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眼與眼
直播畫面恢復，彈幕瞬間瘋狂滾動。
「嗯？剛才怎麼突然顯示直播關閉了？」
「還用問，節目組緊急斷播避險唄。但怎麼又開了，這我搞不懂。」
「等等！台上那不是白塵？！都鬧成這樣了他還敢上台？」
「我純路人剛來吃瓜，這人是真不怕事啊？」
「台下那群粉絲瘋成那樣，扔東西罵人，感覺能直接生撕節目組，他圖啥啊？」
「我是新來的，有沒有老粉說說，白塵一直這麼剛，這麼勇的嗎？」
……
台下，沈珍神色緊張的抓住李雅的手。
「為什麼還要上台啊！」她在心裡吶喊。
她感覺身邊的哪些狂熱粉絲都要暴動了。
後台，侯勝男欲言又止，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在看到程梅一直冷靜，沒有動作，才沒有付出行動。
「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侯勝男內心祈禱，鏡片後的眼神慌亂游移，不停掃視著後台通往舞台的安全通道。
她已經悄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場面失控、粉絲沖台，她就算拼盡全力，也要第一時間衝上去，護著白塵和虞青禾順利撤離。
一旁的程梅面上依舊清冷平靜，不見半點慌亂，可垂在身側的手掌，早已悄然攥緊，指節泛白。
她目光沉沉，牢牢鎖著舞台上並肩而立的白塵與虞青禾。
這大概是近兩年裡，虞青禾行程中最兇險的一次。
簡直難以想像她會容許虞青禾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演出。
她之所以沒有阻攔，一是清楚虞青禾為了這場合作舞台付出了多少心血。
日復一日反覆練歌、摳細節、磨配合，熬了無數個日夜，拼盡全力籌備許久，她實在不忍心，讓女孩所有的期待與努力，就這樣潦草作廢。
二來，是因為白塵。
程梅心底清楚，真要是場面失控、危機降臨，白塵一定會第一時間擋在虞青禾身前，護住她周全。
「白塵……」
她低聲輕喃，悄然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此認識白塵後，總覺這幾個月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
原本平淡乏味、按部就班的生活，陡然變得跌宕起伏，新鮮又繁雜，處處充滿變數。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
白塵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
他只知道，如果取消了，他只能拿到本應該有的10萬通告費。
損失70萬，這無異於割他肉。
他和虞青禾並肩走到舞台中央，雙腳剛站穩，鋪天蓋地的謾罵與呵斥立刻席捲而來。
「滾下去！讓節目組負責人出來道歉！」
「節目組道歉！別躲在後台裝縮頭烏龜！」
「無關的人趕緊滾開，別在這礙眼，把金晟哥哥還回來！」
台下金晟的粉絲早已徹底失去理智，戾氣沖天，一個個面色赤紅，氣勢洶洶，一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瘋狂模樣。
巨大的吵鬧聲，吸引了大片原本四散閒逛、毫無興趣的路人。
人群層層聚攏，里外圍成兩圈詭異的半包圍圈，
一邊是怒火滔天的狂熱粉絲，一邊是抱著吃瓜心態的冷漠路人，
整個露天舞台，瞬間被壓抑又緊繃的氛圍死死籠罩。
一隻礦泉水瓶裹挾著蠻力直衝舞台飛來，白塵側身輕巧避開，下意識就要邁步擋在虞青禾身前。
可一道纖細身影，卻搶先一步站到了他的前面。
虞青禾一襲白裙，裙擺輕盈素雅，身形看著單薄又嬌小，此刻卻硬生生擋在他身前。
面對台下滿場的謾罵與敵意，她肩膀微微發顫，脊背卻挺得筆直，半步不退，固執地將身後的人護了半分。
白塵呼吸驟然一滯，心頭微微一震。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壓下翻湧的情緒，抬眼示意後台工作人員。
下一秒。
輕柔舒緩的前奏旋律，緩緩衝破嘈雜的怒罵聲，安靜地在狼藉的露天舞台上緩緩流淌開來。
……
「我去，竟然還敢唱，不會還是假唱吧？」
「樓上的，這節目組不當人，但你別尬黑好不好？人職業歌手，需要做這種事？」
「有點擔心啊，這種情況真的能唱好嗎……」
「不知道，反正我是來看樂子的，好不好無所謂。」
