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黃金血
那裡面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藍洛好奇地想著。
另一邊，林安將徽章握在掌心，大拇指放在側邊，逆時針摸索，把那個鋒利的棘爪按出來，指腹貼在上面，狠狠一划。
然後林安就感覺一股力量突然加持在了自己身上，那是一種很溫柔的力量，這股力量像是風，掃過自己的身體，然後透過皮膚，深入到血液裡面。
然後，一道傷口出現在指腹上，血液慢慢地滲出來。
但是出乎林安的意料，滲出來的血液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帶著奇怪顏色的血液，而是一種透著金黃色的，如同流淌著的黃金一樣的液體，【荊棘血途】的力量這麼強的嗎？
林安沒想明白，但那不重要。
林安用念力將它們托舉起來，懸在空中，血液的重量比想像中的大，應該是密度問題，不過深淵惡魔的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後林安伸出一根食指，隔空比劃著名，而那些黃金色的血液便對應著移動，在紙張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直到最後一筆落下，符文完全成型。
接著原本平靜的竹林里突然颳起了一陣風，本來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的紙張突然顫動起來，被風颳著似乎要被吹到什麼地方去，這股風似乎帶著某種力量，林安原本凝實的念力被風吹的逐漸變得鬆散，柔軟，像是原本堅硬的鋼鐵突然變成了橡皮泥。
林安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把紙張抓到手裡，而後那股風也驟然停了下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
藍洛問道。
林安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但遲則生變，你先燒紙吧。」
藍洛點點頭，接過那張紙，拿出火柴，點燃。
只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火焰燒著，但那張紙卻沒有被燃燒的跡象，依舊和原來一樣白，只是上面的符文開始發光，閃爍著。
林安記得書里的記載，這是【規矩】的流程，只有當燒紙錢有著明確的指向時，紙錢才會被接受。
現在，【規矩】在等藍洛說出她要給誰燒紙錢。
藍洛深呼吸了一下，說道：「丁玲。」
然後，那原本只是一小簇的火苗迅速膨脹了起來，就像是灶台上的火爐被加了油，火焰膨脹著，足有一人高時才停止，然後顏色開始變化。
先是由紅變金，而後又慢慢變淡，直到變成白色。
同時火焰的形狀也開始變化，逐漸有了人的形狀，頭顱，身軀，四肢，最後是臉龐。
之後，火焰就收縮了回去，只留下那個人影飄在地上，她穿著白色的衣衫，低著頭，身形偏瘦小，兩隻手還緊緊地攥著衣角。
藍洛開口說道：「丁玲？」
女孩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抬起頭來，藍洛看清楚了她的臉，是丁玲，只是那張臉很白，像是用水漂過一樣，沒有正常人該有的紅潤，她的表情也很平靜，眼睛睜著，但也只是睜著，睫毛沒有顫動，眼角沒有肌肉自然而然地跳動，就像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木偶。
丁玲只是飄在地上，看著藍洛。
藍洛看著丁玲，抿了抿嘴，指了指旁邊的竹條架，問道：「這是你做的嗎？你知道石碑是嗎？」
丁玲點了點頭。
「那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丁玲歪了歪頭，然後雙手舉起來，放到肩膀上，彎著腰，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她抬起腳，慢慢地走著，還有點踉蹌，就好像是背著什麼很重的東西一樣。
藍洛立刻問道：「是做著這個動作的人告訴你的？」
丁玲又直起身來，點了點頭。
「那個人背著的是鋤頭？」
丁玲搖了搖頭。
「木頭？」
丁玲搖了搖頭。
林安在旁邊看著，突然眼睛一亮，插嘴說道：「難道是棺材？或者轎子？紅白喜事裡這些東西都是要用的吧？」
藍洛聽完也覺得有道理，他們看向丁玲。
但丁玲還是搖頭。
「額……好吧，當我沒說。」
林安見狀不再插話了。
藍洛則是皺了皺眉，她這幾天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算了，先不糾結這個了，原因暫且擱置，先問要怎麼做好了。
「你是不是想要修復石碑？然後在修復石碑的路上碰到了想要破壞石碑的怪物死了？而我如果需要修復石碑是不是要繼續拿竹條把這個架子搭好，然後把那些碎石放進去？」
