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女大佬沈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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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金剛回到四合院,鄭軍長的副官就開車到了,帶來兩個士兵,抬著一個結實的木箱。

  副官立正敬禮:「許主任,軍長說,一點小東西,聊表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箱子打開,上層是:

  兩條駱駝牌香菸。

  一鐵盒美軍速溶咖啡。

  幾聽午餐肉罐頭。

  下層是:

  一個用油紙包好的長條狀物體。

  打開,是兩支嶄新的柯爾特M1911手槍,槍身烤藍鋥亮,配四個彈匣,一盒45ACP子彈。

  手槍旁,還壓著一封沒有封口的信。

  許多金拿起信,裡面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力透紙背的字:

  「碼頭稽查,王必安。提鄭即可。年輕人,前途無量,好自為之。」

  副官輕聲道:「軍長還說,許團長那邊,他已經訓誡過了。」

  「許團長是個直性子,但打仗是把好手,還請許主任……多看顧。」

  「多看顧」三字,可輕可重,既是請託,給足他面子,軍長面子也保住。

  許團長那裡不至於結死仇,留著以後還能用。

  衝突不擴大,關係不崩裂,官場分寸感一流。

  也是警告,這人我罩著,你別太過分。

  許多金心裡清楚意思,點點頭招待副官進屋喝茶,商量些事把人送走。

  隨後把木箱裡東西拿出來,發現最底下居然還有一物。

  是一本棕色皮質封面相冊,內貼三十餘張黑白照片。

  是日軍在野外進行「防疫演習」的照片,穿著防護服的人員在實驗室工作。

  其中一張照片背景里,隱約露出「平房特別軍事區」的日文標牌。

  相冊內頁有零星日文記錄,字跡潦草,涉及「マルタ」(圓木,即活體實驗材料)。

  效果、數據等詞。

  許多金眉頭挑了挑,這本相冊如果完整清晰,是731部隊鐵證,有歷史價值。

  但問題在於,照片模糊、標牌不清晰、文字記錄零碎。

  在現代歷史學界,這種邊緣證據難以單獨作為實證。

  在現代文物市場上,疑似731但不完整的物品,價格上不去,且極難出手。

  大概也就值幾千塊錢。

  他認為這東西沒用,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的,也許在民國有價值。

  是政治籌碼。

  也是外交工具,可用來對美、蘇展示日軍暴行,爭取國際支持。

  許多金猜到鄭軍長贈送的深意。

  這東西不合適軍隊系統,你們軍統處理更專業。

  是功勞也是麻煩,看你造化。

  他才不會留著呢,馬上就得處理了。

  燒了可惜。

  出門坐車去古董街。

  與此同時,得到密報的左藍改變行程,今日她喬裝打扮成買菜的農婦。

  樸素著裝完美隱藏了姣好的面容和身段。

  她挎著個籃子,在胡同里觀察沒人,從後門進入滙豐當鋪後院二樓房間。

  不一會,門被推開,穿著西裝,戴珍珠耳釘,優雅幹練的沈婉君閃身進來,反鎖門。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股書卷氣撲面而來,加上那冷艷的面容。

  給人一種高冷的知性美。

  這種男裝女性打扮的反差,讓左藍不解地問:「你怎麼如此?」

  沈婉君嘴角翹起,露出個勾人的表情:「你說我這樣嗎?這樣肯定不行。」

  她收起笑臉分析:

  「許多金敢伸手管陳先州那種狠人要錢,敢敲詐陸橋山,還能獲得戴春風青睞……」

  「需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行。」

  左藍搖頭,認為最好還是用英雄救美,可是她管不了眼前這個有主見的女人。

  她將窗簾縫隙扒開,等了會指給沈婉君看。


  「就是這輛車,也不知道他要去哪。」

  街道上,一輛軍統牌照的黑色轎車停下。

  許多金下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包裹的長形物品。

  抬頭掃了眼四周的店面,最後定格在「滙豐當鋪」的招牌,略一遲疑,便走了進去。

  左藍收回目光,很是驚訝:「巧了?」

  她看向沈婉君笑道:「你說,你倆這是不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她還是希望沈婉君能以知己的方式出現,這個人非常值得拉攏。

  沈婉君在窗邊仔細打量了許多金:「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年紀輕輕身居高位,眼神里透著精明和疏離。」

  「這種男人,什麼美人沒見過?用色誘,太低級,也太容易被看穿。」

  她轉身下樓:「我家傳,又學了十幾年鑑定。」

  「他不是喜歡古董嗎?你等消息吧。」

  此時許多金被夥計引到內堂。

  掌柜的是個胖老頭,笑眯眯的。

  「軍爺,您這是要當……」

  許多金打開牛皮紙:「看看這個。」

  掌柜的接過,剛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他哆哆嗦嗦翻了幾頁,額角見汗,猛地合上相冊,像是摸到烙鐵。

  「這、這東西……軍爺,小店不敢收,實在不敢收……」

  「不敢收?」許多金皺眉:「你看清楚了?這是老物件。」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掌柜的連連作揖:

  「可這、這內容太……小店要是收了,怕是有血光之災啊!」

  「軍爺,您行行好,去別家問問?」

  正僵持間,內堂側門帘子一挑,沈婉君走了進來。

  「掌柜的,怎麼了?」她聲音清冷。

  掌柜的如見救星:「大小姐!您來得正好,我、我實在……」

  沈婉君這才看向許多金,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秒,隨即落向桌上的相冊。

  她沒問掌柜,直接走過去,拿起翻開,心裡暗驚。

  許多金觀察著她。

  沉靜冷漠,氣場很足,不見半分女兒家的柔媚,反倒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銳利。

  仿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看照片時,表情幾乎沒有多少變化,只有翻到某幾頁時,眼睫微微顫動。

  三分鐘後,她合上相冊。

  「東西是真的。」

  沈婉君開口:「……拍攝時間大概在1940到1942年之間。」

  「模糊應該是有意為之……有參考價值。」

  許多金驚訝,這女人不是花瓶,給人一種征服欲,都高於那趙九小姐。

  她家世應該不止開古董店這麼簡單。

  有可能是豪門底蘊。

  「值多少錢?」他問。

  沈婉君抬頭看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

  「軍爺,這東西沒有市價。因為它根本不能在市場上流通。」

  「那你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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