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淵好像全都是瘋子
林安開始回家，他在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房租不低，面積不小。
其實暮色迴響是有提供住宿的，像林安這樣的頭牌完全可以包吃住。
只是林安拒絕了，他需要一些更私密的空間來布設法陣，測試能力。
推開門是亮堂堂的客廳，客廳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長的奇怪的，正常的，固體液體，和非牛頓流體，這些都是深淵跨位面響應法陣需要的材料，林安打算直接製造一個可以使用很多次的陣盤，這樣以後就方便多了，還可以隨身攜帶。
然後林安先照例用念力掃過房間和公寓周遭區域，確定沒有攝像頭和各種監聽設備以後盤坐在地上，念力全開。
各種各樣的材料浮在半空中，然後在念力的作用下改變形體，轉化性質，彼此嵌合，交融，最終匯聚，形成一個陣盤雛形。
林安第一次煉製，儘管念力精細度足夠，但還是有不少地方處理地不夠完美，最終的成型比較粗糙。
但也足夠了。
林安看著陣盤雛形，又用念力攜來一塊月長石材質的刻刀，接著將提前買好的骨魔鱗粉均勻地鋪在刻刀上，然後用刻刀在陣盤上刻畫陣法，每一寸刻下的凹槽里會瞬間填滿骨魔的鱗粉。
最後在法陣刻完之後取出古淵章魚的觸手殘片展開，鋪展到陣法中預留的空白地方，作為力量流通的載體。
然後點火，焚燒，待溫度升至陣盤形狀固定時打開弔頂的天窗，引下月光照射在陣盤上，用月華進行冷卻，待陣盤溫度降至常溫，其上骨魔鱗粉自動閃爍宛如星辰時，陣盤就練好了。
林安看著手中巴掌大小的陣盤，仔細嗅了嗅，依稀還是能聞到那股麻辣大魷魚的味道。
算了，這點細枝末節倒也無所謂了，能用就行。
林安看了看天空，星環不知何時已經從一側轉到了另一側，月亮被夾在它的環里，看著十分渺小。
然後林安關上了天窗。
林安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陣盤，集中精神，引動法陣。
然後首先出現的是黑。
不是那種純粹的黑，而是那種用肉眼直接觀測太陽，而後眼睛不自覺留下眼淚，閉上眼後的那種帶有一些模糊光斑的黑，五彩斑斕的黑。
黑暗中似乎有些不那麼純粹的東西，但又感受不出來，無法形容，難以表述。
林安只覺得自己好似站在虛空里，上下左右全都一樣，毫無方向感可言。
血脈記憶里的反饋給出了答案，它告訴林安，這就是深淵。
而那些黑暗裡並不那麼純粹的東西，就是被其他深淵惡魔打落，墜入深淵後完全沉沒，熄滅的世界。
然後，黑暗裡出現了一抹光點，是那種與周圍黑色不同的，可被觀測的光點。
再然後是越來越多的光點，三個，五個，十個，幾十個，上百個，直至鋪滿林安所能看到的每塊區域。
這些全都是諸界召喚深淵惡魔的契約顯現。
但光點之間亦有不同，光芒強盛的光點意味著契約的等級高，意味著召喚師會獻上更多的祭品，響應契約的深淵惡魔能夠獲得更多的好處，而光點越微弱則祭契約等級越低，祭品越少，同時光點的顏色也通常會側面反應召喚者召喚深淵惡魔的用途。
在這片黑暗裡，林安的精神強度得到了某種來自深淵的強化，可以同時觀測極多的光點。
他先伸手點向了一個離他最近的光點，那是一顆血紅色的光點，給人一種血腥，殺戮的感覺，然後一段信息就出現在他眼前。
【契約內容：王國最後的詛咒】
【祭品：用橄欖枝串起來的，一百顆因戰亂而死的嬰兒的心臟，一千個純淨的人類靈魂，一把浸透了一位戰敗國王鮮血的純金王冠與魔法權杖，一萬具蘊含不甘與怨恨等負面情緒的戰死者的殘屍。】
【目的：要求惡魔以最殘忍的方式毀滅阿德勒帝國的三個主要城市及其城市內的所有人。】
【契約條款：
1.惡魔不得傷害召喚者及其一百名忠誠的追隨者。
2.惡魔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方式與阿德勒帝國的任意人類建立聯繫。
3.惡魔不得以任意方式影響，干擾召喚者及其一百名忠誠追隨者的精神意志。
……
199.惡魔當阿德勒帝國內再無任何可主動組建軍隊，維繫秩序的政權組織時，惡魔必須立刻返回深淵。】
林安大致掃了一遍契約內容，這應該是某個世界的亡國皇室進行的召喚，目的是對敵國的復仇，但還沒等林安再詳細看看契約條款的時候，這份契約的光點就在他眼前突然消失了。
