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曾經的你》
咔擦——
漆黑的小出租屋內亮起燈光。
玄關處，一個短髮女人摔開高跟鞋，一臉疲憊的躺在沙發上。
「混蛋公司，混蛋老闆！」
從微波爐取出早上留的炒飯後，李雅坐回沙發，嘴中仍罵罵咧咧。
「明明不是我的問題，都是一群混蛋！」
只是叨嘮著叨嘮著，她的眼眶開始紅潤起來，喉嚨哽咽，抿起嘴打開電視，漫無目的的挑了起來。
寂靜的夜晚，窗外車水馬龍，小小的出租屋內只有音響的聲音。
「《閃耀之聲》？這又是什麼破節目？」
她剛想換台，卻留意到了一個名字。
「白塵？嘶，這死渣男敗類竟然還敢上節目？」
儘管嘴上如此罵著，可卻是放下了想要切台的遙控器，端起一灌啤酒，想了想，又放到一邊。
算了，明天還要上班。
在李雅萎靡在沙發上提不起一點興致時，電視中的節目悄然開始。
……
晚上黃金八點半，《閃耀之聲》準時開始。
雖然是直播，但已經播了3期，開場的進程十分流暢自然。
在演播廳一眾觀眾的歡呼鼓掌中，舞檯燈光驟然亮起，全場安靜下來。
女主持人身著簡潔禮服，步伐從容地走上舞台，微笑著向觀眾揮手，聲音清晰溫和，拉開節目序幕。
「各位現場的觀眾朋友，屏幕前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由芒果電視台出品的音樂競技節目《閃耀之聲》。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韓紫。」
後台。
白塵坐在休息區內，望著投影屏幕中現場主持人和評委嘉賓暖場的畫面，緩緩閉上眼睛。
一旁。
「呵，裝模做樣，搞得多厲害似的。」鄭昊澤不屑的撇嘴，聲音不大，可休息室內的幾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皆是古怪的瞧著二人，一臉期待的想要知道兩人間有什麼過節。
可白塵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顧著自顧自閉目養神，根本不理會外界。
惹的眾人無趣，只能繼續看著舞台投影。
隨著時間推移，休息室內的人來了又去。
很快。
「接下來登場的這位，相信許多人都不陌生，消失了三年的他，會為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原創歌曲《曾經的你》，讓我們有請白塵老師。」
後台。
「白老師，加油啊，我很期待你的表現。」鄭昊澤躺在沙發上，一臉玩味的望著白塵起身的背影。
他剛剛才知道，這傢伙原來就是公司安排給他的墊腳石，哪還有什麼好說的。
之後註定兩個世界的人，沒必要費心思去在意。
白塵腳步一頓，隨後推開門離去。
……
一道道暖黃與淡藍交織的光束緩緩亮起，漫過空曠漆黑的舞台。
舞台熒幕上，鋪開一條仿佛沒有盡頭的公路，兩旁荒草叢生，風掠過野草，帶著幾分蕭瑟與孤寂。
白塵站在舞台中央，眼眸低垂，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幾許陰影。
他默默輕撥吉他，幾聲乾淨的和弦緩緩流淌出來，帶著漂泊的悵然，輕輕籠罩住整個場館。
一股落寞的情緒伴隨沙啞歌聲悄然傳遞。
……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
歌聲響起，嗓音低沉沙啞。
台下不少人瞬間露出驚訝的神色，原本喧鬧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被這旋律滄桑感裹挾著進入哪一望無際的公路。
白塵微微失神。
恍惚間，他像是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同樣站在聚光燈下，少年意氣，無所顧忌，在台上放聲歌唱，笑得張揚又明亮。
那是他最耀眼的模樣，乾淨、熱烈。
一抹抹本以為早已遺忘的記憶，像潮水般襲來......
