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指點
「沒關係，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嘛，沒什麼耽擱不耽擱的。」
陸塵卻笑著開口看向鄭石磊，然後對李芸說道，「什麼氣血藥液不氣血藥液的，都是同學。」
「來吧，我們先過兩招。」
雖然看不上在學校這三瓜兩棗，但若是能有提升的機會，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既然陸塵都沒意見，鄭石磊也沒有阻止，讓開位置。
李芸滿臉喜色，雙手對陸塵抱拳，然後擺開架勢，跨步上前就是一記劈山掌。
陸塵抬手輕鬆接下。
他氣血本就比李芸高，散手六式境界也更高，自然能輕鬆接下李芸的進攻。
反倒是打出一掌的李芸停在原地，呆愣愣的看向陸塵，也不知道在等些什麼。
「繼續。」陸塵無奈，只好開口說道。
「哦哦。」
李芸聞言這才再次變招攻向陸塵。
陸塵則是見招拆招，輕鬆寫意的擋下李芸的所有攻擊。
一旁覬覦這口飯的李澤翰一直在看著這邊，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由衷感嘆，「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
陸塵的散手六式熟練度不如他，但不得不說，陸塵是個絕佳的陪練。
他就像個拳靶一樣，能夠吃住李芸打出的所有招式，甚至引導李芸做出更好的進攻應對，讓李芸能夠酣暢淋漓地將自己的武道發揮出來，甚至是超常發揮。
這對於一個武道生來說，必定是極好的體驗。
「可以了。」
又對練了幾十招後，陸塵抬手按住李芸的靠山撞，雲淡風輕的說道。
「你的問題，」陸塵開口，一針見血，「和余楚浩正好相反。」
李芸和周圍同學都是一愣。
「余楚浩是招式轉換間有斷點，心思在變招上，而你，」
陸塵走近兩步，模仿了一下李芸剛才撥雲手接靠山撞的動作，他的模仿帶上了明顯的、刻意的框架感，
「你太規矩了，或者說，太想著招式本身了，你的每一式，都在努力追求標準的形和勁，生怕做錯，結果就是，招式是招式，你是你，中間隔了一層刻意。」
李芸眨了眨眼，似乎沒完全明白。
陸塵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散手六式，是六種發力方式和攻防理念，不是六個必須一模一樣的廣播體操動作。
你打靠山撞的時候，是不是滿腦子都是沉肩、轉腰、肘前頂這幾個要點？
打劈山掌的時候，是不是只想著掌如刀、力貫一線、沉猛下劈？」
李芸下意識點頭，她確實是這樣練的，力求每個細節都符合鄭老師的示範和教材描述。
「這就對了。」
陸塵道，「你被招式的框架束縛住了，你是在演散手六式，而不是在用散手六式。
你的勁力是到了，但意沒到，或者說，你的意是僵硬的，指向的是標準動作，而不是擊敗對手或順應戰局。」
他隨手拿起旁邊一個較輕的訓練用皮盾，遞給李芸：「來，用你剛才的劈山掌全力打它，別想什麼招式要點，就想著怎麼用你的手掌，最直接、最快地把它劈開或者打飛。」
李芸接過皮盾，愣了一下，然後凝神，吐氣開聲，一掌劈下。
「啪！」
聲音響亮，皮盾晃動。
「不夠。」
陸塵搖頭，「你還在想劈山掌該怎麼發力。
忘掉這個名字。
就當它是塊討厭的石頭，擋了你的路，用手掌劈開它！
用你最本能、最直接的方式！」
李芸咬咬牙，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努力驅散腦海中那些標準的動作要領。
她回想起之前對練時，被對手壓制的那種憋悶感，想像眼前不是皮盾，而是對手格擋的手臂。
「哈！」
她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手掌不再是標準的下劈弧線，而是帶上了些許斜斬的意味，以更短促、更爆烈的軌跡，狠狠斬在皮盾邊緣。
「砰！」
一聲悶響，皮盾竟被劈得旋轉著脫手飛出一小段距離，落在地上。
李芸自己都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手掌。
這一擊，感覺……格外順暢，力量爆發得更痛快，雖然似乎沒那麼標準了。
「感覺到了嗎？」
陸塵問，「剛才那一擊，你的注意力在哪裡？在劈開它，還是在做劈山掌？」
李芸眼睛亮了起來：「在……在劈開它！」
「對！」
陸塵肯定道，「二階境界的圓轉如意，不只是勁力轉換圓融，更是心意與動作的合一。
你要忘掉我在打第幾式，要讓你的身體根據戰局，自然而然地選擇最合適的發力方式。
開山勁不一定非要正面推，絆山腳不一定只掃下盤，回身肘不一定非得轉身180度。
