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回家
「蒙，蒙面歌王……」
公交車碾過路面的減速帶，輕微的顛簸讓周小剛懷裡的吉他包晃了晃，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合同上「蒙面歌王」四個大字。
窗外的綠化植被晃晃悠悠的向後跑去，車廂內沒有幾個人，除他之外基本都是六七十歲上下的老人，整個車廂安靜無比。
周小剛抱著吉他包，望著手上嶄新的合同，愣愣出神。
今天好奇妙。
雖然遇到黑心商販，商演完不給錢。
卻碰到了多年前有過幾面之緣的人。
一起吃了飯，一起聊著過去的事，讓他的心情很好。
可在分別的時候，卻突然遞給了他一份節目邀請合約……
周小剛望著這份合約，像是某種可怕的東西，眼神有些顫抖。
真的，要同意嗎？
如今的他，真的還適合上節目嗎？
已經沒人認識他了吧？
更何況之前的那件事，讓他實在沒有上節目的心情……
……
另一邊。
節目組工作車內，空調出風口吹著微涼的風，混合著淡淡的奶茶餘香在密閉空間裡縈繞。
兩人正在交談著。
回程的路途平穩向前。
駕駛位上的柯助理握著方向盤，一邊精準打著轉向燈完成變道，一邊側過頭看向後視鏡，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擔憂：「白老師，你說小剛老師最後會來嗎？我看他當時接過合約的時候，那股抗拒勁兒特別明顯，不會不願意吧？」
副駕駛座上的白塵聞言，只是輕輕抬了抬眼，指尖敲擊著膝蓋，「順其自然就好。」
比起柯助理的焦慮不安，作為這次邀請的發起者，他反倒顯得格外淡定從容。
畢竟為了這份邀約，他們特意繞路跑了大老遠趕到龍港，該說的話、該表的誠意都一一送到。
能打動對方自然最好，若是實在無法促成，也不強求，算是盡了人事。
這般想著，白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輕劃點開微波APP。
後台頁面還停留在方才瀏覽過的界面，幾條醒目的熱搜詞條赫然映入眼帘。
「#重返舞台卻被後輩淘汰華語樂壇還有救嗎？」
「#某孟姓網紅銳評曾經的情歌教父周小剛引熱議……」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滑動的屏幕上，一行行帶著爭議的評論、一條條相關的衍生話題，還有那些或惋惜、或嘲諷、或中立的聲音，都被他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裡，默默觀看著。
白塵對著手機屏幕沉默了許久，指尖終於按滅屏幕，將手機隨手放在腿上。
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和他最初的預想不同，復出後的周小剛，似乎並沒有剛才表現的那麼落魄。
周小剛當年在樂壇積攢下的人脈並未完全斷裂，不少音樂類綜藝都曾向他遞過橄欖枝，並非沒有節目可上。
可為什麼，今天親眼見到的，卻是那樣一副狼狽模樣？
頂著烈日在街頭狂奔，為了一場沒拿到酬勞的商演奔波，還要趕著去下一場婚禮主持賺辛苦錢。
要知道，只要他願意接下那些綜藝邀約，隨便一場就能拿到幾千萬把塊的酬勞，根本不至於淪落到靠零散商演和婚禮主持餬口。
那麼，答案似乎只有一個。
白塵緩緩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那就是周小剛自己，根本不想再上節目了。
或許是某次嘗試復出時，發現早已沒人記得當年的「情歌教父」，聽眾的喜好早已變了模樣。
或許是看到某個流量網紅都能憑著幾句輕飄飄的話，隨意點評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作品。
又或許是他發現如今的歌壇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純粹靠歌聲說話的地方，商業化、流量化的規則讓他感到陌生又失望。
種種打擊之下，他才主動選擇了退縮，躲在小商演和婚禮主持的角落裡，消磨著曾經的才華。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會不會也同樣拒絕《蒙面歌王》的邀約？