……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
曾讓你遍體鱗傷
……
「白塵，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
電話里的女孩聲音冰冷，陌生的仿佛另外一個人。
那一年，他剛嶄露頭角，她還是個眉眼乾淨的新人。
白塵永遠記得初見時，她抱著吉他在練習室哼歌，陽光落在她發梢，美得像首抒情曲。
他們因音樂相識，聊不完的創作靈感，說不盡的未來憧憬，他把她護在身後，拒絕所有曖昧，只為給予她最好的安全感。
他以為，這份認真能走到最後。
兩年相伴，他眼看著她從新人身份逐漸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終於按捺不住想要求婚。
可沒等他開口，謠言先鋪天蓋地襲來。
當他攥著手機，滿懷希望的找到她，期望她能向媒體澄清那些都只是謠言......
可等到的，是她那句輕飄飄的分手，和留給媒體一個梨花帶雨的背影。
最無助黑暗的時刻，被他視為一切的女孩給予他最沉痛的一擊。
……
Dilililidilililidenda↑
Dilililidilililidenda↓
……
鼓點激昂。
旋律陡然加快。
白塵的聲音驟然放開。
嘶啞的歌聲響徹整個演播廳，錯落的高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撞在每個人心上。
台下觀眾、評委席上的導師，全都瞳孔震顫，怔怔地望著舞台中央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年輕人。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斷，所有人都被這歌聲里的委屈、不甘與掙扎牢牢抓住，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閃耀之聲》節目至今，從未有如此安靜寧和的時刻。
仿佛所有人，都被歌聲拖入旋律的環境中，看著一個年輕人在暗巷中孤獨行走。
除了後台幾名候場的選手，此刻的他們，滿臉苦澀。
開什麼玩笑。
讓他們和這種怪物比？
不是說好的他們這一組都是些走過場的流量小生嗎？
在角落的鄭昊澤，目光陰沉的盯著舞台上的白塵，原本彎起的嘴角逐漸下沉。
……
走在勇敢的路上
有難過也有精彩
每一次難過的時候
就獨自看一看大海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療傷
……
聽到「每一次難過的時候，就獨自看一看大海」，李雅握著遙控器的手指猛地收緊。
歌聲里的疲憊、委屈和獨自硬撐的模樣，和她日復一日的生活一模一樣。
她怔怔盯著屏幕里的白塵，眼眶一熱，眼淚毫無預兆的滾落下來。
明明前一秒還在罵罵咧咧，這一刻卻再也繃不住，無聲地掉著眼淚。
那些被老闆刁難、被生活磋磨的委屈，連同對白塵這些年遭遇的心疼、恨鐵不成鋼，混在一起湧上來。
她沒擦淚，就那麼坐著，任由淚水打濕衣襟，靜靜望著電視中，哪仿佛吸引了全世界目光的年輕人。
白塵，這消失的三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曾經那樣紈絝的你，怎麼能夠寫出這樣的歌詞。
她突然抓起一旁的啤酒，往嘴裡猛猛灌，氣勢豪邁。
「混蛋玩意，這狗渣男都敢上節目，我有什麼不敢的！」
「遲到就遲到，這破班誰愛上誰上！」
……
電視中。
間奏響起，舞檯燈光暗了大半，只剩一束暖光打在白塵身上。
身後熒幕閃過公路、野草、舊舞台的殘影，樂手輕輕敲著爵士鼓，鼓聲悠長。
他垂眸站在原地，指尖輕敲節拍，整個人安靜又有力量。
像是被全世界遺棄，卻好似樂在其中。
許久。
仿佛是導播終於意識到畫面不能一直定格在白塵身上，終於第一次切換了鏡頭。
砰砰砰——
一名光頭男在評委席瘋狂按著「認可」按鈕，神色激動，看樣子恨不得衝上去和白塵一起演唱。