它們是你的工具，是你的本能反應，不是必須遵守的圖紙。」
他示意李芸再演練一遍：「這次，不要想著招式順序，也不要追求標準，就想像有個無形的對手在和你對攻，你怎麼順，就怎麼打，用你最舒服、最直接的方式，去格擋，去反擊。」
李芸似懂非懂，但依言再次演練。
起初還有些彆扭，但漸漸地，她的動作開始發生變化。
不再是規整的六式循環，而是出現了諸如撥雲手化一半轉為小幅度的靠山撞，劈山掌下劈未盡突然上撩類似開山勁的變招，動作之間的銜接變得更加隨機，也更加自然。
雖然看起來沒那麼教科書，卻多了一股靈動的氣息。
她的呼吸逐漸與動作同步，眼神越來越專注，仿佛真的在與無形的對手交戰。
忽然，在某個閃避接反擊的連貫動作中，她福至心靈，身體似乎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氣血隨心而動，勁力意到即發，一套組合動作行雲流水般使出，最後一下看似隨意地揮掌拍在空氣牆上，竟發出啪的一聲清晰氣響！
她收勢而立，周身氣息圓融流轉，再無之前的刻意和滯澀，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靈動感。
雖然勁力透體的跡象不如余楚浩剛才那麼明顯，但那種意勁相隨，招由心生的韻味，卻清晰地標誌著。
她也突破了！
散手六式，二階！
「我……我好像明白了？」
李芸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種前所未有的順暢感和掌控感，臉上綻放出難以置信的驚喜笑容。
練功房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響的譁然。
「又一個？！」
「李芸也突破了？就因為陸塵那幾句話？」
「這……這指點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
「陸塵到底怎麼看的？他說的好像……挺有道理？」
「何止有道理！簡直是一針見血！我好像也有點感覺了……」
同學們看向陸塵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震驚、羨慕，徹底變成了火熱乃至崇拜。
如果說指點余楚浩突破還有巧合成分，那接連點破兩個卡在瓶頸的人，這就絕非偶然了！
這傢伙，簡直是人形武學點撥機啊！
陸塵卻笑著開口看向鄭石磊，然後對李芸說道，「什麼氣血藥液不氣血藥液的，都是同學。」
「來吧，我們先過兩招。」
雖然看不上在學校這三瓜兩棗，但若是能有提升的機會，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既然陸塵都沒意見，鄭石磊也沒有阻止，讓開位置。
李芸滿臉喜色，雙手對陸塵抱拳，然後擺開架勢，跨步上前就是一記劈山掌。
陸塵抬手輕鬆接下。
他氣血本就比李芸高，散手六式境界也更高，自然能輕鬆接下李芸的進攻。
反倒是打出一掌的李芸停在原地，呆愣愣的看向陸塵，也不知道在等些什麼。
「繼續。」陸塵無奈，只好開口說道。
「哦哦。」
李芸聞言這才再次變招攻向陸塵。
陸塵則是見招拆招，輕鬆寫意的擋下李芸的所有攻擊。
一旁覬覦這口飯的李澤翰一直在看著這邊，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由衷感嘆，「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
陸塵的散手六式熟練度不如他，但不得不說，陸塵是個絕佳的陪練。
他就像個拳靶一樣，能夠吃住李芸打出的所有招式，甚至引導李芸做出更好的進攻應對，讓李芸能夠酣暢淋漓地將自己的武道發揮出來，甚至是超常發揮。
這對於一個武道生來說，必定是極好的體驗。
「可以了。」
又對練了幾十招後，陸塵抬手按住李芸的靠山撞，雲淡風輕的說道。
「你的問題，」陸塵開口，一針見血，「和余楚浩正好相反。」
李芸和周圍同學都是一愣。
「余楚浩是招式轉換間有斷點，心思在變招上，而你，」
陸塵走近兩步，模仿了一下李芸剛才撥雲手接靠山撞的動作，他的模仿帶上了明顯的、刻意的框架感，
「你太規矩了，或者說，太想著招式本身了，你的每一式，都在努力追求標準的形和勁，生怕做錯，結果就是，招式是招式，你是你，中間隔了一層刻意。」
李芸眨了眨眼，似乎沒完全明白。
陸塵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散手六式，是六種發力方式和攻防理念，不是六個必須一模一樣的廣播體操動作。
你打靠山撞的時候，是不是滿腦子都是沉肩、轉腰、肘前頂這幾個要點？
