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闆：真見鬼了
周末清晨。
孟儀攥著兜里的零錢，蹦蹦跳跳跑到家附近那家明星周邊店。
貨架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徽章、明信片、鑰匙扣。
她扒拉著看了半天，挑了兩個別的藝人的周邊準備購買，但心裡卻空落落的。
因為從頭到尾，連一張白塵的小卡、一個徽章都沒見著。
哪可是她最喜歡的明星啊。
她皺著眉，繞過其他挑選周邊的同齡女孩，跑到櫃檯前小聲問老闆：「老闆，有沒有白塵的周邊呀？」
老闆抬頭看了看她，明星是認出了這個來過數趟，總是問他同一個問題的初中女孩。
無奈地笑了笑，擺擺手：「小姑娘，不是我不進，是真沒資源。我也挺喜歡他的歌，但市面上根本就沒他的貨啊。」
最近這段時間下來，除了這個小丫頭，也有其他人跑來詢問有沒有白塵的周邊。
人數還不少，他當然不想放過這個賺錢的機會。
可白塵現在連公司都沒有，想進都聯繫不上。
要不是他經營的是正規周邊店，全都是授權產品，說不準都忍不住去盜版印刷幾張海報試試水了。
聽到和上周一模一樣的回答，孟儀耷拉下肩膀。
『真是的，節目播出後就消失了，整天就知道發微波，哪有這麼當明星的。』
太不尊重這個職業了。
老闆看她悶悶不樂的，隨手拿起個新到的專輯冊，翻了幾頁，隨口提了句：「要不看看這個？剛到的新歌，挺好聽的。」
他從裡面挑了一張，遞到孟儀面前。
孟儀接過來看了眼歌名，又看了眼歌手名字，輕輕搖了搖頭：「這又不是白塵的啊……」
老闆卻神秘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這專輯雖然不是他的，但主打歌可是他親手製作的，我聽過，你肯定喜歡。」
孟儀半信半疑，湊近一看，唱片信息里果然寫著製作人：白塵。
上面還有個沒見過的女歌手。
長得倒清純漂亮。
她狐疑地抬眼瞄了老闆一眼，心裡直犯嘀咕，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不過店就在家門口，他也跑不了，真要是不好聽，大不了回頭來找他算帳。
老闆看著她終於下定決心買下，心裡暗暗鬆了一大口氣。
「可算沒虧本。」
這張名叫《遇見》的專輯，自從進貨以來就一直滯銷，沒賣出過幾張，他本來都打算壓倉庫，實在不行就塞進盲盒當贈品處理了。
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多人都是衝著白塵的名字來買這張專輯，銷量一下子上來了，總算讓他避免了虧本。
不過上過這次當，他選擇將這個叫虞青禾的女歌手拉入黑名單，絕對不再進她的貨。
明明在藝人協會掛著二線歌手的名頭，專輯銷量卻差成這德行。
簡直離奇。
正琢磨著，店門口的風鈴叮噹作響。
老闆立刻堆起笑臉迎上去：「幾位小姑娘想買點什麼？」
「老闆，有叫《遇見》的專輯嗎？我們要五張！」門口站著三個中學生模樣的少女，語氣透著股急切。
《遇見》？
老闆一愣。
見鬼了，剛慶幸最後一張「賠錢貨」終於出手，下一秒就有人來掃貨五張？
他連忙擺手：「抱歉啊，最後一張剛賣出去，後面大概率也不會補貨了。要不試試別的？邵凌薇的新專輯剛到，賣得可火了！」
說著就掏出幾張熱門專輯遞過去，沒成想卻被少女們齊齊擺手拒絕。
「邵凌薇的早就買過啦。」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姑娘皺了皺眉，「本來還覺得她歌挺好聽的，可……」
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拉走，風風火火的模樣，看樣子是想去其他店裡碰碰運氣。
老闆目瞪口呆。
手裡的專輯都差點沒拿穩。
「前些日子還一張都賣不出去，怎麼今天突然生意就好了？」
老闆有些鬱悶。
不過也沒往心裡去。
估計這幾人本來就是對方的粉絲，只是今天放假了才有空來買而已。
《遇見》的專輯銷量數已經定在哪了，註定撲街。
他選擇不繼續進貨一定是正確的。
如此想著，接下來的時間，一個個客人興致進入店內，又敗興離開。
徒留下老闆目瞪口呆望著一個個離去的客人。
「不是，這滯銷貨怎麼突然就成香餑餑了？」
