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謊言，【規矩】
藍洛聽完，看著林安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謝謝。」
林安擺了擺手：「等你以後發達了別把我給忘了就好了。」
藍洛搖搖頭，握緊外套內襯裡的信，還有那兩管針劑，認真地說道：「不會的。」
林安也點點頭，沒再說些什麼，這時候再多說反倒顯得刻意，就沒有那種開玩笑的感覺了。
他又看了一眼槐樹，然後兩人離開，這次他們選了另一條路，這一條路是林安新規劃的，途徑好幾個白天觀測到的能量異常波動點。
離開槐樹一段距離，直到它徹底脫離視線後，林安才說了他剛剛感受到的槐花娘娘身上氣息變化。
藍洛說道：「你的意思是，槐花娘娘身上出現了問題？」
林安說道：「這一點是可以完全確認的，三十年前的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槐花娘娘只是說了原因和結果，但沒有說過程。」
「就像考試，兩個人都進了考場，都考了高分，但是一個是靠著複習考了高分，一個是靠著偷偷帶進去的手機或者小抄考了高分，雖然在其他人看來是一樣的，但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有他們本人知道。」
藍洛說道：「這個確實，我媽媽以前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我只記得大概，她好像是說如果有一條河，河裡有一條魚，你在上游看見了它，然後在下游又看見了它，然後你得出結論，它還是那條魚。」
「但實際情況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它可能在不被看見的中途就被人替換了，又或者身上多了什麼東西，總之，它很大概率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那條魚了。」
林安皺了皺眉，他總感覺這段話是在意指什麼，裡面可能隱藏有什麼秘密，特別是這段話是藍雨說的，但他現在才剛剛接觸這個世界，實力又低微，甚至他這都是第一次來到另一個世界。
那就還是算了，反正也什麼都想不出來。
於是林安放棄了更進一步地深入思考，轉而將心神全都放在了槐花娘娘身上。
他接著說道：「槐花娘娘說了瘟疫，但她沒有說瘟疫是什麼，什麼樣的瘟疫讓她這樣被村子祭祀了幾百年的……額……」
林安一時之間沒有想到一個好的形容詞，說妖怪又不像，樹精又不純粹，她又明顯不是土地公什麼的。
然後藍洛見狀說道：「【娘娘】，這裡的村民管像槐花娘娘一樣庇護一方的具有女性特徵的存在叫【娘娘】，男性特徵的叫【老爺】，據說還有更強的，叫【仙家】或者其他的什麼。」
額……奇怪的名字。
但林安還是一瞬間就接受了這個概念，世界這麼大，稀奇古怪的稱呼多一點也很正常。
然後藍洛接著說了下去。
「我做的支線任務里給了一部分這個世界的信息，像白天那樣天穹被一大團陰雲遮蓋住的狀態並不是自然現象，在這個槐花坳里，這被叫做【娘娘的時間】，這段時間裡被影響的區域內將不再遵循自然規律進行季節變化，而是依據【娘娘】的意志而變化。」
「像槐花娘娘這樣被祭祀了幾百年的存在已經是很強很強的那一批【娘娘】了，距離所謂的【仙家】估計都不遠了，但連她都難以應對的瘟疫……」
藍洛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覺得是能夠只靠獻祭就能做到的事情，何況村民獻祭的還是兩個小孩子，根據《槐花坳志》里的記載，以前的獻祭祭品都是些牲畜，五穀，然後村民每日焚香，心裡念著槐花娘娘的好，就能保佑村莊風調雨順，從未有過活祭的先例。」
「更何況，槐花娘娘當年就是被逼死的冤魂，僅從常理上和她前面幾百年的所作所為來推斷，她絕對不可能主動要求進行活祭，三十年前一定還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她的回答絕對有所隱瞞。」
藍洛然後停下，轉過身看著林安，輕聲說道：「基於一系列證據，和她剛才的異常表現，以及你提供的情報，我有理由懷疑，她可能說謊了。」
「但同時，我之前得到的情報里又說，規矩是這個世界的普遍事物，類似於現代的合同，所謂的規則。」
「對了，你應該是能夠理解合同，契約一類的概念的吧，畢竟我看你身上的裝備都那麼地高級。」
藍洛說著，她迎著光看過來，眼睛微微眯著，語氣沉穩，但眼神里透著的卻是從未有過的興奮。
林安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我所在的那個世界不光有這些概念，而且有很多種細分，神學意義上的，魔法概念上的，當然還有科技一側的。」
