著：「我父親喬納森，本是灰燼小鎮的為數不多的自由民，為了讓家庭的生活變得更好，尋找到布萊德男爵租賃了幾十畝耕地，想要用於農作物種植。」
「但是一場大雪，將耕地中的農作物全部凍死，讓本就貧瘠的耕地近乎顆粒無收。」
「在高額的地租和其他稅賦的壓迫下，我父親只能放棄自由民的身份，賣身成為布萊德男爵的農奴，以此償還租金和稅賦。」
「但是布萊德變本加厲，認為我父親賣身為奴，根本無法償還耕地的租金和要繳納的稅賦。」
「還要求我母親成為農奴，甚至是讓我和我的……進入到府邸之中侍候於他！」
「我父母為了保護我們，直接拒絕了布萊德男爵，」
艾爾莎被勾勒的高聳胸脯快速起伏，呼吸聲變得厚重：「但是惱羞成怒的布萊德直接下達命令，將我的父母捆綁在絞刑架上活活吊死！」
艾爾莎咬牙切齒：「我們一家只是普通平民，明明只想依靠著勤奮勞作，好好的活下去……」
高迪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總結說道：「所以，為了復仇，你將府邸中的布萊德男爵一家全部活活燒死？」
已然做好死亡準備的艾爾莎，並沒有立即進行回應，而是鼓起勇氣，與高迪的目光進行碰撞。
「難道布萊德男爵，就不該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