怎麼一下午下來，已經不下五十個人來問有沒有貨了？
店老闆看著又一個客人留下差評離去，終於按捺不住，撥打了貨源廠的電話。
「什麼，沒貨了？哪最快的一批什麼時候出？」
「什麼叫訂單太多，要排一周？老張，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
……
墨香花苑小區，31幢。
一個戴著眼鏡的蘑菇頭男生趴在書桌前，一邊開著直播看打歌節目，一邊飛快地在粉絲群里打字。
「再堅持一下，播放量馬上就超過了！」
群里立刻出現一連串的回覆。
都是些加油，一起努力，為了白菜之類的話語。
童浩忙著核對對家的數據，算著自家偶像還需要多少播放量、多少專輯銷量才能衝下今日一位，手指敲得發酸，眼睛也澀得厲害，PPT一字沒動。
可一想到自己的付出能幫偶像更進一步，他立馬又打起精神。
只要能讓白菜風風光光獲得一次日冠一位，這點辛苦根本不算什麼。
忙活完終於鬆了口氣，他準備起身去吃飯，眼睛剛離開屏幕，視頻就自動切到了下一個舞台。
畫面里，一個氣質乾淨清純、像白月光一樣的女生靜靜站在鏡頭前，一開口，便是一段她從未聽過的溫柔旋律。
……
愛上你的時候還不懂感情
離別了才覺得刻骨銘心
為什麼沒有發現遇見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
他原本要起身的動作頓住，下意識又坐了回去。
乾淨又溫柔的歌聲緩緩淌出來，沒有花哨的技巧。
卻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戳開了他藏了很久的回憶。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課間，走廊上的陽光，某個不經意的對視，沒說出口的話，還有後來無疾而終的心事。
那時候以為只是平常的一天，現在回想起來，原來都是悄悄藏起來的幸運。
他愣在椅子上，眼睛慢慢發酸。
明明是別人的歌，卻像在唱他自己的故事。
「《小幸運》嗎......」
他痴迷的看著視頻中那個仿若記憶最深處那個白月光一樣的身影。
突然覺得，白菜好像也沒那麼香了。
孟儀攥著兜里的零錢，蹦蹦跳跳跑到家附近那家明星周邊店。
貨架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徽章、明信片、鑰匙扣。
她扒拉著看了半天，挑了兩個別的藝人的周邊準備購買，但心裡卻空落落的。
因為從頭到尾，連一張白塵的小卡、一個徽章都沒見著。
哪可是她最喜歡的明星啊。
她皺著眉，繞過其他挑選周邊的同齡女孩，跑到櫃檯前小聲問老闆：「老闆，有沒有白塵的周邊呀？」
老闆抬頭看了看她，明星是認出了這個來過數趟，總是問他同一個問題的初中女孩。
無奈地笑了笑，擺擺手：「小姑娘，不是我不進，是真沒資源。我也挺喜歡他的歌，但市面上根本就沒他的貨啊。」
最近這段時間下來，除了這個小丫頭，也有其他人跑來詢問有沒有白塵的周邊。
人數還不少，他當然不想放過這個賺錢的機會。
可白塵現在連公司都沒有，想進都聯繫不上。
要不是他經營的是正規周邊店，全都是授權產品，說不準都忍不住去盜版印刷幾張海報試試水了。
聽到和上周一模一樣的回答，孟儀耷拉下肩膀。
『真是的，節目播出後就消失了，整天就知道發微波，哪有這麼當明星的。』
太不尊重這個職業了。
老闆看她悶悶不樂的，隨手拿起個新到的專輯冊，翻了幾頁，隨口提了句：「要不看看這個？剛到的新歌，挺好聽的。」
他從裡面挑了一張，遞到孟儀面前。
孟儀接過來看了眼歌名，又看了眼歌手名字，輕輕搖了搖頭：「這又不是白塵的啊……」
老闆卻神秘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這專輯雖然不是他的，但主打歌可是他親手製作的，我聽過，你肯定喜歡。」
孟儀半信半疑，湊近一看，唱片信息里果然寫著製作人：白塵。
上面還有個沒見過的女歌手。
長得倒清純漂亮。
她狐疑地抬眼瞄了老闆一眼，心裡直犯嘀咕，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不過店就在家門口，他也跑不了，真要是不好聽，大不了回頭來找他算帳。
老闆看著她終於下定決心買下，心裡暗暗鬆了一大口氣。