林安頓了頓，這種情況一般是有兩種，要麼是召喚者在召喚期間突然死了，導致召喚被迫暫停。
要麼就是因為，已經有深淵惡魔搶先接取了這份契約。
林安覺得應該是後者，看契約描述，那位召喚者身邊應該還有至少一百名忠誠的追隨者，不應該這麼容易就會死。
但這不對啊，這點時間他自己也就大致掃了一眼內容，連各種最重要的約束深淵惡魔行為的契約條款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就已經有惡魔搶了？
它們完全不看條款的嗎？還是說接取的深淵惡魔實力已經強大到無所畏懼了嗎？
林安搞不懂。
然後他又點了幾個光點，有外表深紫色的，祭品是一座城市的全部居民的肉體和靈魂，要求是殺死七個召喚者指定的生靈並囚禁他們的靈魂。
有外表是深綠色的，祭品是一本由不知生物的皮革製成的無字書籍，深淵給出的反饋是該書籍等級極高，蘊含有極其珍貴的知識，而要求則是殺入那個世界的神界，活捉一位那個世界的神明。
此外還有慘白色的，粉紅色的，帶著奇怪溫柔感覺的黃金色澤的，以及透著詭異氣息的深紫色的。
林安快速地瀏覽著，這倒不是因為他想這樣，他更願意細緻地研究，在更準確地感知召喚者的氣息，召喚者所在世界的能量強度，召喚者訂立的約束契約等等等等後不斷建立並完善自己對深淵契約的相關認知。
但沒辦法，每一個光點的消失速度都太快太快了，就好像那些深淵惡魔完全不看契約內容，看到一個光點就抓一個，完全不在乎裡面的契約有沒有漏洞，召喚者的目的是不是不純，那個世界有沒有危險一樣，一個個都像是瘋子。
林安甚至還看到一個契約，裡面的內容十分直白，明確就是一個世界的瘋子想召喚一個深淵惡魔幫他試藥，供他研究，不保證試藥之後能不能活著，契約算是豐厚，平均水平以上，但約束條款卻極其嚴苛，或者說完美，足足三萬多條，他還通過契約略微感應了一下那個瘋子實力，雖然不能說多精確，但依然能夠感應出來他的實力極強，對面那個世界的能量等級也很強。
林安剛想著這樣的契約，哪怕深淵惡魔也都是一群瘋子，但總不會有哪個惡魔真的瘋了接這種契約吧，但在下一刻，那個光點就消失了。
林安見狀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總感覺，深淵也許，大概，可能……比自己之前想像的，還要更瘋狂一點。
其實暮色迴響是有提供住宿的，像林安這樣的頭牌完全可以包吃住。
只是林安拒絕了，他需要一些更私密的空間來布設法陣，測試能力。
推開門是亮堂堂的客廳，客廳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長的奇怪的，正常的，固體液體，和非牛頓流體，這些都是深淵跨位面響應法陣需要的材料，林安打算直接製造一個可以使用很多次的陣盤，這樣以後就方便多了，還可以隨身攜帶。
然後林安先照例用念力掃過房間和公寓周遭區域，確定沒有攝像頭和各種監聽設備以後盤坐在地上，念力全開。
各種各樣的材料浮在半空中，然後在念力的作用下改變形體，轉化性質，彼此嵌合，交融，最終匯聚，形成一個陣盤雛形。
林安第一次煉製，儘管念力精細度足夠，但還是有不少地方處理地不夠完美，最終的成型比較粗糙。
但也足夠了。
林安看著陣盤雛形，又用念力攜來一塊月長石材質的刻刀，接著將提前買好的骨魔鱗粉均勻地鋪在刻刀上，然後用刻刀在陣盤上刻畫陣法，每一寸刻下的凹槽里會瞬間填滿骨魔的鱗粉。
最後在法陣刻完之後取出古淵章魚的觸手殘片展開，鋪展到陣法中預留的空白地方，作為力量流通的載體。
然後點火，焚燒，待溫度升至陣盤形狀固定時打開弔頂的天窗，引下月光照射在陣盤上，用月華進行冷卻，待陣盤溫度降至常溫，其上骨魔鱗粉自動閃爍宛如星辰時，陣盤就練好了。
林安看著手中巴掌大小的陣盤，仔細嗅了嗅，依稀還是能聞到那股麻辣大魷魚的味道。
算了，這點細枝末節倒也無所謂了，能用就行。
林安看了看天空，星環不知何時已經從一側轉到了另一側，月亮被夾在它的環里，看著十分渺小。
然後林安關上了天窗。
林安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陣盤，集中精神，引動法陣。
然後首先出現的是黑。
不是那種純粹的黑，而是那種用肉眼直接觀測太陽，而後眼睛不自覺留下眼淚，閉上眼後的那種帶有一些模糊光斑的黑，五彩斑斕的黑。
黑暗中似乎有些不那麼純粹的東西，但又感受不出來，無法形容，難以表述。