白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心裡第一次生出幾分不確定。
他之前之所以篤定周小剛可能會同意，是覺得節目給出的通告費遠比他跑商演穩定且豐厚，足以解決他當下的生計難題。
可如今看來，周小剛的顧慮恐怕遠不止「錢」那麼簡單。
他抗拒的，或許是重新站上舞台後可能面臨的再次失望，是被市場和聽眾「拋棄」的二次傷害。
「算了。」
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
怎麼樣都是對方的想法，節目組也不會因為缺少他一個人就無法錄製。
二三十分鐘的路程，倒也不長。
但閒散的午後，加上汽車運轉時哪輕微的顛簸，太過催眠。
一股困意在白塵心中綿延。
白塵打了個哈欠，盯著困意看了眼手機備忘錄。
確認今天之後沒有其他事情後，索性就不再抵抗，任由這股困意蔓延。
「哎，白老師，忘了跟你說，」柯助理一邊平穩地握著方向盤，一邊側過頭想搭話，「我有個朋友是你粉絲，一直很喜歡你的作品，能方便跟你要個親筆簽……嗎……」
話才說到一半，柯助理突然頓住了。他下意識往後視鏡里瞅了兩眼，只見副駕駛座上的白塵呼吸均勻，眉頭舒展，顯然已經睡熟。
「睡著了嗎？」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哎，這明星當的，真是給你當明白了，爽到沒邊了。」柯助理忍不住搖頭。
實名羨慕。
明星這個職業他是接觸不少的。
有的很忙，有的很閒。
總體來說他很羨慕，不光薪水高，可自由支配時間也遠超上班族。
要不是長得一般，也沒什麼才能，他多少也肯定有些想法。
而這位白塵老師。
怎麼說呢……
他已經不能說是羨慕了，實在是恨不得調轉個位置，互換人生！
他每天在芒果台工作，就沒見過這人幾次。
整天悠哉游哉的不知道在幹嘛。
偏偏聽說前些日子還買了房子。
新城雅苑那啊！他得不吃不喝奮鬥多少年才有錢付首付。
偏偏聽說在半年前，白塵還是欠三十萬都還不起的程度。
真的酸到他了。
而且才23歲啊！
他那會剛畢業都不知道找什麼工作好，天天晚上因為落差爆哭來著。
而且網上好像還傳他和虞青禾有親密關係。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公交車碾過路面的減速帶，輕微的顛簸讓周小剛懷裡的吉他包晃了晃，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合同上「蒙面歌王」四個大字。
窗外的綠化植被晃晃悠悠的向後跑去，車廂內沒有幾個人，除他之外基本都是六七十歲上下的老人，整個車廂安靜無比。
周小剛抱著吉他包，望著手上嶄新的合同，愣愣出神。
今天好奇妙。
雖然遇到黑心商販，商演完不給錢。
卻碰到了多年前有過幾面之緣的人。
一起吃了飯，一起聊著過去的事，讓他的心情很好。
可在分別的時候，卻突然遞給了他一份節目邀請合約……
周小剛望著這份合約，像是某種可怕的東西，眼神有些顫抖。
真的，要同意嗎？
如今的他，真的還適合上節目嗎？
已經沒人認識他了吧？
更何況之前的那件事，讓他實在沒有上節目的心情……
……
另一邊。
節目組工作車內，空調出風口吹著微涼的風，混合著淡淡的奶茶餘香在密閉空間裡縈繞。
兩人正在交談著。
回程的路途平穩向前。
駕駛位上的柯助理握著方向盤，一邊精準打著轉向燈完成變道，一邊側過頭看向後視鏡，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擔憂：「白老師，你說小剛老師最後會來嗎？我看他當時接過合約的時候，那股抗拒勁兒特別明顯，不會不願意吧？」
副駕駛座上的白塵聞言，只是輕輕抬了抬眼，指尖敲擊著膝蓋，「順其自然就好。」
比起柯助理的焦慮不安，作為這次邀請的發起者，他反倒顯得格外淡定從容。
畢竟為了這份邀約，他們特意繞路跑了大老遠趕到龍港，該說的話、該表的誠意都一一送到。
能打動對方自然最好，若是實在無法促成，也不強求，算是盡了人事。
這般想著，白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輕劃點開微波APP。
後台頁面還停留在方才瀏覽過的界面，幾條醒目的熱搜詞條赫然映入眼帘。
「#重返舞台卻被後輩淘汰華語樂壇還有救嗎？」