丁玲聽完，先是點頭，然後搖頭，最後又點頭。
藍洛看著，正打算繼續問，但她突然想到了那些禁忌，轉過頭來朝林安問道：「你現在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嗎？有的話我就簡化問答。」
林安聽完，感應了一下，他和丁玲的魂魄確實有一種特殊的聯繫，但那種聯繫並沒有主動向他索取什麼，然後他又開始感應留下的那些血液，裡面的血氣和其他能量大概消耗了……
不到百分之一。
林安就搖搖頭說道：「沒有不適，血氣的消耗很少，你儘管問就是了。」
藍洛點點頭，繼續問著，而林安則在旁邊開始折竹條，搭木架，修復石碑。
隨著時間的過去，丁玲不斷吸收著那些血氣，眼神逐漸變得靈動了些，雖然還是不能正常說話，但也能發出一些簡單的語氣詞。
例如同意她就會收緊鼻子「嗯」一聲，察覺到藍洛說錯了，或者事實與認知不符，她就會張開嘴，鼓起臉頰，「啊」一聲，有時候她說不出話，藍洛還可以根據她嘴唇的變化，通過她了解過的唇語簡單辨別一下。
藍洛也逐漸弄清了一些東西，例如丁玲說的那個東西是個扁擔，石碑的消息和那種奇怪的線條都是那個扛著扁擔的奇怪賣貨郎告訴她的，但除此之外還是有一些東西沒搞明白，就是丁玲的死亡。
丁玲對她自己的死亡的認知很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藍洛見狀只能讓林安把電子地圖調出來，然後根據她對丁玲的了解，沿著她有可能的行動路線一個一個指著。
「靈堂？」
「啊！」
「祠堂？」
「啊！」
「這個水井？」
「啊！」
「後山？」
「啊！」
藍洛摸了摸額頭，感覺有點累，這種溝通太麻煩了，主要是她一直在說話，比較費嗓子。
但丁玲似乎不覺得累，她的動作更順暢了，她看著眼前的電子地圖，眼神移動著，看到了一個地方，然後，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麼，「嗯」了一聲，然後僵硬地抬起胳膊，往那裡指著。
藍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僵住了。
然後丁玲就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極輕，極慢的聲音。
「樹……下……」
然後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槐花坳的中心，那顆大槐樹的位置。
藍洛好奇地想著。
另一邊，林安將徽章握在掌心，大拇指放在側邊，逆時針摸索，把那個鋒利的棘爪按出來，指腹貼在上面，狠狠一划。
然後林安就感覺一股力量突然加持在了自己身上，那是一種很溫柔的力量，這股力量像是風，掃過自己的身體，然後透過皮膚，深入到血液裡面。
然後，一道傷口出現在指腹上，血液慢慢地滲出來。
但是出乎林安的意料，滲出來的血液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帶著奇怪顏色的血液，而是一種透著金黃色的，如同流淌著的黃金一樣的液體，【荊棘血途】的力量這麼強的嗎？
林安沒想明白，但那不重要。
林安用念力將它們托舉起來，懸在空中，血液的重量比想像中的大，應該是密度問題，不過深淵惡魔的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後林安伸出一根食指，隔空比劃著名，而那些黃金色的血液便對應著移動，在紙張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直到最後一筆落下，符文完全成型。
接著原本平靜的竹林里突然颳起了一陣風，本來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的紙張突然顫動起來，被風颳著似乎要被吹到什麼地方去，這股風似乎帶著某種力量，林安原本凝實的念力被風吹的逐漸變得鬆散，柔軟，像是原本堅硬的鋼鐵突然變成了橡皮泥。
林安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把紙張抓到手裡，而後那股風也驟然停了下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
藍洛問道。
林安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但遲則生變，你先燒紙吧。」
藍洛點點頭，接過那張紙，拿出火柴，點燃。
只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火焰燒著，但那張紙卻沒有被燃燒的跡象，依舊和原來一樣白，只是上面的符文開始發光，閃爍著。
林安記得書里的記載，這是【規矩】的流程，只有當燒紙錢有著明確的指向時，紙錢才會被接受。