雖然沒有接上麥克風，所說的話語並沒有被錄入。
可這副狂熱激動的模樣卻是讓在場的觀眾熱情徹底被點燃，齊聲吶喊歡呼起來。
漆黑的小出租屋內亮起燈光。
玄關處，一個短髮女人摔開高跟鞋，一臉疲憊的躺在沙發上。
「混蛋公司，混蛋老闆！」
從微波爐取出早上留的炒飯後，李雅坐回沙發，嘴中仍罵罵咧咧。
「明明不是我的問題，都是一群混蛋！」
只是叨嘮著叨嘮著，她的眼眶開始紅潤起來，喉嚨哽咽，抿起嘴打開電視，漫無目的的挑了起來。
寂靜的夜晚，窗外車水馬龍，小小的出租屋內只有音響的聲音。
「《閃耀之聲》？這又是什麼破節目？」
她剛想換台，卻留意到了一個名字。
「白塵？嘶，這死渣男敗類竟然還敢上節目？」
儘管嘴上如此罵著，可卻是放下了想要切台的遙控器，端起一灌啤酒，想了想，又放到一邊。
算了，明天還要上班。
在李雅萎靡在沙發上提不起一點興致時，電視中的節目悄然開始。
……
晚上黃金八點半，《閃耀之聲》準時開始。
雖然是直播，但已經播了3期，開場的進程十分流暢自然。
在演播廳一眾觀眾的歡呼鼓掌中，舞檯燈光驟然亮起，全場安靜下來。
女主持人身著簡潔禮服，步伐從容地走上舞台，微笑著向觀眾揮手，聲音清晰溫和，拉開節目序幕。
「各位現場的觀眾朋友，屏幕前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由芒果電視台出品的音樂競技節目《閃耀之聲》。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韓紫。」
後台。
白塵坐在休息區內，望著投影屏幕中現場主持人和評委嘉賓暖場的畫面，緩緩閉上眼睛。
一旁。
「呵，裝模做樣，搞得多厲害似的。」鄭昊澤不屑的撇嘴，聲音不大，可休息室內的幾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皆是古怪的瞧著二人，一臉期待的想要知道兩人間有什麼過節。
可白塵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顧著自顧自閉目養神，根本不理會外界。
惹的眾人無趣，只能繼續看著舞台投影。
隨著時間推移，休息室內的人來了又去。
很快。
「接下來登場的這位，相信許多人都不陌生，消失了三年的他，會為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原創歌曲《曾經的你》，讓我們有請白塵老師。」
後台。
「白老師，加油啊，我很期待你的表現。」鄭昊澤躺在沙發上，一臉玩味的望著白塵起身的背影。
他剛剛才知道，這傢伙原來就是公司安排給他的墊腳石，哪還有什麼好說的。
之後註定兩個世界的人，沒必要費心思去在意。
白塵腳步一頓，隨後推開門離去。
……
一道道暖黃與淡藍交織的光束緩緩亮起，漫過空曠漆黑的舞台。
舞台熒幕上，鋪開一條仿佛沒有盡頭的公路，兩旁荒草叢生，風掠過野草，帶著幾分蕭瑟與孤寂。
白塵站在舞台中央，眼眸低垂，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幾許陰影。
他默默輕撥吉他，幾聲乾淨的和弦緩緩流淌出來，帶著漂泊的悵然，輕輕籠罩住整個場館。
一股落寞的情緒伴隨沙啞歌聲悄然傳遞。
……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
歌聲響起，嗓音低沉沙啞。
台下不少人瞬間露出驚訝的神色，原本喧鬧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被這旋律滄桑感裹挾著進入哪一望無際的公路。
白塵微微失神。
恍惚間，他像是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同樣站在聚光燈下，少年意氣，無所顧忌，在台上放聲歌唱，笑得張揚又明亮。
那是他最耀眼的模樣，乾淨、熱烈。
一抹抹本以為早已遺忘的記憶，像潮水般襲來......