「可算沒虧本。」
這張名叫《遇見》的專輯，自從進貨以來就一直滯銷，沒賣出過幾張，他本來都打算壓倉庫，實在不行就塞進盲盒當贈品處理了。
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多人都是衝著白塵的名字來買這張專輯，銷量一下子上來了，總算讓他避免了虧本。
不過上過這次當，他選擇將這個叫虞青禾的女歌手拉入黑名單，絕對不再進她的貨。
明明在藝人協會掛著二線歌手的名頭，專輯銷量卻差成這德行。
簡直離奇。
正琢磨著，店門口的風鈴叮噹作響。
老闆立刻堆起笑臉迎上去：「幾位小姑娘想買點什麼？」
「老闆，有叫《遇見》的專輯嗎？我們要五張！」門口站著三個中學生模樣的少女，語氣透著股急切。
《遇見》？
老闆一愣。
見鬼了，剛慶幸最後一張「賠錢貨」終於出手，下一秒就有人來掃貨五張？
他連忙擺手：「抱歉啊，最後一張剛賣出去，後面大概率也不會補貨了。要不試試別的？邵凌薇的新專輯剛到，賣得可火了！」
說著就掏出幾張熱門專輯遞過去，沒成想卻被少女們齊齊擺手拒絕。
「邵凌薇的早就買過啦。」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姑娘皺了皺眉，「本來還覺得她歌挺好聽的，可……」
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拉走，風風火火的模樣，看樣子是想去其他店裡碰碰運氣。
老闆目瞪口呆。
手裡的專輯都差點沒拿穩。
「前些日子還一張都賣不出去，怎麼今天突然生意就好了？」
老闆有些鬱悶。
不過也沒往心裡去。
估計這幾人本來就是對方的粉絲，只是今天放假了才有空來買而已。
《遇見》的專輯銷量數已經定在哪了，註定撲街。
他選擇不繼續進貨一定是正確的。
如此想著，接下來的時間，一個個客人興致進入店內，又敗興離開。
徒留下老闆目瞪口呆望著一個個離去的客人。
「不是，這滯銷貨怎麼突然就成香餑餑了？」
怎麼一下午下來，已經不下五十個人來問有沒有貨了？
店老闆看著又一個客人留下差評離去，終於按捺不住，撥打了貨源廠的電話。
「什麼，沒貨了？哪最快的一批什麼時候出？」
「什麼叫訂單太多，要排一周？老張，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
……
墨香花苑小區，31幢。
一個戴著眼鏡的蘑菇頭男生趴在書桌前，一邊開著直播看打歌節目，一邊飛快地在粉絲群里打字。
「再堅持一下，播放量馬上就超過了！」
群里立刻出現一連串的回覆。
都是些加油，一起努力，為了白菜之類的話語。
童浩忙著核對對家的數據，算著自家偶像還需要多少播放量、多少專輯銷量才能衝下今日一位，手指敲得發酸，眼睛也澀得厲害，PPT一字沒動。
可一想到自己的付出能幫偶像更進一步，他立馬又打起精神。
只要能讓白菜風風光光獲得一次日冠一位，這點辛苦根本不算什麼。
忙活完終於鬆了口氣，他準備起身去吃飯，眼睛剛離開屏幕，視頻就自動切到了下一個舞台。
畫面里，一個氣質乾淨清純、像白月光一樣的女生靜靜站在鏡頭前，一開口，便是一段她從未聽過的溫柔旋律。
……
愛上你的時候還不懂感情
離別了才覺得刻骨銘心
為什麼沒有發現遇見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
他原本要起身的動作頓住，下意識又坐了回去。
乾淨又溫柔的歌聲緩緩淌出來，沒有花哨的技巧。
卻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戳開了他藏了很久的回憶。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課間，走廊上的陽光，某個不經意的對視，沒說出口的話，還有後來無疾而終的心事。
那時候以為只是平常的一天，現在回想起來，原來都是悄悄藏起來的幸運。
他愣在椅子上，眼睛慢慢發酸。
明明是別人的歌，卻像在唱他自己的故事。
「《小幸運》嗎......」
他痴迷的看著視頻中那個仿若記憶最深處那個白月光一樣的身影。
突然覺得，白菜好像也沒那麼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