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演戲(萬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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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演戲(萬更,求訂閱)

  蔡二白崩潰招供後,不僅交代了綁架林硯之的始末,最關鍵的是把他那個人販團伙交代得清清楚楚,從老大到打手共七人。

  除此之外,他還供出了另外三個團伙的藏身據點,全都在外城偏外圈的偏僻地帶。這幫人販子,經常是互通消息,有時候有大生意會聯合出手,狼狽為奸。

  如此就是4個窩點,大概有三十號人販。

  方士清帶來的二十餘名巡警,全是他早年在北洋帶出來的老兵,個個手裡有槍,不是尋常混日子的市井巡警可比。

  唐群英、沈佩貞帶領十五名女子同盟會骨幹,都學過開槍,還有大批婦女助陣,負責造勢圍堵。

  外加袁克文特意調撥的八人司法部法警小隊,實力不詳,但是名頭夠大。

  時間就定下下午兩點。

  大晚上黑燈瞎火,這個時代的人普遍有夜盲症,行動起來極為不便,一旦發生混亂,很容易讓人販子趁機逃跑。

  而且近日天氣炎熱,正午時分,老百姓大多躲在家裡避暑,街上人少,既能減少誤傷,也能讓人販子放鬆警惕,出其不意。

  方士清看到有司法部的法警還覺得好奇,湊近一問,才知曉是二公子派過來的,整個人立馬就興奮起來。

  這是什麼?

