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兄弟相見
「維克托！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你瘋了嗎！？你想挑起整個赤魔坊的敵視嗎？」
「快停下！你如此肆無忌憚的殺戮，長老們會追責的！」
「大家一起上，這麼強大的技藝，必然消耗巨大，維克托不可能殺死我們所有人！」
「去尼瑪的，那你倒是上啊，你自己跑啥！？」
「……」
赤魔坊中，諸多家族成員競相奔逃。
有些人逃跑途中，還不忘大聲質問，怒罵，慫恿他人……
可謂是眾生百相。
而在他們的後面，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維克托，正駕馭著一頭骸骨血獸奔襲而來。
巨獸外貌猙獰可怖，牙齒是一根根鈍裂的骨刺，雙眼空洞，骸骨組成甲殼，鮮血構築其身軀。
這是一頭，以「咒血」和「葬殺骨」兩大扭曲之術結合而成的創生物。
巨獸咆哮，一根根血刺從身上投射而出，將一個個逃亡者串成葫蘆。
死者的身軀被咒血的力量扭曲，化為一灘污血，被骸骨血獸吸納體內，隨之而來的還有骨頭被吸附在身軀上，擴大武裝面積。
一點都不浪費。
沿途中，哀嚎不斷，悽慘可憐。
赤魔坊中頭一次出現這種一邊倒的場景，許多人剛剛還沉迷於勾心鬥角、單挑暗鬥之中，哪想到下一刻一個「大魔王」就開著「重裝坦克」一路攆了過來。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以往被很多人因為「軟弱」而視若無睹的伯爵之子，維克托。
——維克托成為繼承人的事情，還沒有傳入赤魔坊。
這裡常年處於封閉狀態，只有在「假期」時刻，裡面的眾多公子哥才能夠回到自己的生活圈，作威作福，略微放鬆一些，體驗該有的紈絝生活。
可惜，現在還沒到這個時間點。
骸骨血獸之上，維克托對這些悽慘叫聲置若罔聞，還在琢磨著自己剛剛開發出的組合技藝，喃喃低語：
「……感覺還是有些粗糙。」
晉升為「杯之芽」後，維克托與權柄的共鳴程度提高，有著「心象」作為媒介，他可能更清楚地審視扭曲之術的構成，甚至已經可以對於扭曲之術做出更多的操作。
比如，將兩個扭曲之術結合起來，構成一個新的能力。
這是在「種」階段做不到的事情。
「種」階段的超凡者，說到底只是一些被「儀式」所控制的木偶，沒有了儀式的力量，就什麼都做不到。
「芽」，才是超凡者真正邁出「非人」的第一步。
從這一層次開始，儀式將不再是「必需」，而是「補充」。
直至成為神話生物後，甚至可以作為儀式的源頭，收割信仰、獲得祭品。
不過那種境界距離還很遠，維克托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扭曲之術的組合技藝，就是他向那一個境界邁出的重要一步。
剖析扭曲之術，其實就是在窺探神話的境界。
扭曲之術的構成和超凡者之間的傳統技藝差距極大，甚至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傳統技藝的本質，是「儀式」的固化，通過鍛鍊、鑲嵌、融合、適應等各種途徑，令自己可以隨時發動以此固化的儀式。
消耗方面，根據固化的方式而有所區分。
以獻祭血肉固化，就需要消耗血肉；以密力固化，就需要消耗密力；以鍛鍊固化，就需要消耗體力……
但扭曲之術完全不同，它幾乎沒有任何消耗，就像是天生的本能一樣。
唯一的缺點，就是隨著長時間的使用，會逐漸降低理智，失去自我，完全傾向於陣營的特徵。
對於維克托來說，這一點並不是特別影響。
因為他是化身之一，有很多的異種思維作為錨點，能夠將他拉回現實，而不至於徹底失控。
其他化身的存在，就像是一個額外的「理智條」，取代了被墮落值替代的理智值的作用。
對於其他行走在道途之上的超凡者來說，這是一個缺點。
但換個視角來看，這也許並不是缺點，畢竟越是貼合道途的力量，就越容易與所對應的權柄共鳴。
只是付出一點小小的「自我」，就可以投入到權柄的「懷抱」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獲得這樣的好事，拋卻人性，淪為道途的行屍走肉。
