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謂深淵，所謂惡魔
林安朝著那個光圈上缺口對著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個拐角，聲音就是從拐角的另一側傳過來的。
「噠——噠——噠——」
然後聲音越來越清晰，首先出現在拐角的是一束白布，四周無風，但白布還是飄動著，像是一個扭曲的人形。
然後更多的東西露出來了，兩條垂到地面的，瘦骨嶙峋的手臂，向下低垂，看不清面容的頭顱，以及那兩條在白布下若隱若現的，筆直的木頭。
是的，木頭。
林安發現這東西沒有腿，沒有腳，白布下面的只有兩根筆直的木頭，而那一連串連續的「噠噠」聲就是木頭敲在地面上響起的聲音。
隨著那東西的靠近，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了，白布飄蕩著，似乎是鼓動出了一陣陣風，風又吹來了一團團寒意，吹著，凍著，藍洛下意識抱住胳膊，只感覺寒意刺骨，心神不寧，心臟瘋狂跳動，像是快要從胸膛里跳出來。
而那個東西，它依舊在走著，兩條手臂垂下，隨著身體的移動晃著，有時會恰好觸及地面，指甲摩擦石頭，發出刺耳的聲音。
兩根木頭的雙腳抬起，然後又落地。
「噠——」
「噠——」
「噠——」
林安靜靜地看著那個東西。
他以為自己會感到恐懼，感到驚慌，至少也會有緊張。
但是他沒有。
他反而感到興奮，感到渴望，甚至感到……飢餓。
林安伸出舌頭，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向前伸出右手，然後五指對著那東西張開，然後猛地一握，往後一拽。
「過來。」
念力頃刻而動，如臂指使，化作一隻無形大手攥住那東西，然後將它提到林安面前。
邪惡，瘋狂，無比濃烈的寒意從它的軀體上爆發開來，異化的能量開始蔓延，護甲散發的光源更加微弱，一閃一閃地。
它的雙臂上長出骨刺，木頭腐朽，生出細密的厭惡，頭顱似要昂起，低吼聲順著被白布鼓動的風聲向四周席捲。
閃爍的燈光，陰暗的夜色，沉寂的背景和猙獰的怪物，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場屠殺的開端。
但獵人和獵物的關係早已調換。
或者說一開始就是反過來的。
所有的衝擊在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一刻就如同泥牛入海，沒有半點波瀾，只有林安的雙眼，越發猩紅。
他又舔了舔嘴角，另一隻手也往前伸，兩隻手一起握住了那個東西。
然後一起握拳，用力，往兩邊一撕。
它的身體，瞬間裂成兩半。
沒有鮮血，沒有內臟，沒有骨骼，只有一大塊灰白色的土塊從那東西的身軀里墜下來，土塊上冒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惡意，但林安很快就在它們接觸到地面之前用念力把它們包裹住了。
然後念力開始自然而然地流轉，林安手背上的太陽印記開始微微閃爍，一股暖流從中湧出，然後一種好似無形的火焰突然浮現，逐漸蔓延，覆蓋上它的身體，拉扯，擠壓，燒鍛，熔煉，最後將那兩截身體壓縮煉化成成了兩粒灰白色的圓球。
林安看著，伸出手握住，表面光滑，摸著還有股淡淡的暖意，溫度正好。
就像兩粒丹藥。
林安手裡握著它們，那種飢餓感越來越重，一種渴望在他心底炸開，它們要他吃掉它，以填補內心的空缺，身體的虛弱。
然後林安沒有拒絕、抵抗那種意志，他將它們放在嘴邊，然後咬進嘴裡嚼了幾下，然後全部吞咽進身體裡。
沒有可疑的味道，也沒有任何詭異的衝擊，圓球在被林安咀嚼過後就好像化成了水，然後一瞬間融入身體，林安感覺身體暖暖地，身體素質一瞬間變強了很多，達到了一環中位，念力也更加凝實，強勁，距離突破二環應該只差一點了。
那些惡意，扭曲，侵蝕，根本就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它們一冒出來就在一瞬間被身體撕扯，吞噬，林安感覺身體一瞬間變得很滿足。
這一刻，林安才意識到深淵惡魔的含金量。
