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可別再宣傳了！
晨曦微亮，電瓶車的喇叭聲刺破寧靜，街上早已擠滿神色匆匆的路人，街邊的早餐店前排起了長隊。
蒸騰的熱氣愈濃，充斥著大街小巷。
等到早高峰漸漸散去，一輛粉粉嫩嫩的剁椒魚頭才從道路盡頭慢悠悠駛來，停在了「羅阿婆早餐鋪」門口。
「阿婆，還是老樣子。」面容俊朗的男人探出頭。
「小白呀，今天怎麼這麼早？」羅阿婆在圍巾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汽，麻利地從蒸籠里拿出一袋早就備好的小籠包和兩碗鴨血粉絲湯。
對於這多年老客戶，她是知道的。
往常都是晨跑完八九點才來，今兒七點就到了，看著還像是剛從外頭趕回來似的。
「節目剛錄完。」白塵笑了笑，心裡卻一陣無語。
明明節目裡就能說清楚的事，非要拖到錄製結束後開會。
第二期也直播結束後，歌謠祭的相關事宜，硬生生從下午講到了凌晨。他和侯勝男只能輪流開車，才趕在這個點回來。
果然哪兒都一樣，老闆都愛壓榨員工的閒余時間。
「那可辛苦嘍，現在年輕人壓力都大，做明星看著光鮮，也不容易哦。」羅阿婆語氣里滿是長輩對晚輩的心疼。
辛苦？
白塵搖頭。
換作幾年前，他或許還會跟著抱怨幾句。
可經歷過那三年無人問津的摳腳日子後，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藝人這行，對比世上90%的人，在藍星OL大型遊戲裡簡直是簡單模式，最低難度。
除了偶爾行程密集些，大部分時間都很自由，也很少遇上職場裡的刁難和語言暴力。
只要稍微有點名氣，身邊人都會客客氣氣，完全是享受情緒和讚美的哪一方。
賺錢多，空閒時間也充裕。
就像剛才一路過來，他看見太多上班族拖著疲憊的身體趕路，在地鐵里一臉麻木睏倦。
白塵原本一路開車的困頓都被硬生生摁了下去，甚至產生了點負罪感。
別人都在用力的活著。
而他，卻在奔波的人群中逆行，準備回家休息……
這麼不厚道地對比下來，他已經是足夠幸運的那一個。
再抱怨，就未免太矯情。
該挨天打雷劈。
白塵在心裡感慨完，剛要拿出手機掃碼，就被羅阿婆伸手攔住了。
「小白，你別付了，阿婆請你。」羅阿婆笑著說。
白塵一愣，剛要開口問原因，就看見兩個初中生模樣的女生結伴走了過來，對著早餐鋪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他把腦袋往車裡縮了縮。
早晨八到九點，上班族紛紛消失後，正是學生上學的時間點，路上滿是慢悠悠晃蕩的學生。
「這就是白塵常來吃的那家嗎？看著好普通啊，不會弄錯了吧？」短髮女生有點失望地說。
「肯定是。」同伴十分肯定，「微博上那些人曬的圖，就是這家店。」
短髮女生「哇」了一聲，眼裡滿是快要見到偶像的期待，連忙在四周到處張望，可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人，肩膀瞬間耷拉下來，一臉失落。
「唉，我還想著說不定能偶遇呢……」她和同伴家都在隔壁社區，平常都不會來這裡。
特意繞了半小時路過來，本來還想偶遇偶像打卡發微博炫耀一下，也當回曬圖狗，讓別人羨慕嫉妒恨，這下只能落空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那可是明星，哪能說遇見就遇見。
她正打算進店吃個早餐，也算打卡不白來一趟，目光掃到店長阿婆身邊時，忽然一頓。
她猛地掐了把同伴，不等對方疼得叫出聲，就激動得聲音發顫，伸手指著正和阿婆說話的人。
「你，你快看！那個人是誰！」
同伴本想甩開手臂，怒罵她發什麼神經，可目光下意識順著指引看向指的方向時，眼睛頓時瞪的滾圓，目光發直，嘴中結巴不斷。
「白白白白白，白塵！」
兩道同步率百分百的尖叫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紛紛圍攏起來。
……
「白塵，歌謠祭要加油啊！」
簽完名、合完影，好不容易等到快上課的時間，這群小粉絲們才依依不捨地趕去學校。
一步三回頭，蹦蹦跳跳的離去，根本沒有面對即將上學的恐懼，說說笑笑，滿是興奮。
白塵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只是二線末尾，粉絲數量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相對理智的成年人。
