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時玄福地
楚凡走上前來，目光落在韓楓手中的書蟲上，低聲道：「韓兄，可否借我一觀？」
韓楓沒有多言，將書蟲遞了過去。
蠱蟲雖經煉化，卻並非不可外借，只要心念尚在，掌控權始終歸於煉化者手中。
楚凡接過後，凝神查看。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第一句尚能理解，」他緩緩開口，「可第二句……為何如此莫名其妙？」
韓楓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知道，先嘗試能不能破局吧，如若不能也只好武力突破了。」
楚凡點頭，不再多言。
韓楓心念一動，催動殺招朝花夕拾。
七枚棋子被他依次取出，落在石桌之上，圍成一圈。
早兩息，晚一息，早三息……
「這些棋子，繞了一圈，最後一句『我比甲早一息』和第一句『我比乙早兩息』通過中間的關係連了起來。」
念頭在腦海中迅速運轉，一圈推演下來，他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閉環了。」
「如果所有關係都是真的，那麼從甲出發，經過乙、丙、丁、戊、己、庚，再回到甲，時間差應該是零。」
但他粗略一估，早的加起來，晚的減掉，正負根本不平。繞一圈回來，時間對不上。
這說明七枚棋子裡混了假的。
韓楓沒有急著挑假子，而是先將所有棋子按順序在腦中過了一遍。
他發現這個鏈條是一個完整的圓，每個棋子都牽涉其中。
「如果只有一枚假子，去掉它，剩下的六枚應該能排成一條直線。」
韓楓試了一下。
去掉甲，剩下的鏈條從乙到庚，最後庚沒了甲可連，變成一條斷鏈。但這條斷鏈內部有沒有矛盾？
殺招運轉，念頭碰撞。
他重新審視乙到己的關係：乙比丙晚一息，丙比丁早三息，丁比戊晚一息，戊比己早兩息，己比庚晚一息。
這五條關係連起來，從乙到庚，時間差是多少？
韓楓的念頭飛出。
晚一息就是加一，早三息就是減三……
最後的結果卻是負二。
「沒問題，一條鏈而已，有起點有終點，不需要總和為零。但問題在於——這條鏈里的棋子能不能排出一個唯一順序？」
韓楓試了試。
「假設乙是某個時間點，那麼丙比乙早一息，丁比丙晚三息，戊比丁早一息，己比戊晚兩息，庚比己早一息。一路推下來，在這個鏈條里，丁和庚落在了同一個時間點上。」
兩個不同的棋子，卻是同一個時間點。
「但『早』『晚』是嚴格關係——如果丁和庚同時，那麼己比庚晚一息，同時己也比丁晚一息，這沒問題，但丁和庚之間沒有直接比較，所以理論上可以同時。」
「可石桌上的凹槽是離散的，每個凹槽只能放一枚棋子。如果兩個棋子同時，該誰先誰後？」
韓楓搖了搖頭，這不是絕對矛盾。
但說明去掉甲之後，剩下的鏈條並不乾淨。
他直覺認為假子不止一枚。
韓楓又試了去掉庚，結果類似，然後他試了同時去掉甲和庚。
剩下乙、丙、丁、戊、己五枚。五條關係，五個棋子，正好是一條開鏈，沒有閉環。
韓楓從乙開始推：乙到丙差一息，丙到丁差三息，丁到戊差一息，戊到己差兩息。一路推下來，五個棋子的時間點各不相同，順序唯一。
「就是它們了。」
韓楓將甲和庚兩枚棋子拿起，走到石桌邊緣的棄子槽前，扔了進去。
青煙升騰，兩枚棋子碎裂消散。
剩下五枚：乙、丙、丁、戊、己。
現在要排序。
韓楓已經推出來了——從早到晚依次是：丙、乙、戊、丁、己。
石桌上有七個凹槽，環形排列。
韓楓選了一個作為起點，將丙放入。順時針方向，下一個放乙，再下一個放戊，再下一個放丁，再下一個放己。
最後兩個凹槽空著。
當最後一枚棋子落入凹槽的瞬間，石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開始倒轉，石桌上斑駁的紋路逐漸變得清晰。
牆角，那座殘破的石像忽然開始震顫。
咔嚓一聲。
裂紋自石像表面蔓延開來，轉眼之間布滿全身。
石像轟然破碎。
碎石墜落之間，一隻蠱蟲顯露出來。
「五轉宙錨蠱！」楚凡一驚，猛地回頭看去，當他看清那隻蠱蟲後，瞳孔驟然收縮。
他快步走上前去，小心將蠱蟲捉住。
楚凡轉身看向韓楓，忍不住開口道：「韓兄，我們成功了！拿到了宙錨……」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石桌旁，已經空無一人，韓楓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韓兄？」