「真想看看，抱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先繼續剛剛的話題。」
藍洛捋了捋頭髮，重新說道：「就像我剛剛說的，所謂的合同，契約，乃至法律在這個世界也是存在的，而它們在這個世界呈現的表現就是【規矩】。」
「我最開始以為規矩不是必須遵守的，因為我違反了很多次村長告訴我的規矩，甚至於我們現在就是違反了天黑之後不允許出門的規矩，我以為規矩是可以被規避的，是可以不被發現的，假如被發現，頂多是受到懲罰，就如同我們最開始遇到的那個被你吃掉的怪物一樣，我們遇到了它，或許這就是違背規矩的懲罰。」
「但現在我知道了，我的理解出錯了，或者說，並不全面。」
藍洛的聲音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清晰，就好像是弄明白了什麼本質的東西。
「我剛剛燒紙的時候，透過那個神龕看到了一些東西，【規矩】在這個世界確實是不可違背的，違背就必然會付出代價，它無法被避免，無法被無視。」
「我剛剛還是片面了，【規矩】不只是合同，因為那是人為規定的，【規矩】的本質更像是物理規律，就像水在零度以下就會結冰，一百度就會變成蒸汽，在這個世界，這就是【規矩】。」
「不同的規矩有著不同的重量，同時這個重量也會受到規矩影響對象的影響，因此不同人違背不同的規矩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同的，就像晚上不允許出門的規矩，我昨晚違背，因此遇到了鬼打牆，今天是我們兩個一起違背，而且你的實力很強，所以我們就碰上了那個怪物。」
「而剛剛那個涉及收錢就必須辦事的規矩重量極大，比晚上不允許出門的規矩要重許多，特別是收錢的另一方還是一個娘娘級別的槐花娘娘，假如違背，她會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有可能讓她直接從娘娘的級別上跌下去，所以一般而言，她是絕對沒有理由違背的。」
「而現在，假如槐花娘娘真的說了謊她就已經違背了這個規矩，但她卻好似沒有受到影，那麼她就絕對不是槐花娘娘，或者說，不只是槐花娘娘。」
藍洛直視著林安的眼睛，聲音堅定了起來說道：「就像我從媽媽那裡聽到的那句話，槐花娘娘要麼早就已經被替換了，要麼她身上多了什麼東西，代替她說謊，回答我問題的，就是那個東西！」
林安擺了擺手：「等你以後發達了別把我給忘了就好了。」
藍洛搖搖頭，握緊外套內襯裡的信，還有那兩管針劑，認真地說道：「不會的。」
林安也點點頭，沒再說些什麼，這時候再多說反倒顯得刻意，就沒有那種開玩笑的感覺了。
他又看了一眼槐樹，然後兩人離開，這次他們選了另一條路，這一條路是林安新規劃的，途徑好幾個白天觀測到的能量異常波動點。
離開槐樹一段距離，直到它徹底脫離視線後，林安才說了他剛剛感受到的槐花娘娘身上氣息變化。
藍洛說道：「你的意思是，槐花娘娘身上出現了問題？」
林安說道：「這一點是可以完全確認的，三十年前的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槐花娘娘只是說了原因和結果，但沒有說過程。」
「就像考試，兩個人都進了考場，都考了高分，但是一個是靠著複習考了高分，一個是靠著偷偷帶進去的手機或者小抄考了高分，雖然在其他人看來是一樣的，但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有他們本人知道。」
藍洛說道：「這個確實，我媽媽以前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我只記得大概，她好像是說如果有一條河，河裡有一條魚，你在上游看見了它，然後在下游又看見了它，然後你得出結論，它還是那條魚。」
「但實際情況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它可能在不被看見的中途就被人替換了，又或者身上多了什麼東西，總之，它很大概率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那條魚了。」
林安皺了皺眉，他總感覺這段話是在意指什麼，裡面可能隱藏有什麼秘密，特別是這段話是藍雨說的，但他現在才剛剛接觸這個世界，實力又低微，甚至他這都是第一次來到另一個世界。
那就還是算了，反正也什麼都想不出來。
於是林安放棄了更進一步地深入思考，轉而將心神全都放在了槐花娘娘身上。
他接著說道：「槐花娘娘說了瘟疫，但她沒有說瘟疫是什麼，什麼樣的瘟疫讓她這樣被村子祭祀了幾百年的……額……」