真要是頂流，這會兒怕是已經堵得水泄不通，直接上熱搜了。
羅阿婆這才湊過來，笑著說：「現在知道我為啥不收你錢了吧？最近店裡全是你的粉絲，我還得謝謝你幫我宣傳呢。」
「……」白塵撓了撓頭，「那我就不客氣了阿婆。以後我接著幫您宣傳，咱們把店做大做強！」
當初他落魄沒錢的時候，阿婆總讓他賒帳，分量也給得比別人足，白塵一直記在心裡，能幫上忙他是真心樂意。
誰料羅阿婆一聽，連忙擺手。
「別別別，可別再宣傳了！我本來都打算退休享清福了，現在忙得至少得少活十年。你趕緊讓你那些小粉絲別來了，老婆子真頂不住，再這樣我直接關店帶孫子去了。」
白塵：「……」
這對嗎？
阿婆千叮嚀萬囑咐，他只能苦笑著答應。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人氣和客流，到這兒反倒成了嫌棄的負擔。
簡直太不把他的名氣放眼裡。
副駕座。
侯勝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白塵的身影。
她其實早就醒了，之所以一直沒出聲，是在思考她該怎麼道歉。
她作為經紀人，竟然讓藝人開車，而她卻在副駕駛睡大覺。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原本一直內心緊張的想著待會該怎麼辦，卻被剛剛那一幕所吸引。
她望向窗外哪些粉絲，又看向白塵，眼神里漸漸泛起憧憬。
看著他被這麼多人真心喜歡著，粉絲特意為了他繞遠路來打卡，硬生生把一家普通早餐鋪帶成了網紅店。
她心中湧起羨慕。
做明星，真好啊，真耀眼。
曾幾何時，她自己也有過這樣的夢。
只是……
腦海里突然閃過哪些遭遇的冰冷嘲諷。
「你也配？」
「長成這樣還想出頭，也不照照鏡子。」
「你這樣整容醫院都不收的，胖的跟豬一樣……」
就算被人這樣狠狠否定，她還是不死心，退一步想做經紀人，換個方式留在圈子裡。可偏偏，這又讓她親眼目睹了娛樂圈裡不少明星私下的骯髒與不堪。
她幾乎徹底死心了，打算離開這個曾經讓她滿心仰慕的地方。
卻沒想到，兜兜轉轉，她竟然又得到了一次機會。
這幾乎和她心中，作為明星完美對應的存在。
閃耀，卻謙卑。
蒸騰的熱氣愈濃，充斥著大街小巷。
等到早高峰漸漸散去，一輛粉粉嫩嫩的剁椒魚頭才從道路盡頭慢悠悠駛來，停在了「羅阿婆早餐鋪」門口。
「阿婆，還是老樣子。」面容俊朗的男人探出頭。
「小白呀，今天怎麼這麼早？」羅阿婆在圍巾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汽，麻利地從蒸籠里拿出一袋早就備好的小籠包和兩碗鴨血粉絲湯。
對於這多年老客戶，她是知道的。
往常都是晨跑完八九點才來，今兒七點就到了，看著還像是剛從外頭趕回來似的。
「節目剛錄完。」白塵笑了笑，心裡卻一陣無語。
明明節目裡就能說清楚的事，非要拖到錄製結束後開會。
第二期也直播結束後，歌謠祭的相關事宜，硬生生從下午講到了凌晨。他和侯勝男只能輪流開車，才趕在這個點回來。
果然哪兒都一樣，老闆都愛壓榨員工的閒余時間。
「那可辛苦嘍，現在年輕人壓力都大，做明星看著光鮮，也不容易哦。」羅阿婆語氣里滿是長輩對晚輩的心疼。
辛苦？
白塵搖頭。
換作幾年前，他或許還會跟著抱怨幾句。
可經歷過那三年無人問津的摳腳日子後，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藝人這行，對比世上90%的人，在藍星OL大型遊戲裡簡直是簡單模式，最低難度。
除了偶爾行程密集些，大部分時間都很自由，也很少遇上職場裡的刁難和語言暴力。
只要稍微有點名氣，身邊人都會客客氣氣，完全是享受情緒和讚美的哪一方。
賺錢多，空閒時間也充裕。
就像剛才一路過來，他看見太多上班族拖著疲憊的身體趕路，在地鐵里一臉麻木睏倦。
白塵原本一路開車的困頓都被硬生生摁了下去，甚至產生了點負罪感。
別人都在用力的活著。
而他，卻在奔波的人群中逆行，準備回家休息……
這麼不厚道地對比下來，他已經是足夠幸運的那一個。
再抱怨，就未免太矯情。
該挨天打雷劈。
白塵在心裡感慨完，剛要拿出手機掃碼，就被羅阿婆伸手攔住了。
「小白，你別付了，阿婆請你。」羅阿婆笑著說。
白塵一愣，剛要開口問原因，就看見兩個初中生模樣的女生結伴走了過來，對著早餐鋪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他把腦袋往車裡縮了縮。
