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次穿越：「刀語」
解釋完此行的目的後，鄭天行從虛空中伸出手，指尖輕輕一捻，一點金色光芒便在空氣中凝聚而出。
那光點緩緩膨脹，金色光暈層層盪開，漸漸生出輪廓與弧度，最終凝成一枚渾圓的球體，看起來像一顆特別好看的玻璃珠。
只是如果仔細凝視，便會發現它有很多瑕疵。
球體表面布滿細密裂紋，其中甚至橫亘著一道格外醒目的傷痕——透過那些裂隙，可以隱約看到內部的光芒正一點點向外滲漏，仿佛世界正在不斷流血。
「刀語世界是一個已經破損的世界。這個世界本身的意識已經消亡，如今剩下的，不過是一具仍殘存記憶的空殼，在虛空之中漂泊。」
鄭天行頓了頓，繼續說道：
「它的整體世界觀，大致類似我們所處世界的遠東地區，有著所謂的武士文化。這個世界最核心的部分，是一位名為四季崎記紀的鍛刀師所打造的十三把變體刀。」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轉向黑塔，嘴角微微上揚。
「或許能給你設計模擬宇宙的遺物系統提供一些靈感——畢竟現在這個金手指，更像是撿垃圾系統。」
黑塔沒有太在意話語中的揶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顯然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解析那些變體刀的設定。
鄭天行隨後轉向阿爾霏亞姐妹，語氣也隨之輕鬆了幾分。
「不過這些事情對你們來說暫時關係不大。」他微微一笑，「此行的主要目的還是拜師修行，專心練劍即可。修行之餘，也可以看看異世界的風景，當作難得的消遣。」
說完，他不再多言，利用金手指接管過來的刀語世界權限，將登陸時間錨定在故事開始的時刻附近。
下一刻，一道光門在玻璃珠前方緩緩開啟，周邊溢出像素狀的光點，溫暖而深邃。他回頭看向眾人，聲音平靜：
「走吧，新世界在等著我們。」
-----------------
海風裹挾著淡淡的咸腥氣息，從礁石與沙地之間緩緩掠過。
與弟弟鑢七花和咎兒分別後不久，鑢七實便察覺到了島上的異樣。只見虛空中一道光門悄然顯現，三道人影自門中走出。
為首的是一名衣著華貴的公子，眉目清秀，神情間帶著幾分熾烈，卻又隱隱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身後跟著兩名儀態端莊的雙胞胎少女——一人神情靈動，眉眼間帶著些許活潑；另一人則氣質沉靜，舉止肅然，仿佛與她形成鮮明對照。
如果只看外表，不過像是哪家高門子弟的出遊隨行，只是那道憑空出現的光門，讓人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異樣。
鑢七實靜靜打量著他們，神情平淡，沒有戒備，也沒有好奇，只是如實觀察，如實判斷。
「今天這座島還真是熱鬧。」她語氣平淡，「這裡不像是尋常出遊會來的地方……所以姑且問一句，你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鑢七實，我是來請你做這兩個孩子的劍術老師的。」
青年神情從容，與她對視，目光中帶著不動聲色的篤定。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遞出。丹藥通體溫潤，泛著柔和光澤，看起來有幾分像發光的山楂丸。
「這顆養心返魂丹可以緩和你的身體狀況。若願意教導她們，往後每月都能得到一顆，作為報酬。」
鑢七實低頭看了一眼丹藥，陷入了沉思。
她的身體自幼被疾病纏身——尋常病症自不用說，併發症更是數不勝數。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已死去。可她並不想病死，就算是要擁抱死亡，也應該選擇自己認同的方式才對。
眼前這顆丹藥真假不明、來歷不清——但幾人的舉止透著毫不掩飾的篤定，不像設局，也不像刻意編織的謊言。不過，就算是假的，自己的身體也不會變得更差了吧。
她很快做出了判斷。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她說，「不過我只會虛刀流，這也可以嗎？」
青年沒有猶豫，將丹藥放到她手中。
七實接過，直接吞下。
藥效來得極快。一股溫熱自腹腔深處擴散開來，長年沉積在身體各處的疼痛與沉重逐漸鬆動、消散。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四肢百骸仿佛重新舒展，連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她靜靜感受著這種變化，沒有說話。
這顆丹藥確實是真的，但也無法完全治癒她的症狀。
她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只是話中的意思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並不是虛刀流這一代的當家，不過七花一直很聽我的話。」她頓了頓，「我可以先傳授她們一些基礎招式——這樣既不算逾越太多，也正好能找個機會看看弟弟在外面的情況。」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青年身上。