林安一時之間沒有想到一個好的形容詞，說妖怪又不像，樹精又不純粹，她又明顯不是土地公什麼的。
然後藍洛見狀說道：「【娘娘】，這裡的村民管像槐花娘娘一樣庇護一方的具有女性特徵的存在叫【娘娘】，男性特徵的叫【老爺】，據說還有更強的，叫【仙家】或者其他的什麼。」
額……奇怪的名字。
但林安還是一瞬間就接受了這個概念，世界這麼大，稀奇古怪的稱呼多一點也很正常。
然後藍洛接著說了下去。
「我做的支線任務里給了一部分這個世界的信息，像白天那樣天穹被一大團陰雲遮蓋住的狀態並不是自然現象，在這個槐花坳里，這被叫做【娘娘的時間】，這段時間裡被影響的區域內將不再遵循自然規律進行季節變化，而是依據【娘娘】的意志而變化。」
「像槐花娘娘這樣被祭祀了幾百年的存在已經是很強很強的那一批【娘娘】了，距離所謂的【仙家】估計都不遠了，但連她都難以應對的瘟疫……」
藍洛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覺得是能夠只靠獻祭就能做到的事情，何況村民獻祭的還是兩個小孩子，根據《槐花坳志》里的記載，以前的獻祭祭品都是些牲畜，五穀，然後村民每日焚香，心裡念著槐花娘娘的好，就能保佑村莊風調雨順，從未有過活祭的先例。」
「更何況，槐花娘娘當年就是被逼死的冤魂，僅從常理上和她前面幾百年的所作所為來推斷，她絕對不可能主動要求進行活祭，三十年前一定還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她的回答絕對有所隱瞞。」
藍洛然後停下，轉過身看著林安，輕聲說道：「基於一系列證據，和她剛才的異常表現，以及你提供的情報，我有理由懷疑，她可能說謊了。」
「但同時，我之前得到的情報里又說，規矩是這個世界的普遍事物，類似於現代的合同，所謂的規則。」
「對了，你應該是能夠理解合同，契約一類的概念的吧，畢竟我看你身上的裝備都那麼地高級。」
藍洛說著，她迎著光看過來，眼睛微微眯著，語氣沉穩，但眼神里透著的卻是從未有過的興奮。
林安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我所在的那個世界不光有這些概念，而且有很多種細分，神學意義上的，魔法概念上的，當然還有科技一側的。」
「真想看看，抱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先繼續剛剛的話題。」
藍洛捋了捋頭髮，重新說道：「就像我剛剛說的，所謂的合同，契約，乃至法律在這個世界也是存在的，而它們在這個世界呈現的表現就是【規矩】。」
「我最開始以為規矩不是必須遵守的，因為我違反了很多次村長告訴我的規矩，甚至於我們現在就是違反了天黑之後不允許出門的規矩，我以為規矩是可以被規避的，是可以不被發現的，假如被發現，頂多是受到懲罰，就如同我們最開始遇到的那個被你吃掉的怪物一樣，我們遇到了它，或許這就是違背規矩的懲罰。」
「但現在我知道了，我的理解出錯了，或者說，並不全面。」
藍洛的聲音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清晰，就好像是弄明白了什麼本質的東西。
「我剛剛燒紙的時候，透過那個神龕看到了一些東西，【規矩】在這個世界確實是不可違背的，違背就必然會付出代價，它無法被避免，無法被無視。」
「我剛剛還是片面了，【規矩】不只是合同，因為那是人為規定的，【規矩】的本質更像是物理規律，就像水在零度以下就會結冰，一百度就會變成蒸汽，在這個世界，這就是【規矩】。」
「不同的規矩有著不同的重量，同時這個重量也會受到規矩影響對象的影響，因此不同人違背不同的規矩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同的，就像晚上不允許出門的規矩，我昨晚違背，因此遇到了鬼打牆，今天是我們兩個一起違背，而且你的實力很強，所以我們就碰上了那個怪物。」
「而剛剛那個涉及收錢就必須辦事的規矩重量極大，比晚上不允許出門的規矩要重許多，特別是收錢的另一方還是一個娘娘級別的槐花娘娘，假如違背，她會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有可能讓她直接從娘娘的級別上跌下去，所以一般而言，她是絕對沒有理由違背的。」
「而現在，假如槐花娘娘真的說了謊她就已經違背了這個規矩，但她卻好似沒有受到影，那麼她就絕對不是槐花娘娘，或者說，不只是槐花娘娘。」
藍洛直視著林安的眼睛，聲音堅定了起來說道：「就像我從媽媽那裡聽到的那句話，槐花娘娘要麼早就已經被替換了，要麼她身上多了什麼東西，代替她說謊，回答我問題的，就是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