早晨八到九點，上班族紛紛消失後，正是學生上學的時間點，路上滿是慢悠悠晃蕩的學生。
「這就是白塵常來吃的那家嗎？看著好普通啊，不會弄錯了吧？」短髮女生有點失望地說。
「肯定是。」同伴十分肯定，「微博上那些人曬的圖，就是這家店。」
短髮女生「哇」了一聲，眼裡滿是快要見到偶像的期待，連忙在四周到處張望，可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人，肩膀瞬間耷拉下來，一臉失落。
「唉，我還想著說不定能偶遇呢……」她和同伴家都在隔壁社區，平常都不會來這裡。
特意繞了半小時路過來，本來還想偶遇偶像打卡發微博炫耀一下，也當回曬圖狗，讓別人羨慕嫉妒恨，這下只能落空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那可是明星，哪能說遇見就遇見。
她正打算進店吃個早餐，也算打卡不白來一趟，目光掃到店長阿婆身邊時，忽然一頓。
她猛地掐了把同伴，不等對方疼得叫出聲，就激動得聲音發顫，伸手指著正和阿婆說話的人。
「你，你快看！那個人是誰！」
同伴本想甩開手臂，怒罵她發什麼神經，可目光下意識順著指引看向指的方向時，眼睛頓時瞪的滾圓，目光發直，嘴中結巴不斷。
「白白白白白，白塵！」
兩道同步率百分百的尖叫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紛紛圍攏起來。
……
「白塵，歌謠祭要加油啊！」
簽完名、合完影，好不容易等到快上課的時間，這群小粉絲們才依依不捨地趕去學校。
一步三回頭，蹦蹦跳跳的離去，根本沒有面對即將上學的恐懼，說說笑笑，滿是興奮。
白塵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只是二線末尾，粉絲數量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相對理智的成年人。
真要是頂流，這會兒怕是已經堵得水泄不通，直接上熱搜了。
羅阿婆這才湊過來，笑著說：「現在知道我為啥不收你錢了吧？最近店裡全是你的粉絲，我還得謝謝你幫我宣傳呢。」
「……」白塵撓了撓頭，「那我就不客氣了阿婆。以後我接著幫您宣傳，咱們把店做大做強！」
當初他落魄沒錢的時候，阿婆總讓他賒帳，分量也給得比別人足，白塵一直記在心裡，能幫上忙他是真心樂意。
誰料羅阿婆一聽，連忙擺手。
「別別別，可別再宣傳了！我本來都打算退休享清福了，現在忙得至少得少活十年。你趕緊讓你那些小粉絲別來了，老婆子真頂不住，再這樣我直接關店帶孫子去了。」
白塵：「……」
這對嗎？
阿婆千叮嚀萬囑咐，他只能苦笑著答應。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人氣和客流，到這兒反倒成了嫌棄的負擔。
簡直太不把他的名氣放眼裡。
副駕座。
侯勝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白塵的身影。
她其實早就醒了，之所以一直沒出聲，是在思考她該怎麼道歉。
她作為經紀人，竟然讓藝人開車，而她卻在副駕駛睡大覺。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原本一直內心緊張的想著待會該怎麼辦，卻被剛剛那一幕所吸引。
她望向窗外哪些粉絲，又看向白塵，眼神里漸漸泛起憧憬。
看著他被這麼多人真心喜歡著，粉絲特意為了他繞遠路來打卡，硬生生把一家普通早餐鋪帶成了網紅店。
她心中湧起羨慕。
做明星，真好啊，真耀眼。
曾幾何時，她自己也有過這樣的夢。
只是……
腦海里突然閃過哪些遭遇的冰冷嘲諷。
「你也配？」
「長成這樣還想出頭，也不照照鏡子。」
「你這樣整容醫院都不收的，胖的跟豬一樣……」
就算被人這樣狠狠否定，她還是不死心，退一步想做經紀人，換個方式留在圈子裡。可偏偏，這又讓她親眼目睹了娛樂圈裡不少明星私下的骯髒與不堪。
她幾乎徹底死心了，打算離開這個曾經讓她滿心仰慕的地方。
卻沒想到，兜兜轉轉，她竟然又得到了一次機會。
這幾乎和她心中，作為明星完美對應的存在。
閃耀，卻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