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為了在校長那裡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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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紅昨夜還算有一處完整,她一點不害羞,起來伺候著穿好衣服。

  又叫了桌早餐吃完。

  她收拾自己的幾件衣服還有五百美金和一百塊大洋,剩下的是首飾。

  再無他物。

  許多金等滿面春風的侯三和馬順出來吃完飯就去結帳。

  一共消費一千美金加八十塊大洋。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貴,也不貴,因為民國家裡換算成美金,只剩不到兩千了。

  但是錢老歪那裡已經給他賺了五千塊大洋和一些小古董。

  侯三非常有眼力見,主動幫小桃紅拿東西放在車上,馬順開車去洋樓。

  等到地方,他倆一個去僱傭傭人,一個去找干零活的來打掃衛生。

  柳紅兒雖是見過風月場面,此刻也難免侷促,緊攥著手包,滿眼難以置信:

  「我…真能長住在這裡?」

  這般租界洋樓,市價足足三萬美金,是她從前連奢望都不敢有的光景。

  如果她跟著其他官老爺走,頂多給她安排個小院養著。

  玩膩了可能還會被賣掉。

  眼前這人,從他對待跟班的態度來看,只要她誠心跟著,以後不會過得差了。

  她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

  許多金點點頭:「不出意外的話,你可以把這裡當自己家。」

  「你可以出去溜達玩玩,我不會限制。」

  既然把人領回來,該負的責任必須負,他也暗示在前頭,首先得忠誠。

  男人這輩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

  小桃紅連忙點頭,這日子,是碼頭那些撿垃圾的人不敢奢望的。

  許多金先考察一下請的老媽子和三十多歲婦女。

  這倆人是侯三的遠親,都是老實人,一般的事可以信任。

  這棟房子因為小桃紅的原因也不能瞞著他倆了,如果有事還可以照應一下。

  等到了晚上,他置辦一桌酒席,跟小桃紅簡單弄個儀式便入洞房。

  初經人事,他還是懂得憐惜的,釋放多了再難以釋放。

  也折騰挺長時間。

  清晨他對白裡透紅的小桃紅說:「沒錢花就告訴我。」

  「別在生活上虧待自己,該買的就買。」

  他起來穿好衣服,讓身體不便的小桃紅躺著,放下一百塊大洋和一串鑰匙囑咐。

  「那個儲物間鎖著,別讓人進去。」

  「我也不進。」小桃紅態度很明確,男人的事她一點不管。

  就想舒舒服服過富太太的日子

  「那就好。」許多金很滿意這種有分寸的女人。

  他出門跟侯三馬順吃完飯,坐車來到靜園。

  許多金知道金碧輝不怕用刑,但是她掌握的秘密可怕。

  不說國黨高層得死一大批,單說她藏起來的金銀珠寶,絕對可以買下小半個天津衛。

  這也是他最惦記的東西。

  往小了說,他希望有錢,往大義上來說,可以活無數人命。

  他親自端著藥走進房間。

  川島芳子又蜷回了地毯角落,穿著囚服,看著窗外,雖然窗外只有鐵欄杆和厚厚的窗簾。

  「該吃藥了。」他把水杯和藥片放在小几上。

  川島芳子那笑容里全是諷刺。但她還是走過來,接過藥片,和水吞下。

  「你叫什麼?」她突然問。

  「許多金。」

  「在國民政府做事多久了?」

  「不久。」他沒撒謊。

  「殺過多少人?」

  這次許多金沒回答。

  川島芳子也不追問,她坐回地毯上,抱起膝蓋,像個孩子。

  可她的眼神,卻是個歷經滄桑的老嫗。

  「許多金。」她慢慢說:「你知道你們犯了個錯誤麼?」

  「請指教。」


  「你們不該把我關在這裡,更不該讓我穿回那身衣服。」她看向蟒袍: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喚醒我的良知?能讓我想起自己是誰?」

  她抬起頭,眼睛亮得可怕:

  「我告訴你我是誰。我是日本陸軍少佐,滿洲國安國軍總司令。」

  「我策動過淞滬事變,護送過婉容皇后,經手的黃金夠買下半個華北。」

  「我用身體換情報,用情報換權力,用權力換我想要的任何東西。」

  「現在你們把我關在這裡,讓我當回大清的格格?」

  她笑得肩膀發抖,牽動傷口,疼得她皺了下眉,但笑聲沒停。

  「許多金,我十七歲那年,就不是格格了。」

  「我是一條狗,狗不需要穿旗袍,狗只需要一根鏈子,一塊肉,一個能讓我咬的人。」

  她停下來,喘了口氣,臉色蒼白如紙:

  「所以,別玩這套了。直接上刑吧。辣椒水、老虎凳、電椅,你們有什麼儘管來。」

  「我受過日本特工的訓練,知道怎麼扛。但別再用這種……」

  她指著房間裡的陳設,手指顫抖:

  「這種噁心的把戲,來提醒我,我曾經是什麼,又變成了什麼。」

  許多金靜靜聽完。等她不說了才開口,聲音很平靜:

  「你誤會了。這是為了提醒我們,你本來可以是什麼。」

  川島芳子愣住了。

  「如果你生在一個正常的時代,一個正常的家庭,」許多金繼續說:

  「你現在可能正坐在這樣的房間裡,喝茶聽戲,等著丫鬟給您捶腿。」

  「你可能會嫁一個門當戶對的額駙,生兒育女,平平淡淡過一生。」

  「但你沒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點點窗簾。

  陽光斜射進來,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光帶里塵埃飛舞。

  「你選了一條最髒、最黑、最難走的路。走到最後,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許多金轉過身,看著坐在地上的女人:

  「我不是來審你的。我是來幫你想起來,你到底是誰。」

  川島芳子看著他,很久沒說話。

  然後她慢慢躺倒,側身蜷縮在地毯上,背對著許多金。

  「出去。」她的聲音悶悶的。

  他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時,聽到她又說了一句:

  「明天……我要吃豌豆黃。不要放太多糖,我不愛吃甜的。」

  門輕輕關上了。

  川島芳子還蜷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許多金從門縫看到,她的肩膀,在很輕微地顫抖。

  她在哭。

  他點起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她的弱點再放大,馬上堅持不住了。

  只要讓她開口把到死都沒說的秘密交代出來,哪怕只有一半。

  他許多金的名字就可以出現在校長辦公桌上。

  再想升職,那可容易多了。

  少將?絕對不是終點。

  他在國府這邊地位爬得越高,日後去到紅黨那邊,身段、分量。

  不能給他落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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