……
台下。
伴隨著旋律響起的，是更大的謾罵聲。
兩人無視抗議、執意開唱的舉動，徹底戳瘋了這群人。
幾名情緒極端的粉絲紅著眼，手腳並用，開始胡亂攀爬舞台圍擋，一副要衝上台強行打斷演出的架勢。
混亂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白塵緩緩舉起麥克風，溫潤清澈的歌聲緩緩漫出。
音色乾淨又柔軟，像夏日剛剝開的青檸，清爽微涼。
又像清甜軟糯的水蜜桃，甜而不膩。
更像是年少花季里，少女靦腆淺笑時，臉頰暈開的淺淺小酒窩。
乾淨、青澀，又帶著治癒人心的溫柔。
喧囂的怒罵、躁動的人群、狼藉的舞台，
全都被這一道舒緩乾淨的聲線，緩緩壓下了幾分戾氣。
……
我還在尋找~一個依靠
和一個擁抱
誰替我祈禱~替我煩惱
為我生氣為我鬧
……
虞青禾怔怔抬眸，目光不自覺定格在身旁的白塵身上。
乾淨清雋的側臉，細膩淺淡的絨毛，輪廓利落的濃眉，眼底盛著細碎星光。
每一句唱腔，每一個輕柔的尾音，都溫柔得恰到好處。
這是她第一次，這般近距離、這般真切地，看他立於舞台中央輕聲歌唱。
心跳驟然亂了節拍，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她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視。
心底的小鹿不受控制地亂撞，一股酥軟的電流從腳底悄悄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都微微發緊。
好迷人……
她用力抿了抿唇，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悸動與羞澀，收斂好紛亂心緒。
緩緩抬起話筒，粉嫩的唇瓣輕輕張開，清甜柔婉的聲線，溫柔接入旋律之中。
……
幸福開始有預兆
緣分讓我們慢慢緊靠
然後孤單被吞沒了
無聊變得有話聊~有變化了
……
少女的聲音宛若淨化般，穿過這狼藉的舞台，飄向遠處。
方才還充斥著怒罵與躁動的露天場地，此刻安靜得不可思議。
雜物遍地的狼狽背景下，聚光燈里的兩人輕聲合唱，眉眼相契，默契十足。
所有的憤怒、爭執、偏見。
都在這段甜蜜的歌聲里。
悄然沉寂。
「嗯？剛才怎麼突然顯示直播關閉了？」
「還用問，節目組緊急斷播避險唄。但怎麼又開了，這我搞不懂。」
「等等！台上那不是白塵？！都鬧成這樣了他還敢上台？」
「我純路人剛來吃瓜，這人是真不怕事啊？」
「台下那群粉絲瘋成那樣，扔東西罵人，感覺能直接生撕節目組，他圖啥啊？」
「我是新來的，有沒有老粉說說，白塵一直這麼剛，這麼勇的嗎？」
……
台下，沈珍神色緊張的抓住李雅的手。
「為什麼還要上台啊！」她在心裡吶喊。
她感覺身邊的哪些狂熱粉絲都要暴動了。
後台，侯勝男欲言又止，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在看到程梅一直冷靜，沒有動作，才沒有付出行動。
「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侯勝男內心祈禱，鏡片後的眼神慌亂游移，不停掃視著後台通往舞台的安全通道。
她已經悄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場面失控、粉絲沖台，她就算拼盡全力，也要第一時間衝上去，護著白塵和虞青禾順利撤離。
一旁的程梅面上依舊清冷平靜，不見半點慌亂，可垂在身側的手掌，早已悄然攥緊，指節泛白。
她目光沉沉，牢牢鎖著舞台上並肩而立的白塵與虞青禾。
這大概是近兩年裡，虞青禾行程中最兇險的一次。
簡直難以想像她會容許虞青禾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演出。
她之所以沒有阻攔，一是清楚虞青禾為了這場合作舞台付出了多少心血。
日復一日反覆練歌、摳細節、磨配合，熬了無數個日夜，拼盡全力籌備許久，她實在不忍心，讓女孩所有的期待與努力，就這樣潦草作廢。
二來，是因為白塵。
程梅心底清楚，真要是場面失控、危機降臨，白塵一定會第一時間擋在虞青禾身前，護住她周全。
「白塵……」
她低聲輕喃，悄然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此認識白塵後，總覺這幾個月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
