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於突破這件小事
白鳥澪臉紅紅的，咬著牙，她感覺自己身體熱熱的，頭也昏昏的，害羞和窘迫交織在一起，還有一絲絲被前輩關注，真的融入了這個大家庭的暗喜。
魔法少女的總人數並不多，在以前，有的甚至一生都見不到另一個同類，她們會認為自己是特別的，甚至是唯一的。
但這往往帶來的不是自信或是優越，剛覺醒的小孩子是稚嫩的，單純的，她們只會感到恐慌，自卑，孤獨，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認為自己是與旁人不同的怪物，只能帶著異類這個稱呼一輩子，直到死去。
但現在就好多了，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白鳥澪緊緊握著手機，一種幸福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這種幸福感和剛剛聽故事的喜悅，事後的愧疚纏在一起，彼此交錯，融合，然後化為一股自心中升起的，澎湃的力量。
魔法少女和世上大多數超凡體系都不同，是一種極其唯心的力量，在教廷看來，她們甚至比教廷的聖女都更加受寵，更加靠近神明，她們的力量只源於內心，上限極高，不似塵世之人。
所以，白鳥澪要突破了。
她趕忙站起來，說道：「抱歉，我突然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必須要走了。」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明天，明天我還能再來找你嗎？」
「恐怕不行。」
林安說著。
「啊？」
「這……這樣嘛……」
「我知道了……」
白鳥澪的情緒一瞬間又降了下來，她抿著嘴，心情突然糟糕了起來，就像燒紅的鑄鐵還沒等打鑄成型就浸到水裡，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水蒸氣受熱升上半空，又遇冷凝結，彼此粘連著蓄成水滴，只是水滴沒有徑直落下，而是粘在了她的眼角上。
不僅鐵沒有打好，眼睛也被水霧弄花了。
可是明明她都已經長大了來著，可為什麼還是會這樣，什麼都辦不好。
白鳥澪想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覺得不怎麼開心，有點難受，心臟莫名有點塞住的感覺，有點喘不過來氣。
她還以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來著。
白鳥澪抽了抽鼻子，沒敢低下頭，也沒敢眨眼睛，她怕眼角的淚……不，是水珠會流下來。
那樣大概會很丟人的，妝也會花掉，回去讓前輩們看到又會被笑話的。
但是，還是好難受。
白鳥澪心裡想著。
她雙手垂下，緊緊攥著衣角，用力很大，外套被拽著向下，胸前的口袋傾斜，露出了一枚原本不怎麼起眼的銅製懷表。
懷表很乾淨，黃銅色的外殼，銀白色的指針，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很是喜歡它，錶盤上是劃分好的一到十二個區塊，但和正常的懷表不同的是，它沒有更精確的分針或是秒針，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時針」。
而現在，突然的，銀白色時針上隱約閃過一抹淡淡的黑色。
空氣安靜了一瞬，白鳥澪聽見林安又說了一句話。
「明天是和後天都是休息日，如果你想要找我的話，最好是大後天來。」
「欸？」
「原……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林安疑惑地問道：「不然呢？難道你們周末不放假的嗎？」
白鳥澪想了想，平時要在學院裡上課，放學要在社團里練琴，周末要跟著前輩出去訓練，平時也要抽空給自己加練……
然後她下意識點了點頭。
林安不由得沉默了。
好慘。
看著白鳥澪眼角的淚花，林安實在想像不到她平時過的究竟是怎樣的生活。
真是苦啊，都給孩子嚇出眼淚來了。
但白鳥澪的樂觀卻超乎林安想像，她幾乎是瞬間就調整好了心情，臉上又露出笑來，然後慌慌張張地和他打了個招呼以後就小跑著離開了，看著挺匆忙的。
林安看了看時間，回到房間換了身普通的衣服，也走出了酒吧。
初春的空氣挺涼的，晚風不急，只是慢慢地吹著，一朵白色的槐花被它吹到林安身前，晃晃悠悠地在半空飄著。
林安抓住槐花，嗅了嗅。