……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
曾讓你遍體鱗傷
……
「白塵，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
電話里的女孩聲音冰冷，陌生的仿佛另外一個人。
那一年，他剛嶄露頭角，她還是個眉眼乾淨的新人。
白塵永遠記得初見時，她抱著吉他在練習室哼歌，陽光落在她發梢，美得像首抒情曲。
他們因音樂相識，聊不完的創作靈感，說不盡的未來憧憬，他把她護在身後，拒絕所有曖昧，只為給予她最好的安全感。
他以為，這份認真能走到最後。
兩年相伴，他眼看著她從新人身份逐漸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終於按捺不住想要求婚。
可沒等他開口，謠言先鋪天蓋地襲來。
當他攥著手機，滿懷希望的找到她，期望她能向媒體澄清那些都只是謠言......
可等到的，是她那句輕飄飄的分手，和留給媒體一個梨花帶雨的背影。
最無助黑暗的時刻，被他視為一切的女孩給予他最沉痛的一擊。
……
Dilililidilililidenda↑
Dilililidilililidenda↓
……
鼓點激昂。
旋律陡然加快。
白塵的聲音驟然放開。
嘶啞的歌聲響徹整個演播廳，錯落的高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撞在每個人心上。
台下觀眾、評委席上的導師，全都瞳孔震顫，怔怔地望著舞台中央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年輕人。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斷，所有人都被這歌聲里的委屈、不甘與掙扎牢牢抓住，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閃耀之聲》節目至今，從未有如此安靜寧和的時刻。
仿佛所有人，都被歌聲拖入旋律的環境中，看著一個年輕人在暗巷中孤獨行走。
除了後台幾名候場的選手，此刻的他們，滿臉苦澀。
開什麼玩笑。
讓他們和這種怪物比？
不是說好的他們這一組都是些走過場的流量小生嗎？
在角落的鄭昊澤，目光陰沉的盯著舞台上的白塵，原本彎起的嘴角逐漸下沉。
……
走在勇敢的路上
有難過也有精彩
每一次難過的時候
就獨自看一看大海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療傷
……
聽到「每一次難過的時候，就獨自看一看大海」，李雅握著遙控器的手指猛地收緊。
歌聲里的疲憊、委屈和獨自硬撐的模樣，和她日復一日的生活一模一樣。
她怔怔盯著屏幕里的白塵，眼眶一熱，眼淚毫無預兆的滾落下來。
明明前一秒還在罵罵咧咧，這一刻卻再也繃不住，無聲地掉著眼淚。
那些被老闆刁難、被生活磋磨的委屈，連同對白塵這些年遭遇的心疼、恨鐵不成鋼，混在一起湧上來。
她沒擦淚，就那麼坐著，任由淚水打濕衣襟，靜靜望著電視中，哪仿佛吸引了全世界目光的年輕人。
白塵，這消失的三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曾經那樣紈絝的你，怎麼能夠寫出這樣的歌詞。
她突然抓起一旁的啤酒，往嘴裡猛猛灌，氣勢豪邁。
「混蛋玩意，這狗渣男都敢上節目，我有什麼不敢的！」
「遲到就遲到，這破班誰愛上誰上！」
……
電視中。
間奏響起，舞檯燈光暗了大半，只剩一束暖光打在白塵身上。
身後熒幕閃過公路、野草、舊舞台的殘影，樂手輕輕敲著爵士鼓，鼓聲悠長。
他垂眸站在原地，指尖輕敲節拍，整個人安靜又有力量。
像是被全世界遺棄，卻好似樂在其中。
許久。
仿佛是導播終於意識到畫面不能一直定格在白塵身上，終於第一次切換了鏡頭。
砰砰砰——
一名光頭男在評委席瘋狂按著「認可」按鈕，神色激動，看樣子恨不得衝上去和白塵一起演唱。
雖然沒有接上麥克風，所說的話語並沒有被錄入。
可這副狂熱激動的模樣卻是讓在場的觀眾熱情徹底被點燃，齊聲吶喊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