從這一點看，究竟是扭曲之術造就了完美容器，還是完美容器伴生了扭曲之術呢？
這是個不錯的學術問題。
維克托腦海中思考著。
……雖然本身是殺戮傾向的杯，但維克托的設定其實是一個研究型角色。
晉升時展開的「赤血聖杯」，可是維克托自創的儀式。
其效果之顯著，甚至險些被至高的權柄「收編」，成為代行的權柄之獸。
所幸有著遊戲機的存在，將這股力量收納，凝聚成了一個「赤杯」。
而自幼研究所學，為他提供了認知扭曲之術的鑰匙。
通過不斷剖析這股力量的根源，維克托或許可以一窺神話生物的某些本質。
這不僅有助於未來的方向，同時對如今瀕臨失控的「狍鴞」，有所幫助。
「狍鴞」的初始事件名為——腹死胎中。
從字面意義上理解，這個事件應該是已經完成了才對。
畢竟，狍鴞成功誕生了，雖然是以天然殘缺的狀態。
然而遊戲機並未對此做出反應。
也就是說，有什麼東西是他忽略的。
如果不能儘快了解這一點，本體的「根源」將會被封鎖在狍鴞的靈魂中。
雖然暫時沒有什麼危險，但是長時間滯留，會影響整體的模擬進度。
本體的晉升儀式需要13種不同途徑的化身，如今才達成了杯、月、蜜、刃四個。
其他的模擬存檔中，冬、穹的事件進度都卡住了。
維克托心中有著緊迫感。
就在這時，周圍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
維克托收起思緒，俯視四周。
周圍已經沒什麼人了。
「血獸的肉體強度足夠，作為一種速成的創生獸，在量級上已經邁入了「芽」的境界，但作為堆積肉身的代價，協調度差了很多，速度還是慢了些。一些有所準備的杯之種，只是專注於逃跑的話，還是很容易逃生。」
維克托心中總結。
不過轉而，維克托微挑眉頭。
這周圍，還有一個人。
操控著骸骨血獸，向南方的洞窟中走去。
一個熟悉的東西，進入了感知範圍。
「……我留下的咒印？」
維克托嘴角上揚。
看著面前平台上，一個臉色稚嫩的青年正狼吞虎咽的啃噬著一頭赤狼的屍體。
他的衣服殘破，傷痕累累，可見是經歷了一番苦戰。
但成果是令人滿意的，他成功獵殺到了食物。
維克托踏下巨獸，來到他的身後，出聲道：「又見面了，廢物。」
正在乾飯的蒂斯一愣，這聲音……有點熟悉。
他下意識回頭看去，臉色一怔：
「是你？」
「你瘋了嗎！？你想挑起整個赤魔坊的敵視嗎？」
「快停下！你如此肆無忌憚的殺戮，長老們會追責的！」
「大家一起上，這麼強大的技藝，必然消耗巨大，維克托不可能殺死我們所有人！」
「去尼瑪的，那你倒是上啊，你自己跑啥！？」
「……」
赤魔坊中，諸多家族成員競相奔逃。
有些人逃跑途中，還不忘大聲質問，怒罵，慫恿他人……
可謂是眾生百相。
而在他們的後面，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維克托，正駕馭著一頭骸骨血獸奔襲而來。
巨獸外貌猙獰可怖，牙齒是一根根鈍裂的骨刺，雙眼空洞，骸骨組成甲殼，鮮血構築其身軀。
這是一頭，以「咒血」和「葬殺骨」兩大扭曲之術結合而成的創生物。
巨獸咆哮，一根根血刺從身上投射而出，將一個個逃亡者串成葫蘆。
死者的身軀被咒血的力量扭曲，化為一灘污血，被骸骨血獸吸納體內，隨之而來的還有骨頭被吸附在身軀上，擴大武裝面積。
一點都不浪費。
沿途中，哀嚎不斷，悽慘可憐。
赤魔坊中頭一次出現這種一邊倒的場景，許多人剛剛還沉迷於勾心鬥角、單挑暗鬥之中，哪想到下一刻一個「大魔王」就開著「重裝坦克」一路攆了過來。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以往被很多人因為「軟弱」而視若無睹的伯爵之子，維克托。
——維克托成為繼承人的事情，還沒有傳入赤魔坊。
這裡常年處於封閉狀態，只有在「假期」時刻，裡面的眾多公子哥才能夠回到自己的生活圈，作威作福，略微放鬆一些，體驗該有的紈絝生活。
可惜，現在還沒到這個時間點。
骸骨血獸之上，維克托對這些悽慘叫聲置若罔聞，還在琢磨著自己剛剛開發出的組合技藝，喃喃低語：
「……感覺還是有些粗糙。」
晉升為「杯之芽」後，維克托與權柄的共鳴程度提高，有著「心象」作為媒介，他可能更清楚地審視扭曲之術的構成，甚至已經可以對於扭曲之術做出更多的操作。
比如，將兩個扭曲之術結合起來，構成一個新的能力。
這是在「種」階段做不到的事情。