他之所以對這顆槐樹抱有特殊感情，格外關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前世的孤兒院裡也有這麼一顆大槐樹。
每年都會有護工摘下槐花，做些吃食，例如槐花水餃，槐花炒雞蛋之類的，味道雖不算多麼出眾，但也比平時乾癟癟的饅頭麵條更有滋味。
林安把手裡的槐花塞進嘴裡，嚼了嚼。
嗯，還是熟悉的味道。
一點點細微的甜意從舌根生發，然後融入到身體裡。
木元素相關適應性+0.00…1。
林安胡思亂想著給自己配音，又開始走著，順便從傳承記憶里調出了【深淵跨位面響應法陣】搭建所需要的所有材料相關知識。
根據血脈深處的傳承記憶，深淵惡魔成長的一個主要方式就是響應異世界的召喚，前往諸多世界征戰，殺戮，吞噬。
或是背刺召喚師，或是蠱惑召喚師，然後放縱惡魔的本性，在異世界掀起一場又一場的混亂與屠殺，直至令文明不存，讓生靈絕滅，最後將世界打落，徹底墜入深淵。
而【深淵跨位面響應法陣】就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通過法陣，可以與深淵建立連結，進而感應到其他位面通過深淵契約向深淵傳遞的召喚請求，他們獻上祭品，提交契約內容與條例，然後惡魔會選擇是否響應召喚。
不過相比【深淵跨位面響應法陣】這個稍顯拗口的名字，林安更願意稱之為深淵外賣平台。
各個世界的生靈出於各種各樣的目的在平台上提交訂單，付出祭品，換得幫助，而每一個深淵惡魔就像是外賣騎手，它們也需要搶單。
祭品豐厚的訂單當然是最好的，也是最多惡魔搶的，但同樣也是最危險的，保不定契約那頭的召喚師就是哪個世界的傳奇強者，專門用高價值祭品吸引高等級惡魔過去然後抓起來研究，也就是釣魚執法。
不過大多數惡魔也不在乎就是了，高風險高回報，打不了打上一場，贏家通吃，至於敗者，沒人在乎。
同時深淵作為外賣平台本身，祂會對所有契約進行最公正的判決，不會允許任何違背字面契約的行為發生，但同樣的，祂也只關注字面契約，除此之外的一切祂都不在乎。
這也就導致深淵惡魔們總會試圖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鑽契約的空子，進而導致它們在諸界的名聲並不咋樣。
不過正如先前所說，大部分深淵惡魔並不在乎。
但對林安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他很在乎。
魔法少女的總人數並不多，在以前，有的甚至一生都見不到另一個同類，她們會認為自己是特別的，甚至是唯一的。
但這往往帶來的不是自信或是優越，剛覺醒的小孩子是稚嫩的，單純的，她們只會感到恐慌，自卑，孤獨，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認為自己是與旁人不同的怪物，只能帶著異類這個稱呼一輩子，直到死去。
但現在就好多了，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白鳥澪緊緊握著手機，一種幸福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這種幸福感和剛剛聽故事的喜悅，事後的愧疚纏在一起，彼此交錯，融合，然後化為一股自心中升起的，澎湃的力量。
魔法少女和世上大多數超凡體系都不同，是一種極其唯心的力量，在教廷看來，她們甚至比教廷的聖女都更加受寵，更加靠近神明，她們的力量只源於內心，上限極高，不似塵世之人。
所以，白鳥澪要突破了。
她趕忙站起來，說道：「抱歉，我突然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必須要走了。」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明天，明天我還能再來找你嗎？」
「恐怕不行。」
林安說著。
「啊？」
「這……這樣嘛……」
「我知道了……」
白鳥澪的情緒一瞬間又降了下來，她抿著嘴，心情突然糟糕了起來，就像燒紅的鑄鐵還沒等打鑄成型就浸到水裡，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水蒸氣受熱升上半空，又遇冷凝結，彼此粘連著蓄成水滴，只是水滴沒有徑直落下，而是粘在了她的眼角上。
不僅鐵沒有打好，眼睛也被水霧弄花了。
可是明明她都已經長大了來著，可為什麼還是會這樣，什麼都辦不好。
白鳥澪想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覺得不怎麼開心，有點難受，心臟莫名有點塞住的感覺，有點喘不過來氣。