  天大的驚喜呀。

  原本以為林硯之所說的枕邊風已經很厲害,可那麼多婦人,都比不過二公子在大總統美言一句。

  方士清精氣神瞬間拉滿:「林先生,此次行動必定一網打盡,不漏一人!」

  以利誘之,只要是潛在收益足夠大,就能讓方士清死心塌地。林硯之對方士清的表態只是微微點頭,連忙部署起來。

  每個人販據點安排5個巡警,1名法警和兩名女子同盟會會員,這些人都有槍,面對數量相等的人販子應該是戰鬥力碾壓。

  北洋出身的巡警究竟品行如何,林硯之沒時間逐一甄別底細,只能是靠著法警監督了。如果巡警和法警沆瀣一氣,那麼還有女子同盟會這道保險。

  唐群英她們就連警察廳和國會都敢炸,本就看巡警和法警不順眼,絕不會和他們合作。

  剩餘幾十名女子,林硯之交代了幾句,讓她們負責散開布控、發動鄰里百姓,封鎖街巷死角,免得因為地形原因,被這幫人渣給跑了。

  林硯之取來一台相機,是他特意從美利堅駐華使館借來的柯達摺疊式立體相機。紅皮腔包覆機身,鍍金鏡頭搭配木質外殼,外觀精緻華貴,在這個年代堪稱頂級設備。

  機器不算輕便,畫質也不算頂尖,但用來記錄現場已然足夠。便於攜帶、使用35毫米電影膠片的萊卡才剛剛研製出來,還得十幾年後才能夠量產。

  林硯之看著換了一身便裝的呂碧晨:「何必要跟過來呢。」

  「我要為此次行動撰寫紀實新聞。紙上文字最忌空洞虛假,沒有親眼所見、親臨其境,寫出來的文字便無血無肉,何來真情實感?」呂碧晨義正言辭地說道。

  「現場混亂兇險,最好還是不要參與。」

  「需要體力嗎?非得是男子嗎?」

  「那倒不是。」林硯之啞然。

  「所以為什麼不讓我參加呢?」

  林硯之有些頭疼,沒想到呂碧晨還有這副模樣。不過也是,能寫就能說,既然是能夠寫如此多的文章,必然是伶牙俐齒。

  林硯之被呂碧晨用他的話給堵住了話頭,無奈道:「跟著也行,我們的任務主要是引導一下百姓的情緒。」

  「一會能不能哭?」林硯之問道。

  「為什麼要哭?」呂碧晨不解。

  林硯之解釋:「我們偽裝成一對苦尋孩子的夫妻,對外謊稱聽聞這片窩藏人販、擄掠孩童,特意尋來。到時候把百姓發動起來,讓人販們插翅難逃。」

  呂碧晨皺了下眉頭:「為什麼要欺騙百姓,和他們說明白了不行嗎?」

  林硯之很想說百姓愚昧這種不正確的話。

  委婉點來說,長期、宏觀來看,群眾眼睛是雪亮的,歷史由群眾創造。短期、局部角度來看,群眾可能因信息有限、資源受限而表現出片面性。

  所以群眾需要引導。

  如果他們知道人販子窮凶極惡,那麼可能大門緊閉,縮在家中不出來。可若是用尋子父母的悲情故事共情人心,再講明抓住人販有獎勵,百姓的善意與血性便會被徹底調動起來。


  「不算欺騙。」林硯之正色道,「女子同盟會裡,真的有一位母親,兩年前她兒子在街頭失蹤了,所以她才堅定地加入了女子同盟會,一邊找兒子一邊希望能夠打擊人販,我們只是把他們的故事演一下。」

  聽完這話,呂碧晨心中疑慮盡數消散,坦然點頭應下。

  為了貼合人物,呂碧晨還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整理了一番。

  洗去了粉黛,素麵朝天,容貌卻沒有幾分變化,時間並未在她臉上留下什麼痕跡。飾品一併摘下,還打亂了鬢邊髮絲。

  畢竟不是專業演員,哪能說哭就哭出來,林硯之讓她想一想傷心的事情。

  呂碧晨反問道:「傷心了就需要哭嗎?哭能解決問題嗎?」

  得嘞,這性格也是絕了。

  林硯之劍走偏鋒,弄了點洋蔥過來,只是湊在呂碧晨面前,她便眼眶泛紅,泛起了淚花。

  「傷心了可以哭,但是哭不一定因為傷心。」林硯之笑道。

  呂碧晨過來挽住了林硯之的胳膊:「快走,我怕一會眼淚就沒了。」

  林硯之身體一僵,側臉一瞧。

  眉眼清麗、身段溫婉,微紅的眼眶襯得整張臉楚楚動人,一股我見猶憐的破碎感撲面而來,像極了受盡磨難、千里尋子的苦命妻子。

  張麻子家,低矮的土坯房漏著光,幾個兒女光著屁股躺在床上,咿咿呀呀地打鬧。

  張麻子穿著家裡最體面的衣服,也不過是幾塊破布拼湊縫製的。再穿些時日,怕是要碎成一絲一縷。

  剛從外面幫閒回來,他便癱坐在床邊:「這年月,幫人幹活的工錢越來越少,累死累活一天,連頓飽飯都混不上。」

  他婆娘坐在灶台邊,手裡搓著粗布衣裳,看著不過三十多歲,鬢角卻已白了大半。

  「不行我們就去東北吧,聽說闖一闖說不定能夠活下來。」

  對於北平外城的底層百姓來說,日子從來都是難的。自耕農尚能在土裡刨口飯吃,佃農能從地主手裡租些薄地餬口,可像他們這樣,既沒有地,又沒有一技之長的人,只能四處幫閒打零工,飽一頓飢一頓是常態。

  張麻子一聽直搖頭:「咱們吃不飽,好歹也是皇城腳下,多少有些活做,這若是北上,一路上強盜土匪,林子裡面還有大蟲,能有幾個人活著到那裡?」

  張麻子餓得厲害,從水缸里舀了一盆涼水,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腹中的飢餓感淡了些。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兩聲輕輕的叩門聲。

  「誰啊?」張麻子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門外傳來一道溫和沉穩的男聲:「老鄉,打擾一下,問個事。」

  呂碧晨有些緊張,小聲道:「會不會被識破啊?」

  「放心吧。」

  張麻子一開門,就見一個憔悴的年輕夫人和一個年輕少爺,他腿有些發軟,差點跪了下來。

  「不要跪。」林硯之伸手扶住了張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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