現在，【規矩】在等藍洛說出她要給誰燒紙錢。
藍洛深呼吸了一下，說道：「丁玲。」
然後，那原本只是一小簇的火苗迅速膨脹了起來，就像是灶台上的火爐被加了油，火焰膨脹著，足有一人高時才停止，然後顏色開始變化。
先是由紅變金，而後又慢慢變淡，直到變成白色。
同時火焰的形狀也開始變化，逐漸有了人的形狀，頭顱，身軀，四肢，最後是臉龐。
之後，火焰就收縮了回去，只留下那個人影飄在地上，她穿著白色的衣衫，低著頭，身形偏瘦小，兩隻手還緊緊地攥著衣角。
藍洛開口說道：「丁玲？」
女孩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抬起頭來，藍洛看清楚了她的臉，是丁玲，只是那張臉很白，像是用水漂過一樣，沒有正常人該有的紅潤，她的表情也很平靜，眼睛睜著，但也只是睜著，睫毛沒有顫動，眼角沒有肌肉自然而然地跳動，就像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木偶。
丁玲只是飄在地上，看著藍洛。
藍洛看著丁玲，抿了抿嘴，指了指旁邊的竹條架，問道：「這是你做的嗎？你知道石碑是嗎？」
丁玲點了點頭。
「那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丁玲歪了歪頭，然後雙手舉起來，放到肩膀上，彎著腰，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她抬起腳，慢慢地走著，還有點踉蹌，就好像是背著什麼很重的東西一樣。
藍洛立刻問道：「是做著這個動作的人告訴你的？」
丁玲又直起身來，點了點頭。
「那個人背著的是鋤頭？」
丁玲搖了搖頭。
「木頭？」
丁玲搖了搖頭。
林安在旁邊看著，突然眼睛一亮，插嘴說道：「難道是棺材？或者轎子？紅白喜事裡這些東西都是要用的吧？」
藍洛聽完也覺得有道理，他們看向丁玲。
但丁玲還是搖頭。
「額……好吧，當我沒說。」
林安見狀不再插話了。
藍洛則是皺了皺眉，她這幾天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算了，先不糾結這個了，原因暫且擱置，先問要怎麼做好了。
「你是不是想要修復石碑？然後在修復石碑的路上碰到了想要破壞石碑的怪物死了？而我如果需要修復石碑是不是要繼續拿竹條把這個架子搭好，然後把那些碎石放進去？」
丁玲聽完，先是點頭，然後搖頭，最後又點頭。
藍洛看著，正打算繼續問，但她突然想到了那些禁忌，轉過頭來朝林安問道：「你現在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嗎？有的話我就簡化問答。」
林安聽完，感應了一下，他和丁玲的魂魄確實有一種特殊的聯繫，但那種聯繫並沒有主動向他索取什麼，然後他又開始感應留下的那些血液，裡面的血氣和其他能量大概消耗了……
不到百分之一。
林安就搖搖頭說道：「沒有不適，血氣的消耗很少，你儘管問就是了。」
藍洛點點頭，繼續問著，而林安則在旁邊開始折竹條，搭木架，修復石碑。
隨著時間的過去，丁玲不斷吸收著那些血氣，眼神逐漸變得靈動了些，雖然還是不能正常說話，但也能發出一些簡單的語氣詞。
例如同意她就會收緊鼻子「嗯」一聲，察覺到藍洛說錯了，或者事實與認知不符，她就會張開嘴，鼓起臉頰，「啊」一聲，有時候她說不出話，藍洛還可以根據她嘴唇的變化，通過她了解過的唇語簡單辨別一下。
藍洛也逐漸弄清了一些東西，例如丁玲說的那個東西是個扁擔，石碑的消息和那種奇怪的線條都是那個扛著扁擔的奇怪賣貨郎告訴她的，但除此之外還是有一些東西沒搞明白，就是丁玲的死亡。
丁玲對她自己的死亡的認知很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藍洛見狀只能讓林安把電子地圖調出來，然後根據她對丁玲的了解，沿著她有可能的行動路線一個一個指著。
「靈堂？」
「啊！」
「祠堂？」
「啊！」
「這個水井？」
「啊！」
「後山？」
「啊！」
藍洛摸了摸額頭，感覺有點累，這種溝通太麻煩了，主要是她一直在說話，比較費嗓子。
但丁玲似乎不覺得累，她的動作更順暢了，她看著眼前的電子地圖，眼神移動著，看到了一個地方，然後，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麼，「嗯」了一聲，然後僵硬地抬起胳膊，往那裡指著。
藍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僵住了。
然後丁玲就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極輕，極慢的聲音。
「樹……下……」
然後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槐花坳的中心，那顆大槐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