她還以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來著。
白鳥澪抽了抽鼻子，沒敢低下頭，也沒敢眨眼睛，她怕眼角的淚……不，是水珠會流下來。
那樣大概會很丟人的，妝也會花掉，回去讓前輩們看到又會被笑話的。
但是，還是好難受。
白鳥澪心裡想著。
她雙手垂下，緊緊攥著衣角，用力很大，外套被拽著向下，胸前的口袋傾斜，露出了一枚原本不怎麼起眼的銅製懷表。
懷表很乾淨，黃銅色的外殼，銀白色的指針，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很是喜歡它，錶盤上是劃分好的一到十二個區塊，但和正常的懷表不同的是，它沒有更精確的分針或是秒針，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時針」。
而現在，突然的，銀白色時針上隱約閃過一抹淡淡的黑色。
空氣安靜了一瞬，白鳥澪聽見林安又說了一句話。
「明天是和後天都是休息日，如果你想要找我的話，最好是大後天來。」
「欸？」
「原……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林安疑惑地問道：「不然呢？難道你們周末不放假的嗎？」
白鳥澪想了想，平時要在學院裡上課，放學要在社團里練琴，周末要跟著前輩出去訓練，平時也要抽空給自己加練……
然後她下意識點了點頭。
林安不由得沉默了。
好慘。
看著白鳥澪眼角的淚花，林安實在想像不到她平時過的究竟是怎樣的生活。
真是苦啊，都給孩子嚇出眼淚來了。
但白鳥澪的樂觀卻超乎林安想像，她幾乎是瞬間就調整好了心情，臉上又露出笑來，然後慌慌張張地和他打了個招呼以後就小跑著離開了，看著挺匆忙的。
林安看了看時間，回到房間換了身普通的衣服，也走出了酒吧。
初春的空氣挺涼的，晚風不急，只是慢慢地吹著，一朵白色的槐花被它吹到林安身前，晃晃悠悠地在半空飄著。
林安抓住槐花，嗅了嗅。
他之所以對這顆槐樹抱有特殊感情，格外關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前世的孤兒院裡也有這麼一顆大槐樹。
每年都會有護工摘下槐花，做些吃食，例如槐花水餃，槐花炒雞蛋之類的，味道雖不算多麼出眾，但也比平時乾癟癟的饅頭麵條更有滋味。
林安把手裡的槐花塞進嘴裡，嚼了嚼。
嗯，還是熟悉的味道。
一點點細微的甜意從舌根生發，然後融入到身體裡。
木元素相關適應性+0.00…1。
林安胡思亂想著給自己配音，又開始走著，順便從傳承記憶里調出了【深淵跨位面響應法陣】搭建所需要的所有材料相關知識。
根據血脈深處的傳承記憶，深淵惡魔成長的一個主要方式就是響應異世界的召喚，前往諸多世界征戰，殺戮，吞噬。
或是背刺召喚師，或是蠱惑召喚師，然後放縱惡魔的本性，在異世界掀起一場又一場的混亂與屠殺，直至令文明不存，讓生靈絕滅，最後將世界打落，徹底墜入深淵。
而【深淵跨位面響應法陣】就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通過法陣，可以與深淵建立連結，進而感應到其他位面通過深淵契約向深淵傳遞的召喚請求，他們獻上祭品，提交契約內容與條例，然後惡魔會選擇是否響應召喚。
不過相比【深淵跨位面響應法陣】這個稍顯拗口的名字，林安更願意稱之為深淵外賣平台。
各個世界的生靈出於各種各樣的目的在平台上提交訂單，付出祭品，換得幫助，而每一個深淵惡魔就像是外賣騎手，它們也需要搶單。
祭品豐厚的訂單當然是最好的，也是最多惡魔搶的，但同樣也是最危險的，保不定契約那頭的召喚師就是哪個世界的傳奇強者，專門用高價值祭品吸引高等級惡魔過去然後抓起來研究，也就是釣魚執法。
不過大多數惡魔也不在乎就是了，高風險高回報，打不了打上一場，贏家通吃，至於敗者，沒人在乎。
同時深淵作為外賣平台本身，祂會對所有契約進行最公正的判決，不會允許任何違背字面契約的行為發生，但同樣的，祂也只關注字面契約，除此之外的一切祂都不在乎。
這也就導致深淵惡魔們總會試圖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鑽契約的空子，進而導致它們在諸界的名聲並不咋樣。
不過正如先前所說，大部分深淵惡魔並不在乎。
但對林安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他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