深淵本就是極惡的根源，萬魔的孕育之所，混沌的具象，諸般欲望的原初誕生地，所有的惡念，侵蝕，邪佞，它們的源頭都是來自深淵。
因此直接從深淵中誕生的惡魔，便是世間最惡的存在，它們甚至稱不上生物，而是惡念的顯化，欲望的具象，所有對於諸界生靈來說的邪惡生物，怨鬼惡靈，對於深淵惡魔來說都是最優秀的食糧，只要吃掉它們，就能完整地吞掉它們的力量，變得更強。
但同樣的，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也並非一成不變，假如深淵惡魔失手，反過來成了被吃掉，被駕馭的一方，那麼那些東西就能也藉此機會變成深淵生物，藍雨說好給他的報酬里提到的那個所謂的深淵魔龍【司歌】就是這樣的存在。
所以深淵裡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這樣的互相吞噬，要麼變強，要麼死掉，要麼吃掉其他惡魔，要麼被其他惡魔吃掉的事情嗎？
這麼得……瘋狂，殘忍，倒也難怪那些惡魔都瘋了一樣地接受契約逃離深淵了，畢竟外界再差，也總不會比深淵裡更差了。
林安稍稍地理解了一點深淵了。
然後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比剛剛強大了許多的力量，轉過頭，看到了藍洛。
他以為藍洛大概會害怕，或者至少會緊張的。
然後林安就看見藍洛只是看著他，然後視線放低，看了看他的嘴，又看了看他的肚子和他的手
她開口說道：「剛剛那個，我能學嗎？」
林安：……
該說真不愧是藍雨那種大佬的女兒嗎？
就連腦迴路都這麼地……清奇。
林安嘴角扯了扯，搖了搖頭，開口道：「你不能學，這算是我的……種族天賦，而我覺得你媽媽應該不會想讓你和我的種族扯上什麼關係的。」
然後林安停下，又想了想，開口道：
「但你畢竟是主神空間的輪迴者，未來應該會去往更多世界，遇到更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將來也可能拿到一些具有類似功能的道具或者技能、天賦什麼的，當然，效果可能沒我的這個好，但也會更安全。」
藍洛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噠——噠——噠——」
然後聲音越來越清晰，首先出現在拐角的是一束白布，四周無風，但白布還是飄動著，像是一個扭曲的人形。
然後更多的東西露出來了，兩條垂到地面的，瘦骨嶙峋的手臂，向下低垂，看不清面容的頭顱，以及那兩條在白布下若隱若現的，筆直的木頭。
是的，木頭。
林安發現這東西沒有腿，沒有腳，白布下面的只有兩根筆直的木頭，而那一連串連續的「噠噠」聲就是木頭敲在地面上響起的聲音。
隨著那東西的靠近，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了，白布飄蕩著，似乎是鼓動出了一陣陣風，風又吹來了一團團寒意，吹著，凍著，藍洛下意識抱住胳膊，只感覺寒意刺骨，心神不寧，心臟瘋狂跳動，像是快要從胸膛里跳出來。
而那個東西，它依舊在走著，兩條手臂垂下，隨著身體的移動晃著，有時會恰好觸及地面，指甲摩擦石頭，發出刺耳的聲音。
兩根木頭的雙腳抬起，然後又落地。
「噠——」
「噠——」
「噠——」
林安靜靜地看著那個東西。
他以為自己會感到恐懼，感到驚慌，至少也會有緊張。
但是他沒有。
他反而感到興奮，感到渴望，甚至感到……飢餓。
林安伸出舌頭，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向前伸出右手，然後五指對著那東西張開，然後猛地一握，往後一拽。
「過來。」
念力頃刻而動，如臂指使，化作一隻無形大手攥住那東西，然後將它提到林安面前。
邪惡，瘋狂，無比濃烈的寒意從它的軀體上爆發開來，異化的能量開始蔓延，護甲散發的光源更加微弱，一閃一閃地。
它的雙臂上長出骨刺，木頭腐朽，生出細密的厭惡，頭顱似要昂起，低吼聲順著被白布鼓動的風聲向四周席捲。
閃爍的燈光，陰暗的夜色，沉寂的背景和猙獰的怪物，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場屠殺的開端。