楚凡下意識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心悸自心底升起，迅速蔓延開來。
兩人一路走到這裡，現在明明已經拿到宙錨蠱，眼看就要成功，但對方卻消失不見了。
這就像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終於翻過最後一座沙丘，綠洲就在眼前。可當他俯身捧水時，才發現那不過是海市蜃樓。
「這隻蠱以光陰河水為食，精神狀態極佳，沒有韓楓我甚至無法煉化，更何談催動……」
說到這裡，楚凡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幾乎要落下淚來。
此時，牆壁忽然一震，顯出一道石門。
楚凡盯著那道石門看了片刻，強行穩住心神。
「我還有機會，也許韓兄只是去了下一關。」
……
時玄福地。
「我等的人，終於來了！」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明顯的興奮之意，但很快被壓制下去。
韓楓還未反應過來，便看到前方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名雪人女子。
她身著藍白衣裙，身形修長，容貌絕美，氣質出塵。舉止之間，自帶一種不同於常人的從容。
「這是福地？」韓楓愣了一瞬。
女子抬眼看向他，神色中帶著一絲傲然。
「吾名時玄子，生前乃是雪人一族，七轉宙道蠱仙，你能破解我留下的考驗，足以說明一切。」
「不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韓楓有些疑惑，他和楚凡探索的不是五轉傳承麼？
怎麼會和七轉蠱仙扯上關係？
「難道是類似三王傳承那般麼？」他心中猜測道。
就在這時，時玄地靈忽然向前靠近了一步。
她微微俯身：「奇變偶不變，對出下一句，福地的兩個認主條件就都滿足了！」
韓楓神色莫名，但還是答道：「符號看象限？」
時玄地靈掩唇輕笑：「對啦！」
她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從今以後，你就是這個福地的主人！」
韓楓疑惑：「這個福地的認主條件，為何如此奇怪？」
韓楓沒有多言，將書蟲遞了過去。
蠱蟲雖經煉化，卻並非不可外借，只要心念尚在，掌控權始終歸於煉化者手中。
楚凡接過後，凝神查看。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第一句尚能理解，」他緩緩開口，「可第二句……為何如此莫名其妙？」
韓楓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知道，先嘗試能不能破局吧，如若不能也只好武力突破了。」
楚凡點頭，不再多言。
韓楓心念一動，催動殺招朝花夕拾。
七枚棋子被他依次取出，落在石桌之上，圍成一圈。
早兩息，晚一息，早三息……
「這些棋子，繞了一圈，最後一句『我比甲早一息』和第一句『我比乙早兩息』通過中間的關係連了起來。」
念頭在腦海中迅速運轉，一圈推演下來，他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閉環了。」
「如果所有關係都是真的，那麼從甲出發，經過乙、丙、丁、戊、己、庚，再回到甲，時間差應該是零。」
但他粗略一估，早的加起來，晚的減掉，正負根本不平。繞一圈回來，時間對不上。
這說明七枚棋子裡混了假的。
韓楓沒有急著挑假子，而是先將所有棋子按順序在腦中過了一遍。
他發現這個鏈條是一個完整的圓，每個棋子都牽涉其中。
「如果只有一枚假子，去掉它，剩下的六枚應該能排成一條直線。」
韓楓試了一下。
去掉甲，剩下的鏈條從乙到庚，最後庚沒了甲可連，變成一條斷鏈。但這條斷鏈內部有沒有矛盾？
殺招運轉，念頭碰撞。
他重新審視乙到己的關係：乙比丙晚一息，丙比丁早三息，丁比戊晚一息，戊比己早兩息，己比庚晚一息。
這五條關係連起來，從乙到庚，時間差是多少？
韓楓的念頭飛出。
晚一息就是加一，早三息就是減三……
最後的結果卻是負二。
「沒問題，一條鏈而已，有起點有終點，不需要總和為零。但問題在於——這條鏈里的棋子能不能排出一個唯一順序？」
韓楓試了試。
「假設乙是某個時間點，那麼丙比乙早一息，丁比丙晚三息，戊比丁早一息，己比戊晚兩息，庚比己早一息。一路推下來，在這個鏈條里，丁和庚落在了同一個時間點上。」