「#某孟姓網紅銳評曾經的情歌教父周小剛引熱議……」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滑動的屏幕上，一行行帶著爭議的評論、一條條相關的衍生話題，還有那些或惋惜、或嘲諷、或中立的聲音，都被他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裡，默默觀看著。
白塵對著手機屏幕沉默了許久，指尖終於按滅屏幕，將手機隨手放在腿上。
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和他最初的預想不同，復出後的周小剛，似乎並沒有剛才表現的那麼落魄。
周小剛當年在樂壇積攢下的人脈並未完全斷裂，不少音樂類綜藝都曾向他遞過橄欖枝，並非沒有節目可上。
可為什麼，今天親眼見到的，卻是那樣一副狼狽模樣？
頂著烈日在街頭狂奔，為了一場沒拿到酬勞的商演奔波，還要趕著去下一場婚禮主持賺辛苦錢。
要知道，只要他願意接下那些綜藝邀約，隨便一場就能拿到幾千萬把塊的酬勞，根本不至於淪落到靠零散商演和婚禮主持餬口。
那麼，答案似乎只有一個。
白塵緩緩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那就是周小剛自己，根本不想再上節目了。
或許是某次嘗試復出時，發現早已沒人記得當年的「情歌教父」，聽眾的喜好早已變了模樣。
或許是看到某個流量網紅都能憑著幾句輕飄飄的話，隨意點評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作品。
又或許是他發現如今的歌壇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純粹靠歌聲說話的地方，商業化、流量化的規則讓他感到陌生又失望。
種種打擊之下，他才主動選擇了退縮，躲在小商演和婚禮主持的角落裡，消磨著曾經的才華。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會不會也同樣拒絕《蒙面歌王》的邀約？
白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心裡第一次生出幾分不確定。
他之前之所以篤定周小剛可能會同意，是覺得節目給出的通告費遠比他跑商演穩定且豐厚，足以解決他當下的生計難題。
可如今看來，周小剛的顧慮恐怕遠不止「錢」那麼簡單。
他抗拒的，或許是重新站上舞台後可能面臨的再次失望，是被市場和聽眾「拋棄」的二次傷害。
「算了。」
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
怎麼樣都是對方的想法，節目組也不會因為缺少他一個人就無法錄製。
二三十分鐘的路程，倒也不長。
但閒散的午後，加上汽車運轉時哪輕微的顛簸，太過催眠。
一股困意在白塵心中綿延。
白塵打了個哈欠，盯著困意看了眼手機備忘錄。
確認今天之後沒有其他事情後，索性就不再抵抗，任由這股困意蔓延。
「哎，白老師，忘了跟你說，」柯助理一邊平穩地握著方向盤，一邊側過頭想搭話，「我有個朋友是你粉絲，一直很喜歡你的作品，能方便跟你要個親筆簽……嗎……」
話才說到一半，柯助理突然頓住了。他下意識往後視鏡里瞅了兩眼，只見副駕駛座上的白塵呼吸均勻，眉頭舒展，顯然已經睡熟。
「睡著了嗎？」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哎，這明星當的，真是給你當明白了，爽到沒邊了。」柯助理忍不住搖頭。
實名羨慕。
明星這個職業他是接觸不少的。
有的很忙，有的很閒。
總體來說他很羨慕，不光薪水高，可自由支配時間也遠超上班族。
要不是長得一般，也沒什麼才能，他多少也肯定有些想法。
而這位白塵老師。
怎麼說呢……
他已經不能說是羨慕了，實在是恨不得調轉個位置，互換人生！
他每天在芒果台工作，就沒見過這人幾次。
整天悠哉游哉的不知道在幹嘛。
偏偏聽說前些日子還買了房子。
新城雅苑那啊！他得不吃不喝奮鬥多少年才有錢付首付。
偏偏聽說在半年前，白塵還是欠三十萬都還不起的程度。
真的酸到他了。
而且才23歲啊！
他那會剛畢業都不知道找什麼工作好，天天晚上因為落差爆哭來著。
而且網上好像還傳他和虞青禾有親密關係。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