但獵人和獵物的關係早已調換。
或者說一開始就是反過來的。
所有的衝擊在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一刻就如同泥牛入海，沒有半點波瀾，只有林安的雙眼，越發猩紅。
他又舔了舔嘴角，另一隻手也往前伸，兩隻手一起握住了那個東西。
然後一起握拳，用力，往兩邊一撕。
它的身體，瞬間裂成兩半。
沒有鮮血，沒有內臟，沒有骨骼，只有一大塊灰白色的土塊從那東西的身軀里墜下來，土塊上冒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惡意，但林安很快就在它們接觸到地面之前用念力把它們包裹住了。
然後念力開始自然而然地流轉，林安手背上的太陽印記開始微微閃爍，一股暖流從中湧出，然後一種好似無形的火焰突然浮現，逐漸蔓延，覆蓋上它的身體，拉扯，擠壓，燒鍛，熔煉，最後將那兩截身體壓縮煉化成成了兩粒灰白色的圓球。
林安看著，伸出手握住，表面光滑，摸著還有股淡淡的暖意，溫度正好。
就像兩粒丹藥。
林安手裡握著它們，那種飢餓感越來越重，一種渴望在他心底炸開，它們要他吃掉它，以填補內心的空缺，身體的虛弱。
然後林安沒有拒絕、抵抗那種意志，他將它們放在嘴邊，然後咬進嘴裡嚼了幾下，然後全部吞咽進身體裡。
沒有可疑的味道，也沒有任何詭異的衝擊，圓球在被林安咀嚼過後就好像化成了水，然後一瞬間融入身體，林安感覺身體暖暖地，身體素質一瞬間變強了很多，達到了一環中位，念力也更加凝實，強勁，距離突破二環應該只差一點了。
那些惡意，扭曲，侵蝕，根本就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它們一冒出來就在一瞬間被身體撕扯，吞噬，林安感覺身體一瞬間變得很滿足。
這一刻，林安才意識到深淵惡魔的含金量。
深淵本就是極惡的根源，萬魔的孕育之所，混沌的具象，諸般欲望的原初誕生地，所有的惡念，侵蝕，邪佞，它們的源頭都是來自深淵。
因此直接從深淵中誕生的惡魔，便是世間最惡的存在，它們甚至稱不上生物，而是惡念的顯化，欲望的具象，所有對於諸界生靈來說的邪惡生物，怨鬼惡靈，對於深淵惡魔來說都是最優秀的食糧，只要吃掉它們，就能完整地吞掉它們的力量，變得更強。
但同樣的，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也並非一成不變，假如深淵惡魔失手，反過來成了被吃掉，被駕馭的一方，那麼那些東西就能也藉此機會變成深淵生物，藍雨說好給他的報酬里提到的那個所謂的深淵魔龍【司歌】就是這樣的存在。
所以深淵裡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這樣的互相吞噬，要麼變強，要麼死掉，要麼吃掉其他惡魔，要麼被其他惡魔吃掉的事情嗎？
這麼得……瘋狂，殘忍，倒也難怪那些惡魔都瘋了一樣地接受契約逃離深淵了，畢竟外界再差，也總不會比深淵裡更差了。
林安稍稍地理解了一點深淵了。
然後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比剛剛強大了許多的力量，轉過頭，看到了藍洛。
他以為藍洛大概會害怕，或者至少會緊張的。
然後林安就看見藍洛只是看著他，然後視線放低，看了看他的嘴，又看了看他的肚子和他的手
她開口說道：「剛剛那個，我能學嗎？」
林安：……
該說真不愧是藍雨那種大佬的女兒嗎？
就連腦迴路都這麼地……清奇。
林安嘴角扯了扯，搖了搖頭，開口道：「你不能學，這算是我的……種族天賦，而我覺得你媽媽應該不會想讓你和我的種族扯上什麼關係的。」
然後林安停下，又想了想，開口道：
「但你畢竟是主神空間的輪迴者，未來應該會去往更多世界，遇到更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將來也可能拿到一些具有類似功能的道具或者技能、天賦什麼的，當然，效果可能沒我的這個好，但也會更安全。」
藍洛若有所思，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