「種」階段的超凡者，說到底只是一些被「儀式」所控制的木偶，沒有了儀式的力量，就什麼都做不到。
「芽」，才是超凡者真正邁出「非人」的第一步。
從這一層次開始，儀式將不再是「必需」，而是「補充」。
直至成為神話生物後，甚至可以作為儀式的源頭，收割信仰、獲得祭品。
不過那種境界距離還很遠，維克托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扭曲之術的組合技藝，就是他向那一個境界邁出的重要一步。
剖析扭曲之術，其實就是在窺探神話的境界。
扭曲之術的構成和超凡者之間的傳統技藝差距極大，甚至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傳統技藝的本質，是「儀式」的固化，通過鍛鍊、鑲嵌、融合、適應等各種途徑，令自己可以隨時發動以此固化的儀式。
消耗方面，根據固化的方式而有所區分。
以獻祭血肉固化，就需要消耗血肉；以密力固化，就需要消耗密力；以鍛鍊固化，就需要消耗體力……
但扭曲之術完全不同，它幾乎沒有任何消耗，就像是天生的本能一樣。
唯一的缺點，就是隨著長時間的使用，會逐漸降低理智，失去自我，完全傾向於陣營的特徵。
對於維克托來說，這一點並不是特別影響。
因為他是化身之一，有很多的異種思維作為錨點，能夠將他拉回現實，而不至於徹底失控。
其他化身的存在，就像是一個額外的「理智條」，取代了被墮落值替代的理智值的作用。
對於其他行走在道途之上的超凡者來說，這是一個缺點。
但換個視角來看，這也許並不是缺點，畢竟越是貼合道途的力量，就越容易與所對應的權柄共鳴。
只是付出一點小小的「自我」，就可以投入到權柄的「懷抱」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獲得這樣的好事，拋卻人性，淪為道途的行屍走肉。
從這一點看，究竟是扭曲之術造就了完美容器，還是完美容器伴生了扭曲之術呢？
這是個不錯的學術問題。
維克托腦海中思考著。
……雖然本身是殺戮傾向的杯，但維克托的設定其實是一個研究型角色。
晉升時展開的「赤血聖杯」，可是維克托自創的儀式。
其效果之顯著，甚至險些被至高的權柄「收編」，成為代行的權柄之獸。
所幸有著遊戲機的存在，將這股力量收納，凝聚成了一個「赤杯」。
而自幼研究所學，為他提供了認知扭曲之術的鑰匙。
通過不斷剖析這股力量的根源，維克托或許可以一窺神話生物的某些本質。
這不僅有助於未來的方向，同時對如今瀕臨失控的「狍鴞」，有所幫助。
「狍鴞」的初始事件名為——腹死胎中。
從字面意義上理解，這個事件應該是已經完成了才對。
畢竟，狍鴞成功誕生了，雖然是以天然殘缺的狀態。
然而遊戲機並未對此做出反應。
也就是說，有什麼東西是他忽略的。
如果不能儘快了解這一點，本體的「根源」將會被封鎖在狍鴞的靈魂中。
雖然暫時沒有什麼危險，但是長時間滯留，會影響整體的模擬進度。
本體的晉升儀式需要13種不同途徑的化身，如今才達成了杯、月、蜜、刃四個。
其他的模擬存檔中，冬、穹的事件進度都卡住了。
維克托心中有著緊迫感。
就在這時，周圍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
維克托收起思緒，俯視四周。
周圍已經沒什麼人了。
「血獸的肉體強度足夠，作為一種速成的創生獸，在量級上已經邁入了「芽」的境界，但作為堆積肉身的代價，協調度差了很多，速度還是慢了些。一些有所準備的杯之種，只是專注於逃跑的話，還是很容易逃生。」
維克托心中總結。
不過轉而，維克托微挑眉頭。
這周圍，還有一個人。
操控著骸骨血獸，向南方的洞窟中走去。
一個熟悉的東西，進入了感知範圍。
「……我留下的咒印？」
維克托嘴角上揚。
看著面前平台上，一個臉色稚嫩的青年正狼吞虎咽的啃噬著一頭赤狼的屍體。
他的衣服殘破，傷痕累累，可見是經歷了一番苦戰。
但成果是令人滿意的，他成功獵殺到了食物。
維克托踏下巨獸，來到他的身後，出聲道：「又見面了，廢物。」
正在乾飯的蒂斯一愣，這聲音……有點熟悉。
他下意識回頭看去，臉色一怔：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