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這就給你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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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統勛心裡一松,他更捨不得,嘴上卻不高興道:「許老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許多金盯著他問:「吳公子認為我這身份敢收?」

  「哎呀!」吳統勛拍下腦袋,敢偷偷收也怕他舉報,換他也要防備著的。

  「差點坑了你。」

  他抬手一指屋子:「你選個別的,等以後,這幅畫我想辦法讓你放心擁有。」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許多金拿東西是為了讓他安心。

  隨手在博古架上取下一隻清中期的青玉小擺件,不甚起眼,價值適中。

  結果吳統勛一把按住他的手,臉上帶著一種「你太小瞧我了」的笑容。

  轉身從多寶閣頂格取下一個紫檀匣子,打開說道:

  「那等俗物,豈能配許老弟?這才是文房雅器,正合你的身份。」

  許多金通過他介紹了解了這個古董。

  宋端石老坑蟲蛀硯,名家款配紫檀盒。

  民國就值1200塊大洋。

  吳統勛目的是彰顯身份,還能留個小把柄在手中。

  許多金不能拒絕,也相中了這個東西,可以用它來換當鋪了。

  收下以後告辭。

  吳統勛親自送他出屋,然後開開心心地回到樓上。

  看見板著臉的趙九氣不打一處來:「你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趙九絲毫不虛的嘲諷:「你哪有一點世家公子的脊樑?」

  「用不用老娘今晚就去陪他?」

  罵人不帶髒字,吳統勛氣得怒斥:「你確實缺揍!」

  他可不光嘴上說說,直接衝過去動手,趙九早準備好了竹條還手。

  可她哪能打過男人,被搶了竹條抽疼了慘叫。

  就連剛走出院子的許多金都隱約聽見了。

  他叼著煙,眯起眼,朝著樓上嗤笑一聲:

  「呸!該!打滴輕!」

  他可不是見女人就走不動路的主,如果能當舔狗,也不會三十歲還沒結婚。

  坐上車開心道:「走,回去休息,明天看馬大隊長表演。」

  次日清晨。

  他穿著軍大衣來到軍統站,剛進辦公室坐下。

  馬奎火急火燎地進來問:「主任,是不是該審了?齊飛元在房間裡罵兩天了。」

  許多金不信,換成他三天都沒被撈出去,肯定會被嚇哆嗦。

  哪有膽子罵人?

  「怎會如此猖狂?」他故意驚怒。

  馬奎立刻點頭:「確實欠收拾,他還罵你了呢!」

  「罵我啥了?」許多金瞥見他尷尬,就像沒看出來似的揮揮手:

  「哼!慣的!你領他去審訊室!」

  「別整死了,我只要結果!」

  「遵命!」馬奎連不需要敬禮都忽略了,激動地轉身出門就把不停呼喊冤枉的齊飛元帶走了。

  許多金隨後跟過去,在門口看馬奎審訊,順便聽聽內容。

  齊飛元身為漢奸同樣沒骨氣,被烙鐵燙兩下就把贓物和跟cc系還有周佛海那邊的事全交代了一些。

  他的想法很簡單,你們要是再不救我,那麼我肯定會死,會多拉兩個墊背的。

  馬奎拿到口供樂得呲牙,出門獻寶似的遞給許多金。

  「走吧,去見站長。」許多金沒接,意思很明顯,他不搶功勞。

  馬奎對立功方面能心領神會,眼裡充滿感激,抬頭挺胸進入辦公室里匯報完敬禮。

  「卑職幸不辱命!」

  這會他又把許多金忽略了,隻字不提。

  陳先州看了眼坐在沙發上,一臉無所謂的許多金,笨想都知道他記仇了。

  換他也不高興,吃獨食可不行,瞥了眼馬奎,露出笑臉正色道:

  「我這就給你請功!」

  他拿起電話打出去。

  馬奎聽見戴老闆的聲音,攥緊拳頭,激動地肩膀微微顫抖。


  等掛了電話,他都沒聽見嘉獎的事,站長坐下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不敢打擾,心裡有些慌,難道我做錯了什麼?剛剛明明和戴老闆提了是我審訊的啊。

  咋沒表示呢?他懵了。

  不到十分鐘,機要室進來人放下一份文件,他又激動了。

  原來在等正式嘉獎公文啊!

  這可比口頭上的強了不止一籌。

  陳先州用關愛智障的眼神遞給他。

  馬奎仿佛沒看見他的眼神,激動地接過來,手指都有些顫抖。

  仿佛已經摸到了晉升的委任狀。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目光急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啊?」他喃喃出聲,又仔細看了一遍,確確實實,沒有一個字提到嘉獎。

  他的嘉獎呢?

  電報上寫著:

  「佛臥北平,其心難測。馬踞華北,耳目四張。

  天津之事,當速戰速決,證據做實,鐵案如山,勿使反覆,徒惹紛爭。

  此令。戴雨農。」

  馬奎納悶,這就完了?

  撬開這麼大漢奸的嘴,不算功勞?

  陳先州深吸一口煙,神色複雜道:「戴老闆還有一句話……」

  「什麼話?」馬奎忍不住問。

  此時他心裡又重新燃起希望。

  陳先州被打斷,不想跟他計較,忍著火氣說:

  「著天津站對漢奸齊飛元案,一查到底,無論涉及何人,皆可先拘後奏。」

  「所需人員、經費,即刻撥付。」

  馬奎……

  他心碎了。

  低頭沉默足足一分鐘。

  屋子裡安靜了。

  他察覺氣氛不對,抬頭看了看站長,又看向許多金,啥意思?

  他在等著解釋。

  因為電報和口述的意思不一樣,還有沒有交代別的話?

  許多金早已心領神會,電報是給他們看的,電話是給別人聽的。

  這是戴老闆對他辦事能力的又一次考驗。

  要快,要辦成鐵案,讓對手無法翻案。

  最關鍵的意思是,不要往上查,不要碰CC系或更高層的關係網。

  這是戴春風的底線,拿到證據打擊對手可以,但不能引發派系全面戰爭。

  他轉頭對馬奎說道:「不夠!」

  「今天讓他休息,再給他點期盼,明天繼續。」

  馬奎看向站長。

  陳先州揮揮手:「明天你必須讓他開口!」

  馬奎……

  他垂頭喪氣地離開辦公室,站在走廊看向窗外發呆。

  他就這麼被打發出來了?

  不僅沒有嘉獎,反而背上責任了,完不成任務可能還會有處份?

  這叫什麼事啊?

  「我的嘉獎呢!」

  馬奎想到功勞和升遷,他的眼裡在噴火,扭頭看向審訊室:「滾蛋!」

  「明天老子跟你拼了!」

  他就不信挖不出來足夠立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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