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狄雲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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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狼忍不住開口:「我們現在怎麼辦?這個破勢力,連名字都沒有,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

  「這個第三方勢力,到底有什麼好處」

  孫凡看出,紅狼對於他放棄招募丁典,心中或許頗有怨氣。

  那畢竟是一個強大的戰力,或許實戰比不上血刀老祖,但絕對是能跟南四奇過招的存在。

  孫凡沒有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系統給了他「領袖」的身份,但沒有給他任何關於這個勢力的信息。這不正常。秘境的任務機制雖然經常坑人,但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藏信息。

  除非——這個信息,需要他自己去發現。

  而發現的方法,就在這個秘境裡。

  「狄雲呢?」孫凡忽然問。

  慕雪兒回答:「他說出去買點吃的,在別院待了好幾天,悶得慌。我讓他早去早回。」

  孫凡的眉頭皺了一下。

  「出去多久了?」

  慕雪兒看了看天色:「大概……一個多時辰了。」

  孫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荊州城不大,沈家別院在城西,最近的集市在東街,來回步行不過半個時辰。買點吃的,用不了一個多時辰。

  「大海。」孫凡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冷而快,「你帶紅狼去東街找。杜明,你去城門口問守兵有沒有見過狄雲。慕雪兒,你去沈家,請沈昭遠幫忙,在城裡打聽一下。」

  「怎麼了?」紅狼還沒反應過來。

  孫凡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狄雲可能出事了。」

  狄雲確實出事了。

  但他不是被人刻意找上門的。

  事情要從半個時辰前說起。

  狄雲從沈家別院出來的時候,心情還算不錯。他在大牢里關了那麼久,暗無天日,連陽光都成了奢侈品。出來之後,雖然在別院住了幾天,但孫凡讓他儘量少出門,說是怕被凌退思的餘黨盯上。

  現在凌退思倒了,他總算可以出來透透氣。

  他揣著慕雪兒給的幾十文錢,沿著青石板路往東街走。路上經過一家包子鋪,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香味直往鼻子裡鑽,他咽了咽口水,買了四個,用油紙包著,邊走邊吃。

  他吃得很慢。

  不是因為斯文,是因為他捨不得吃太快。在大牢里,每天的伙食就是一碗稀粥加半個窩頭,稀得能照見人影。

  現在能大口吃包子,他覺得這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東街很熱鬧。

  賣布的、賣糖葫蘆的、賣餛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狄雲在人群里擠來擠去,東張西望,恍惚間,又像個第一次進城的鄉下孩子——事實上,他也確實是。

  他從小在鄉下長大,跟著師父戚長發學了些莊稼把式,連縣城都沒去過幾次。荊州這樣的大城,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

  只是第一次進城的回憶,著實有些不太美好。

  他正看一個雜耍攤子看得入神,沒注意身後有人撞了他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那人低著頭,匆匆往前走了。

  狄雲沒在意,拍了拍被撞的肩膀,繼續看雜耍。

  但他沒注意到,那人走路的姿勢有點怪——一條腿似乎受了傷,一瘸一拐的,但走得很快,像是在躲什麼。

  那人拐進一條小巷子,靠著牆根蹲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打,頭上戴著一頂破氈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如果有人掀開那頂帽子,就會發現——這個人的臉,前幾天在城外破廟裡出現過。

  勝諦。

  血刀門五個人里,最精瘦、最警覺的那個。

  也是唯一一個在丁典出手時,第一時間選擇逃跑的那個。

  他跑得很快。

  丁典那一掌拍向寶象的時候,勝諦就已經在往後退了。不是因為他怕死——血刀門的人不怕死——是因為他看出來了,那個叫丁典的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一掌廢寶象。


  一掌傷善勇。

  那根本不是什麼招式,那是純粹的內力碾壓。

  勝諦在血刀門待了十幾年,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這種程度的碾壓——血刀老祖。

  不,甚至老祖的內力,都不能跟那個中年人媲美。

  所以他跑了。

  連頭都沒回。

  他跑出土地廟,跑過菜園子,跑過那片乾涸的河溝,一頭扎進南邊的樹林裡。身後傳來善康和善雄的慘叫聲,他充耳不聞,只是拼命地跑。

  他不知道丁典會不會追上來,但他知道,如果丁典想追,他跑不掉。

  丁典沒追。

  勝諦在樹林裡跑了很久,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人跟來,才停下腳步,靠著一棵大樹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傷口,是丁典的掌風擦過的痕跡。不深,但疼得厲害,整條左臂幾乎抬不起來。

  他撕下一截衣襟,胡亂包紮了一下,然後開始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回血刀門?不行。寶象、善勇、善康、善雄都折在裡面,他一個人回去,老祖不會輕饒他。

  去投奔別的勢力?也不行。血刀門的叛徒,下場比死人還慘。

  他想了很久,最後做了一個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養好傷,再想辦法。

  他不敢進城。

  凌退思雖然倒了,但荊州城現在被沈家控制著。沈家跟四大家族有來往,四大家族正在召集人馬對付血刀門,他一個血刀門弟子進城,等於自投羅網。

  但他需要食物,需要傷藥,需要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他在城外轉了兩天,餓得頭昏眼花,最後實在撐不住了,趁著天剛蒙蒙亮,從一個偏僻的側門溜進了城。

  他換了一身偷來的衣服,戴上一頂破氈帽,儘量低著頭走路,不去人多的地方。他在城南找了個廢棄的土地廟——不是之前那個,是另一個更破的——暫時安頓下來。

  白天他不敢出門,只在夜裡出來找吃的。

  今天是個例外。

  他太餓了,餓得受不了,白天也出來碰碰運氣。他在東街的巷子裡轉悠,想找個人少的地方偷點東西,他不想搶,不想把事情鬧大。

  結果一抬頭,看見了一個人。

  狄雲。

  勝諦不認識狄雲。

  但他忽然覺得,與其天天琢磨怎麼給自己弄吃的,比如索性弄個廚子。

  狄雲這人,一看就是個命苦的。

  命苦的人,一般打小就是會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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