打劈山掌的時候，是不是只想著掌如刀、力貫一線、沉猛下劈？」
李芸下意識點頭，她確實是這樣練的，力求每個細節都符合鄭老師的示範和教材描述。
「這就對了。」
陸塵道，「你被招式的框架束縛住了，你是在演散手六式，而不是在用散手六式。
你的勁力是到了，但意沒到，或者說，你的意是僵硬的，指向的是標準動作，而不是擊敗對手或順應戰局。」
他隨手拿起旁邊一個較輕的訓練用皮盾，遞給李芸：「來，用你剛才的劈山掌全力打它，別想什麼招式要點，就想著怎麼用你的手掌，最直接、最快地把它劈開或者打飛。」
李芸接過皮盾，愣了一下，然後凝神，吐氣開聲，一掌劈下。
「啪！」
聲音響亮，皮盾晃動。
「不夠。」
陸塵搖頭，「你還在想劈山掌該怎麼發力。
忘掉這個名字。
就當它是塊討厭的石頭，擋了你的路，用手掌劈開它！
用你最本能、最直接的方式！」
李芸咬咬牙，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努力驅散腦海中那些標準的動作要領。
她回想起之前對練時，被對手壓制的那種憋悶感，想像眼前不是皮盾，而是對手格擋的手臂。
「哈！」
她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手掌不再是標準的下劈弧線，而是帶上了些許斜斬的意味，以更短促、更爆烈的軌跡，狠狠斬在皮盾邊緣。
「砰！」
一聲悶響，皮盾竟被劈得旋轉著脫手飛出一小段距離，落在地上。
李芸自己都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手掌。
這一擊，感覺……格外順暢，力量爆發得更痛快，雖然似乎沒那麼標準了。
「感覺到了嗎？」
陸塵問，「剛才那一擊，你的注意力在哪裡？在劈開它，還是在做劈山掌？」
李芸眼睛亮了起來：「在……在劈開它！」
「對！」
陸塵肯定道，「二階境界的圓轉如意，不只是勁力轉換圓融，更是心意與動作的合一。
你要忘掉我在打第幾式，要讓你的身體根據戰局，自然而然地選擇最合適的發力方式。
開山勁不一定非要正面推，絆山腳不一定只掃下盤，回身肘不一定非得轉身180度。
它們是你的工具，是你的本能反應，不是必須遵守的圖紙。」
他示意李芸再演練一遍：「這次，不要想著招式順序，也不要追求標準，就想像有個無形的對手在和你對攻，你怎麼順，就怎麼打，用你最舒服、最直接的方式，去格擋，去反擊。」
李芸似懂非懂，但依言再次演練。
起初還有些彆扭，但漸漸地，她的動作開始發生變化。
不再是規整的六式循環，而是出現了諸如撥雲手化一半轉為小幅度的靠山撞，劈山掌下劈未盡突然上撩類似開山勁的變招，動作之間的銜接變得更加隨機，也更加自然。
雖然看起來沒那麼教科書，卻多了一股靈動的氣息。
她的呼吸逐漸與動作同步，眼神越來越專注，仿佛真的在與無形的對手交戰。
忽然，在某個閃避接反擊的連貫動作中，她福至心靈，身體似乎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氣血隨心而動，勁力意到即發，一套組合動作行雲流水般使出，最後一下看似隨意地揮掌拍在空氣牆上，竟發出啪的一聲清晰氣響！
她收勢而立，周身氣息圓融流轉，再無之前的刻意和滯澀，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靈動感。
雖然勁力透體的跡象不如余楚浩剛才那麼明顯，但那種意勁相隨，招由心生的韻味，卻清晰地標誌著。
她也突破了！
散手六式，二階！
「我……我好像明白了？」
李芸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種前所未有的順暢感和掌控感，臉上綻放出難以置信的驚喜笑容。
練功房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響的譁然。
「又一個？！」
「李芸也突破了？就因為陸塵那幾句話？」
「這……這指點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
「陸塵到底怎麼看的？他說的好像……挺有道理？」
「何止有道理！簡直是一針見血！我好像也有點感覺了……」
同學們看向陸塵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震驚、羨慕，徹底變成了火熱乃至崇拜。
如果說指點余楚浩突破還有巧合成分，那接連點破兩個卡在瓶頸的人，這就絕非偶然了！
這傢伙，簡直是人形武學點撥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