「閣下意下如何？」
「沒問題，就這麼安排吧。」
鑢七實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餘表情，也沒有多餘的話。
事情便這樣定了下來。
-----------------
「虛刀流，是以身體為刃、以骨肉為刀的無刀劍術。以身化刀，方能知刀——因此既是刀法的極致，也是破刀的武術。接下來，我演示幾個招式。」
鑢七實站在空地中央，四周林木交錯，陽光從樹梢漏下，在地面晃出細碎的光斑。
她雙腳前後錯開，膝彎腰沉，上身微微前傾，雙手貫手一前一後展開，重心壓在前傾之勢中，如同一張蓄滿的弓。下一瞬，她踏步而出，重心驟然前送，貫手直線刺出，速度與力量在一瞬間完成疊加。
「第一套招式，七之式·杜若，再接六之式·蒲公英。」
空氣仿佛被撕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然後是第二套招式。」
她落腳貼近，側身微收，腋下仿佛夾住什麼，肘向前壓落，脊背繃緊，以脊為軸微微一沉——某個不存在的東西，像是被折斷了。旋即轉身，後腳借勢橫掃，弧度寬闊而沉穩。
「十二之式·菊，再接牡丹。也就是折刀再接迴旋踢。」
又演示了幾個動作後，她雙手垂落，重新站定，仿佛剛剛的動作不過雲淡風輕。
目光掃過周邊，落在阿爾霏亞身上後——她停了一瞬。
腳步、手勢、重心，幾乎分毫不差。
人與人是不同的——在很小的時候，鑢七實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她的天賦過於出眾，甚至讓父親產生了恐懼，因此被明令禁止學習虛刀流。那麼，她又是如何掌握這些技藝的呢？
答案很簡單——只需要看就行了。
七花在反覆練習招式的時候，她便藏在一旁的草叢中，安靜地觀察。
看一遍，便能大致理解。
看兩遍，便能指出其中的偏差。
看三遍，便能做出更好的優化。
這便是她的能力——「見稽古」。而且隨著對武學理解的加深，見稽古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眼前的這個女孩，與七花不同，有著還算不錯的天賦。若是她毫無保留地教導，將其打磨成一名足以威脅自己的對手……
死在這樣的人手中，也許會是一個不錯的結局呢——呵呵呵。
不過，七花如今去往了島外，也會遇上像阿爾霏亞這樣的人嗎？這可不太行呢，七花這麼弱，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突然，一陣遠處的海風吹起了鑢七實的頭髮。她望著海面，心裡浮現出一個念頭——
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光點緩緩膨脹，金色光暈層層盪開，漸漸生出輪廓與弧度，最終凝成一枚渾圓的球體，看起來像一顆特別好看的玻璃珠。
只是如果仔細凝視，便會發現它有很多瑕疵。
球體表面布滿細密裂紋，其中甚至橫亘著一道格外醒目的傷痕——透過那些裂隙，可以隱約看到內部的光芒正一點點向外滲漏，仿佛世界正在不斷流血。
「刀語世界是一個已經破損的世界。這個世界本身的意識已經消亡，如今剩下的，不過是一具仍殘存記憶的空殼，在虛空之中漂泊。」
鄭天行頓了頓，繼續說道：
「它的整體世界觀，大致類似我們所處世界的遠東地區，有著所謂的武士文化。這個世界最核心的部分，是一位名為四季崎記紀的鍛刀師所打造的十三把變體刀。」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轉向黑塔，嘴角微微上揚。
「或許能給你設計模擬宇宙的遺物系統提供一些靈感——畢竟現在這個金手指，更像是撿垃圾系統。」
黑塔沒有太在意話語中的揶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顯然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解析那些變體刀的設定。
鄭天行隨後轉向阿爾霏亞姐妹，語氣也隨之輕鬆了幾分。
「不過這些事情對你們來說暫時關係不大。」他微微一笑，「此行的主要目的還是拜師修行，專心練劍即可。修行之餘，也可以看看異世界的風景，當作難得的消遣。」
說完，他不再多言，利用金手指接管過來的刀語世界權限，將登陸時間錨定在故事開始的時刻附近。
下一刻，一道光門在玻璃珠前方緩緩開啟，周邊溢出像素狀的光點，溫暖而深邃。他回頭看向眾人，聲音平靜：
「走吧，新世界在等著我們。」
-----------------
海風裹挾著淡淡的咸腥氣息，從礁石與沙地之間緩緩掠過。
與弟弟鑢七花和咎兒分別後不久，鑢七實便察覺到了島上的異樣。只見虛空中一道光門悄然顯現，三道人影自門中走出。
為首的是一名衣著華貴的公子，眉目清秀，神情間帶著幾分熾烈，卻又隱隱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身後跟著兩名儀態端莊的雙胞胎少女——一人神情靈動，眉眼間帶著些許活潑；另一人則氣質沉靜，舉止肅然，仿佛與她形成鮮明對照。
如果只看外表，不過像是哪家高門子弟的出遊隨行，只是那道憑空出現的光門，讓人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異樣。