原本平淡乏味、按部就班的生活，陡然變得跌宕起伏，新鮮又繁雜，處處充滿變數。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
白塵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
他只知道，如果取消了，他只能拿到本應該有的10萬通告費。
損失70萬，這無異於割他肉。
他和虞青禾並肩走到舞台中央，雙腳剛站穩，鋪天蓋地的謾罵與呵斥立刻席捲而來。
「滾下去！讓節目組負責人出來道歉！」
「節目組道歉！別躲在後台裝縮頭烏龜！」
「無關的人趕緊滾開，別在這礙眼，把金晟哥哥還回來！」
台下金晟的粉絲早已徹底失去理智，戾氣沖天，一個個面色赤紅，氣勢洶洶，一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瘋狂模樣。
巨大的吵鬧聲，吸引了大片原本四散閒逛、毫無興趣的路人。
人群層層聚攏，里外圍成兩圈詭異的半包圍圈，
一邊是怒火滔天的狂熱粉絲，一邊是抱著吃瓜心態的冷漠路人，
整個露天舞台，瞬間被壓抑又緊繃的氛圍死死籠罩。
一隻礦泉水瓶裹挾著蠻力直衝舞台飛來，白塵側身輕巧避開，下意識就要邁步擋在虞青禾身前。
可一道纖細身影，卻搶先一步站到了他的前面。
虞青禾一襲白裙，裙擺輕盈素雅，身形看著單薄又嬌小，此刻卻硬生生擋在他身前。
面對台下滿場的謾罵與敵意，她肩膀微微發顫，脊背卻挺得筆直，半步不退，固執地將身後的人護了半分。
白塵呼吸驟然一滯，心頭微微一震。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壓下翻湧的情緒，抬眼示意後台工作人員。
下一秒。
輕柔舒緩的前奏旋律，緩緩衝破嘈雜的怒罵聲，安靜地在狼藉的露天舞台上緩緩流淌開來。
……
「我去，竟然還敢唱，不會還是假唱吧？」
「樓上的，這節目組不當人，但你別尬黑好不好？人職業歌手，需要做這種事？」
「有點擔心啊，這種情況真的能唱好嗎……」
「不知道，反正我是來看樂子的，好不好無所謂。」
……
台下。
伴隨著旋律響起的，是更大的謾罵聲。
兩人無視抗議、執意開唱的舉動，徹底戳瘋了這群人。
幾名情緒極端的粉絲紅著眼，手腳並用，開始胡亂攀爬舞台圍擋，一副要衝上台強行打斷演出的架勢。
混亂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白塵緩緩舉起麥克風，溫潤清澈的歌聲緩緩漫出。
音色乾淨又柔軟，像夏日剛剝開的青檸，清爽微涼。
又像清甜軟糯的水蜜桃，甜而不膩。
更像是年少花季里，少女靦腆淺笑時，臉頰暈開的淺淺小酒窩。
乾淨、青澀，又帶著治癒人心的溫柔。
喧囂的怒罵、躁動的人群、狼藉的舞台，
全都被這一道舒緩乾淨的聲線，緩緩壓下了幾分戾氣。
……
我還在尋找~一個依靠
和一個擁抱
誰替我祈禱~替我煩惱
為我生氣為我鬧
……
虞青禾怔怔抬眸，目光不自覺定格在身旁的白塵身上。
乾淨清雋的側臉，細膩淺淡的絨毛，輪廓利落的濃眉，眼底盛著細碎星光。
每一句唱腔，每一個輕柔的尾音，都溫柔得恰到好處。
這是她第一次，這般近距離、這般真切地，看他立於舞台中央輕聲歌唱。
心跳驟然亂了節拍，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她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視。
心底的小鹿不受控制地亂撞，一股酥軟的電流從腳底悄悄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都微微發緊。
好迷人……
她用力抿了抿唇，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悸動與羞澀，收斂好紛亂心緒。
緩緩抬起話筒，粉嫩的唇瓣輕輕張開，清甜柔婉的聲線，溫柔接入旋律之中。
……
幸福開始有預兆
緣分讓我們慢慢緊靠
然後孤單被吞沒了
無聊變得有話聊~有變化了
……
少女的聲音宛若淨化般，穿過這狼藉的舞台，飄向遠處。
方才還充斥著怒罵與躁動的露天場地，此刻安靜得不可思議。
雜物遍地的狼狽背景下，聚光燈里的兩人輕聲合唱，眉眼相契，默契十足。
所有的憤怒、爭執、偏見。
都在這段甜蜜的歌聲里。
悄然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