林安只覺得自己好似站在虛空里，上下左右全都一樣，毫無方向感可言。
血脈記憶里的反饋給出了答案，它告訴林安，這就是深淵。
而那些黑暗裡並不那麼純粹的東西，就是被其他深淵惡魔打落，墜入深淵後完全沉沒，熄滅的世界。
然後，黑暗裡出現了一抹光點，是那種與周圍黑色不同的，可被觀測的光點。
再然後是越來越多的光點，三個，五個，十個，幾十個，上百個，直至鋪滿林安所能看到的每塊區域。
這些全都是諸界召喚深淵惡魔的契約顯現。
但光點之間亦有不同，光芒強盛的光點意味著契約的等級高，意味著召喚師會獻上更多的祭品，響應契約的深淵惡魔能夠獲得更多的好處，而光點越微弱則祭契約等級越低，祭品越少，同時光點的顏色也通常會側面反應召喚者召喚深淵惡魔的用途。
在這片黑暗裡，林安的精神強度得到了某種來自深淵的強化，可以同時觀測極多的光點。
他先伸手點向了一個離他最近的光點，那是一顆血紅色的光點，給人一種血腥，殺戮的感覺，然後一段信息就出現在他眼前。
【契約內容：王國最後的詛咒】
【祭品：用橄欖枝串起來的，一百顆因戰亂而死的嬰兒的心臟，一千個純淨的人類靈魂，一把浸透了一位戰敗國王鮮血的純金王冠與魔法權杖，一萬具蘊含不甘與怨恨等負面情緒的戰死者的殘屍。】
【目的：要求惡魔以最殘忍的方式毀滅阿德勒帝國的三個主要城市及其城市內的所有人。】
【契約條款：
1.惡魔不得傷害召喚者及其一百名忠誠的追隨者。
2.惡魔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方式與阿德勒帝國的任意人類建立聯繫。
3.惡魔不得以任意方式影響，干擾召喚者及其一百名忠誠追隨者的精神意志。
……
199.惡魔當阿德勒帝國內再無任何可主動組建軍隊，維繫秩序的政權組織時，惡魔必須立刻返回深淵。】
林安大致掃了一遍契約內容，這應該是某個世界的亡國皇室進行的召喚，目的是對敵國的復仇，但還沒等林安再詳細看看契約條款的時候，這份契約的光點就在他眼前突然消失了。
林安頓了頓，這種情況一般是有兩種，要麼是召喚者在召喚期間突然死了，導致召喚被迫暫停。
要麼就是因為，已經有深淵惡魔搶先接取了這份契約。
林安覺得應該是後者，看契約描述，那位召喚者身邊應該還有至少一百名忠誠的追隨者，不應該這麼容易就會死。
但這不對啊，這點時間他自己也就大致掃了一眼內容，連各種最重要的約束深淵惡魔行為的契約條款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就已經有惡魔搶了？
它們完全不看條款的嗎？還是說接取的深淵惡魔實力已經強大到無所畏懼了嗎？
林安搞不懂。
然後他又點了幾個光點，有外表深紫色的，祭品是一座城市的全部居民的肉體和靈魂，要求是殺死七個召喚者指定的生靈並囚禁他們的靈魂。
有外表是深綠色的，祭品是一本由不知生物的皮革製成的無字書籍，深淵給出的反饋是該書籍等級極高，蘊含有極其珍貴的知識，而要求則是殺入那個世界的神界，活捉一位那個世界的神明。
此外還有慘白色的，粉紅色的，帶著奇怪溫柔感覺的黃金色澤的，以及透著詭異氣息的深紫色的。
林安快速地瀏覽著，這倒不是因為他想這樣，他更願意細緻地研究，在更準確地感知召喚者的氣息，召喚者所在世界的能量強度，召喚者訂立的約束契約等等等等後不斷建立並完善自己對深淵契約的相關認知。
但沒辦法，每一個光點的消失速度都太快太快了，就好像那些深淵惡魔完全不看契約內容，看到一個光點就抓一個，完全不在乎裡面的契約有沒有漏洞，召喚者的目的是不是不純，那個世界有沒有危險一樣，一個個都像是瘋子。
林安甚至還看到一個契約，裡面的內容十分直白，明確就是一個世界的瘋子想召喚一個深淵惡魔幫他試藥，供他研究，不保證試藥之後能不能活著，契約算是豐厚，平均水平以上，但約束條款卻極其嚴苛，或者說完美，足足三萬多條，他還通過契約略微感應了一下那個瘋子實力，雖然不能說多精確，但依然能夠感應出來他的實力極強，對面那個世界的能量等級也很強。
林安剛想著這樣的契約，哪怕深淵惡魔也都是一群瘋子，但總不會有哪個惡魔真的瘋了接這種契約吧，但在下一刻，那個光點就消失了。
林安見狀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總感覺，深淵也許，大概，可能……比自己之前想像的，還要更瘋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