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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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把兩個骨質小包收起,看了看四周。

  ……看不明白

  四周的環境和之前相比變了很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楚的奇特韻律,和石碑的壓制力有點相似,但具體又有些不同。

  林安不明白具體是什麼,但他知道,該走了。

  鄭老師已經醒過來有一會了,她也看到了那已經變得完整的【破地獄咒】,這時候正把它記下來,和另外兩個咒文一起記在了一個小本子上,時不時地打開看一看,然後喃喃自語著,臉上帶著一點興奮。

  林安嘗試過湊近,他聽清楚了,但聽不明白,全是一些專業詞彙,他大概能聽清楚和一些歷史典籍有關,但具體更詳細的就搞不懂了。

  所以林安也就不想了。

  他站在石碑前,和藍洛鄭老師一起把手按在了石碑上。

  然後一陣淺黑色的光影從石碑里蔓延開來,如同海浪一樣開始波動,泛起,像是潮漲潮落一樣蔓延過他們三人。

  林安閉上眼,再睜開眼睛時,他已經站到了熟悉的地面,村子西面的水井旁。

  藍洛和鄭老師也在旁邊。

  林安靠近水井,又往下看去。

  和之前不同,水井裡面有水了,那個水桶就在水面飄著。

  林安盯著水面,鼻子一動,嗅了嗅。

  是帶著水霧的空氣,那種發乾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林安想了想,把念力伸出去,帶著那個呈了一半水的水桶飛了上來,他仔細看了看,是可以直接喝的那種,很乾淨。

  他伸手在水面點了一下,水面皺了皺,從他食指觸及到的位置向四面開始不斷延展著波紋,波紋撞上桶壁,又反彈回來,去的波紋和回來的波紋撞在一起,發出不規則的圖像,連帶著水面倒映出的天上的圓月也跟著碎了。

  白色的月亮被不斷晃動的水映襯的凹凸不平,到處搖晃著,像是被打碎的月餅。

  林安把水桶放下,抬頭看了看天空。

  月亮很大很亮,直直地照著。

  天上的那層鉛灰色的雲層,沒了。

  林安沒再管,叫上藍洛和鄭老師,往村子中心走去。

  最後一塊石碑在村子北面,恰好祠堂也在那邊,那就可以同時做另一個任務。

  挖屍,立碑,通靈,解脫。

  雖然林安覺得這個任務大概率也不會簡單就是了。

  但是馬上最後一天了,現在這個午夜,也是該大膽一點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安感覺村裡的氣氛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也很安靜,但是不再是那種鴉雀無聲的寂靜,而是那種,有蟲鳴,有蛤蟆叫,時不時螢火蟲飛過的那種安寧的尋常農家夜晚。

  他甚至都不用主動把護甲的照明模塊打開,因為月亮太亮了。

  明明是夜晚,但是卻和白天一樣,月光照下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幾米外的樹和草。

  這時候鄭老師說話了,她看著四周,低聲感嘆道:「我已經有幾十年沒有看到過這麼幹淨的晚上了。」

  藍洛想了想,朝四周看了看,說道:「感覺我們好像在立flag,一般恐怖片裡出現這種橋段的時候,就是死人死最多的時候。」

  鄭老師嗆了嗆,林安打了個哈哈,說道:「你別在意,藍洛她就是這個性格。」

  鄭老師擺了擺手,說道:「我也沒有介意,只是有些驚訝,原來小藍是這樣的性格,其實我也愛看恐怖片子,小藍說的這些我也懂一些,只是剛剛情不由衷的就說了。」

  「唉,還是人老了啊。」

  林安聽著,看著有些落寞的鄭老師,想了想,張嘴說道:「五十多其實不算老,鄭老師,要知道在主神空間,五萬多歲的人可能都會有不少。」

  「嗯……可能也不全是人。」

  鄭敏慧聽完,低下頭看了看那根拐杖,笑了笑,說道:「也是。」

  說著,他們也到了村子中心。

  林安抬起頭,看著那顆槐樹,這一次他感覺到的氣氛和之前完全不同,月光照的槐樹葉很清楚,有風,風吹著槐樹葉,讓近乎每一片葉子都被月光照射到,綠色的葉子像是鍍上了銀邊,閃閃的,很亮。

  沒有詭異的氣氛,駭人的音效,突臉的怪物,有的只是平靜,安寧,與祥和。


  「這種場景搞反差最狠了。」

  藍洛看著這顆槐樹,冷不丁地又說了一句。

  林安無奈地笑了一下,但還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合情合理的結論,我無法反駁。」

  說完,他走到槐樹下。

  還是那個神龕旁邊,神龕看著沒有變化,樹下還是他之前和藍洛來的時候燒的黃紙,沒有變化。

  也就是說,之後就沒有人再來燒過紙錢了。

  林安想著,沒說什麼。

  他拿出【穿星】,雖然是槍,用來挖土有點大材小用的感覺,但沒辦法,他實在是沒有其他工具了。

  林安又調成震盪模式,只是頻率不怎麼高,勉強算是低速震盪。

  他先是把念力探下去,感知到了一個小小的木盒子,然後用念力繼續勾勒出大致方位、深度、大小和面積,最後把【穿星】沿著邊角插進土層,沒有傷到木板,而是沿著土層嵌著橫穿了一圈。

  同時他也調用念力把挖動的土層緊緊地壓在一起,勉強凝成了一個偏大的,不會輕易散掉的土塊。

  最後,林安把土塊提起,露出了下面的木盒。

  木盒很久,是槐木製成的,林安看過這裡的縣誌,因為受到槐花娘娘庇護的原因,所以這裡的人並不會像其他地方一樣把槐木視為陰濕之氣的象徵,而是把它視為一種恩寵,槐花坳的人死後都會用槐木製成的棺材裝起來,然後埋進土裡。

  林安把手放在木板上,猶豫了一下,然後把它掀起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極小的骸骨,沒有血肉,只有骨架,整個看上去很小,立起來也就比他的膝蓋稍微高一點點,生前說是七八歲,但真的拋去了血肉,骨骼卻是極為瘦小。

  骸骨身上還套著一件紅色的衣裳,上面繡著蓮花和一些小小的動物圖案。

  骸骨的身體側著蜷縮著,頭顱垂著,兩隻手臂在胸前隨著,還抓著什麼東西。

  林安湊近了一點,看清楚了。

  那是一個小荷包,荷包上印著兩個字。

  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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