鑢七實靜靜打量著他們，神情平淡，沒有戒備，也沒有好奇，只是如實觀察，如實判斷。
「今天這座島還真是熱鬧。」她語氣平淡，「這裡不像是尋常出遊會來的地方……所以姑且問一句，你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鑢七實，我是來請你做這兩個孩子的劍術老師的。」
青年神情從容，與她對視，目光中帶著不動聲色的篤定。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遞出。丹藥通體溫潤，泛著柔和光澤，看起來有幾分像發光的山楂丸。
「這顆養心返魂丹可以緩和你的身體狀況。若願意教導她們，往後每月都能得到一顆，作為報酬。」
鑢七實低頭看了一眼丹藥，陷入了沉思。
她的身體自幼被疾病纏身——尋常病症自不用說，併發症更是數不勝數。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已死去。可她並不想病死，就算是要擁抱死亡，也應該選擇自己認同的方式才對。
眼前這顆丹藥真假不明、來歷不清——但幾人的舉止透著毫不掩飾的篤定，不像設局，也不像刻意編織的謊言。不過，就算是假的，自己的身體也不會變得更差了吧。
她很快做出了判斷。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她說，「不過我只會虛刀流，這也可以嗎？」
青年沒有猶豫，將丹藥放到她手中。
七實接過，直接吞下。
藥效來得極快。一股溫熱自腹腔深處擴散開來，長年沉積在身體各處的疼痛與沉重逐漸鬆動、消散。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四肢百骸仿佛重新舒展，連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她靜靜感受著這種變化，沒有說話。
這顆丹藥確實是真的，但也無法完全治癒她的症狀。
她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只是話中的意思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並不是虛刀流這一代的當家，不過七花一直很聽我的話。」她頓了頓，「我可以先傳授她們一些基礎招式——這樣既不算逾越太多，也正好能找個機會看看弟弟在外面的情況。」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青年身上。
「閣下意下如何？」
「沒問題，就這麼安排吧。」
鑢七實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餘表情，也沒有多餘的話。
事情便這樣定了下來。
-----------------
「虛刀流，是以身體為刃、以骨肉為刀的無刀劍術。以身化刀，方能知刀——因此既是刀法的極致，也是破刀的武術。接下來，我演示幾個招式。」
鑢七實站在空地中央，四周林木交錯，陽光從樹梢漏下，在地面晃出細碎的光斑。
她雙腳前後錯開，膝彎腰沉，上身微微前傾，雙手貫手一前一後展開，重心壓在前傾之勢中，如同一張蓄滿的弓。下一瞬，她踏步而出，重心驟然前送，貫手直線刺出，速度與力量在一瞬間完成疊加。
「第一套招式，七之式·杜若，再接六之式·蒲公英。」
空氣仿佛被撕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然後是第二套招式。」
她落腳貼近，側身微收，腋下仿佛夾住什麼，肘向前壓落，脊背繃緊，以脊為軸微微一沉——某個不存在的東西，像是被折斷了。旋即轉身，後腳借勢橫掃，弧度寬闊而沉穩。
「十二之式·菊，再接牡丹。也就是折刀再接迴旋踢。」
又演示了幾個動作後，她雙手垂落，重新站定，仿佛剛剛的動作不過雲淡風輕。
目光掃過周邊，落在阿爾霏亞身上後——她停了一瞬。
腳步、手勢、重心，幾乎分毫不差。
人與人是不同的——在很小的時候，鑢七實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她的天賦過於出眾，甚至讓父親產生了恐懼，因此被明令禁止學習虛刀流。那麼，她又是如何掌握這些技藝的呢？
答案很簡單——只需要看就行了。
七花在反覆練習招式的時候，她便藏在一旁的草叢中，安靜地觀察。
看一遍，便能大致理解。
看兩遍，便能指出其中的偏差。
看三遍，便能做出更好的優化。
這便是她的能力——「見稽古」。而且隨著對武學理解的加深，見稽古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眼前的這個女孩，與七花不同，有著還算不錯的天賦。若是她毫無保留地教導，將其打磨成一名足以威脅自己的對手……
死在這樣的人手中，也許會是一個不錯的結局呢——呵呵呵。
不過，七花如今去往了島外，也會遇上像阿爾霏亞這樣的人嗎？這可不太行呢，七花這麼弱，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突然，一陣遠處的海風吹起了鑢七實的頭髮。她望著海面，心裡浮現出一個念頭——
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