兩個不同的棋子，卻是同一個時間點。
「但『早』『晚』是嚴格關係——如果丁和庚同時，那麼己比庚晚一息，同時己也比丁晚一息，這沒問題，但丁和庚之間沒有直接比較，所以理論上可以同時。」
「可石桌上的凹槽是離散的，每個凹槽只能放一枚棋子。如果兩個棋子同時，該誰先誰後？」
韓楓搖了搖頭，這不是絕對矛盾。
但說明去掉甲之後，剩下的鏈條並不乾淨。
他直覺認為假子不止一枚。
韓楓又試了去掉庚，結果類似，然後他試了同時去掉甲和庚。
剩下乙、丙、丁、戊、己五枚。五條關係，五個棋子，正好是一條開鏈，沒有閉環。
韓楓從乙開始推：乙到丙差一息，丙到丁差三息，丁到戊差一息，戊到己差兩息。一路推下來，五個棋子的時間點各不相同，順序唯一。
「就是它們了。」
韓楓將甲和庚兩枚棋子拿起，走到石桌邊緣的棄子槽前，扔了進去。
青煙升騰，兩枚棋子碎裂消散。
剩下五枚：乙、丙、丁、戊、己。
現在要排序。
韓楓已經推出來了——從早到晚依次是：丙、乙、戊、丁、己。
石桌上有七個凹槽，環形排列。
韓楓選了一個作為起點，將丙放入。順時針方向，下一個放乙，再下一個放戊，再下一個放丁，再下一個放己。
最後兩個凹槽空著。
當最後一枚棋子落入凹槽的瞬間，石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開始倒轉，石桌上斑駁的紋路逐漸變得清晰。
牆角，那座殘破的石像忽然開始震顫。
咔嚓一聲。
裂紋自石像表面蔓延開來，轉眼之間布滿全身。
石像轟然破碎。
碎石墜落之間，一隻蠱蟲顯露出來。
「五轉宙錨蠱！」楚凡一驚，猛地回頭看去，當他看清那隻蠱蟲後，瞳孔驟然收縮。
他快步走上前去，小心將蠱蟲捉住。
楚凡轉身看向韓楓，忍不住開口道：「韓兄，我們成功了！拿到了宙錨……」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石桌旁，已經空無一人，韓楓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韓兄？」
楚凡下意識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心悸自心底升起，迅速蔓延開來。
兩人一路走到這裡，現在明明已經拿到宙錨蠱，眼看就要成功，但對方卻消失不見了。
這就像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終於翻過最後一座沙丘，綠洲就在眼前。可當他俯身捧水時，才發現那不過是海市蜃樓。
「這隻蠱以光陰河水為食，精神狀態極佳，沒有韓楓我甚至無法煉化，更何談催動……」
說到這裡，楚凡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幾乎要落下淚來。
此時，牆壁忽然一震，顯出一道石門。
楚凡盯著那道石門看了片刻，強行穩住心神。
「我還有機會，也許韓兄只是去了下一關。」
……
時玄福地。
「我等的人，終於來了！」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明顯的興奮之意，但很快被壓制下去。
韓楓還未反應過來，便看到前方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名雪人女子。
她身著藍白衣裙，身形修長，容貌絕美，氣質出塵。舉止之間，自帶一種不同於常人的從容。
「這是福地？」韓楓愣了一瞬。
女子抬眼看向他，神色中帶著一絲傲然。
「吾名時玄子，生前乃是雪人一族，七轉宙道蠱仙，你能破解我留下的考驗，足以說明一切。」
「不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韓楓有些疑惑，他和楚凡探索的不是五轉傳承麼？
怎麼會和七轉蠱仙扯上關係？
「難道是類似三王傳承那般麼？」他心中猜測道。
就在這時，時玄地靈忽然向前靠近了一步。
她微微俯身：「奇變偶不變，對出下一句，福地的兩個認主條件就都滿足了！」
韓楓神色莫名，但還是答道：「符號看象限？」
時玄地靈掩唇輕笑：「對啦！」
她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
「從今以後，你就是這個福地的主人！」
韓楓疑惑：「這個福地的認主條件，為何如此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