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東西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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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若琳認真思考了一番,逐漸點頭,就連眼神都緩和了許多,指著酒瓶說:

  「你這點小事犯不上麻煩我,早知道我就,就不跟你上來了。」

  「你,再給我五瓶,算情報的錢。」

  「如果你以後就問這種小事,那麼別,別來打擾我。」

  「噹噹當,當然了,喝這種酒我肯定來的。」

  「再給你兩瓶。」許多金拿出三盒禮盒推過去:「初次見面。」

  謝若琳打開,其中兩瓶酒,一盒雪茄,他拿起來聞了聞:

  「稀,稀罕物,物啊!」

  他高興地收下。

  許多金見這傢伙居然沒有回禮,估計以後都不會回,果然只認錢。

  同時也感覺這貨沒瞧得起他。

  早晚得讓謝若琳吐出來。

  他站起身:「沒事了,走吧。」

  「好。」謝若琳拿著東西跟出門正看見趙九走過來,他剛才賣給人家情報。

  有自知之明,略帶獻媚的點頭示意,在大金主面前姿態擺得很低。

  趙九並沒有無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算回應,當看見許多金還是那眼神。

  特別是注意的是胸口位置,她漸漸收起笑容,否認了之前的看法。

  眼前這人儀表堂堂,居然是個拎布包的推銷客,接觸的還都不是好人。

  低級又沒自知之明。

  她無視了對方。

  許多金沒在意,望著那窈窕的背影輕聲嘀咕:「那東西貴啊!」

  謝若琳露出男人都懂的神情,那是戴春風用的,能不貴嗎?

  「你膽子可真大!」

  他低聲提醒:「看在咱倆信仰一樣的份上告訴你,這趙紅筠你可招,招惹不得!」

  許多金猜測:「她有三十了吧?」

  「不。」謝若琳搖頭:「好像二,二十八。」

  「年紀太大了,沒啥用!」

  他小聲說完還給個眼神,那意思是你的品味不對。

  「你錯了。」許多金反駁:「男人只喜歡兩種女人。」

  「一種是啥都不會的,一種是啥都會的。」

  許多金意有所指地感慨:「你不懂。」

  剛才他可不是只盯著人家胸口,而是看那個掛飾。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緙絲《山茶蛺蝶圖》袖珍版的。

  他查民國時注意過古董,在佳士得拍賣出現過一個大版的,2022年價值1.08億。

  趙九胸口佩戴的這枚,應該不是假貨,因為她父親是北洋高層。

  這東西有可能是孤品,還有傳承。

  弄到手的話,能在魔都買好幾間鋪子。

  他心裡惦記,等走出飯店時跟謝若琳告別。

  謝若琳快到家了仍然在琢磨:「還是不對勁!」

  剛才那句「金條不分高尚齷齪」像顆子彈擊中了他。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亂世中清醒的賭徒。

  可剛才那人,似乎連「賭」這件事的本身,都看得比他更透,更冷。

  那人不是在認同他,而是在解構他。

  他小瞧了人家。

  覺得以後接觸時,還是得小心些才好。

  此時許多金已經進客棧睡覺,第二天叫上侯三,拿著布袋找到錢老歪。

  還是上次的茶館,他把香菸包括雪茄拿出來說道:「幫我賣了。」

  「看看你的渠道能力。」

  「我只要銀元。」

  「另外,幫我籌備開商行的事,缺什麼告訴我。」

  許多金之前算了筆帳,一根小黃魚值兩萬多,可是換成八十塊大洋。

  最少能賣八萬塊。

  金條美金之類的,最好還是留著在民國買下那棟帶地道的小洋樓。

  就算以後房子不一定是自己的也沒辦法,必須買下來才能保證地道不被發現。


  有了自己的洋樓,以後更能提高身份接觸上流社會的人。

  他補充一句:「雪茄也可以換成小古董,我試試你的眼力。」

  「這。」錢老歪有點為難:「您開商行不難,可,我眼力有限,怕……」

  許多金知道他不光是怕收到假貨,更不情願當個跑腿的。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老歪,眼力不行,可以學。」

  「渠道不行,可以拓。」

  「但心氣和膽量要是沒了,在這天津衛,你就只能永遠蹲在街角,收那三瓜倆棗的保護費。」

  他指了指桌上的煙:「這些東西,試你的本事,也試我的眼光。」

  「辦好了,後面不只是物資,我給你一個堂堂正正坐進帳房數錢的機會,而不是拎著刀把子玩命。」

  「辦砸了……」

  他沒說完,只是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沒問題!」錢老歪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有心坐幫主位置。

  更看出對方認真了。

  害怕被軍統收拾,急忙答應下來。

  許多金跟錢老歪一起準備商行的事,等到天黑讓侯三回客棧。

  他轉悠一圈確認沒人跟蹤,閃身回到魔都密室里。

  查詢一些民國資料以後睡覺。

  今夜民國並不平靜,左藍回到酒店匯報調查結果。

  「已經完全確定那許多金是給陳先州平帳的會計。」

  「他昨天拿很多東西跟行動隊長韓忠軍去美軍碼頭。」

  左藍臉上帶著失望說:「那邊傳來消息,他居然從美軍手裡拿回了那批貨。」

  「是電台設備啊!」王軍長眉頭緊鎖,這正是他們眼下最緊缺的。

  本來打算通過關係從美軍手裡買下來,明知希望渺茫也要嘗試。

  結果被人截胡了。

  左藍面色沉了下來:「還沒查清他用什麼手段換回的。」

  「如果是賣國情報!」

  「他拿啥賣國?」王軍長搖頭,憑一個小會計做不到。

  示意左藍繼續講這兩天許多金做的事,當聽見許多金帶菸酒等物資去了惠中飯店發生的事。

  他手指敲著桌面,沉吟道:「此人的能量和眼光,遠超一個小會計。」

  「他能從美軍嘴裡奪食,就能幫我們從別處搞到我們急需的東西。」

  他看向左藍,目光銳利:「讓沈婉君接觸他。」

  「但這次任務不一樣。」

  「此人精明,且遊走於軍統、美軍、黑市之間,背景成謎。」

  「婉君不能再用簡單的美人計或同情牌,她必須……扮演一個他無法拒絕,卻又看不透的同類。」

  左藍心頭一緊:「首長的意思是?」

  「讓他覺得,沈婉君是他在這亂世中,能理解他的……知音。」

  王軍長緩緩道,「這比任何身份偽裝都更難得,對男人也更有用。」

  「是。」左藍似懂非懂地起身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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