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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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雅寂靜的屋內,紅髮紅目的男人伏在桌上,正在處理事務。

  眼神隱藏著陰影中,讓人看不真切。

  「維克托,你今年幾歲了?」

  華貴服飾的貴公子單膝跪在桌前,恭敬道:「父親大人,15歲了。」

  「15歲啊…

  阿博特一族的尊貴之血至今沒能在你身上復甦。

  維克托,你該考慮後事了。」

  維克托惶恐不安道:

  「不!父親大人!不!

  我還有時間,16歲…16歲!

  我還有一年時間,父親!」

  赤血侯爵,維克托的父親,隱藏在陰影后的那雙赤血之瞳滿是失望之色。

  「赤血的貴族,不會容忍一介凡人,死皮賴臉的坐在繼承者的位置上。

  我只給你半年時間,不要讓我蒙羞。」

  「是!」

  ……

  地底深處,血色翻湧,有無盡的紅光從深處透出。

  維克托站在石崖上,眼神中充滿了兇狠與瘋狂。

  「血脈族器…它一定能夠激發我的血統!」

  「我會成為赤血的貴族,成為…阿博特的主人!」

  ……

  「罪人維克托!違反禁令,踏入家族寶庫,妄想盜取家族族器,現剝奪其「赤血」之名,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回歸!」

  「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家族唯一的繼承者!」

  「我是赤血的貴族!阿博特未來的主人!」

  ……

  「不!」

  筠訶大喊著驚醒,渾身冷汗淋漓。

  窗外微光透進臥室中,照亮筠訶那蒼白的面孔。

  他心有餘悸的四處張望,感覺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噩夢。

  「貴族……」

  捂著腦袋,夢中的事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是今天打遊戲打的嗎?」

  筠訶自我懷疑,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應該和遊戲沒關係。」

  雖然遊戲機制很墨跡,但他還是玩的挺開心的,怎麼會因此做噩夢呢。

  看了眼鬧鐘,早上5點鐘。

  時間還早,兄長的巡邏到七點才會結束。

  一般而言,他都是6點起床,為二人準備早餐。

  因為身體原因,筠訶無法工作,於是他主動包攬了家務。

  做飯,打掃衛生。

  雖然很艱難,但這是筠訶唯一能夠填補自己內心愧疚的方式。

  但現在還是太早了,筠訶又躺下,掖著被子縮了縮,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準備睡個回籠覺。

  ……十幾秒後,

  睜開眼,眼中沒有一絲睡意。

  不行,睡不著了。

  玩會遊戲吧。

  筠訶忍不住翻出了遊戲機。

  在這個廢土的時代,人們早就忘記了「遊戲癮」這個名詞。

  屏幕仍舊是亮著的。

  「真厲害啊,古代科技,亮了一晚上還有電。」

  筠訶由衷讚嘆道。

  家中雖然有個小發電機,但是這遊戲機上面沒有任何的充電口。

  難道是電池供電嗎?

  筠訶翻來覆去,也沒發現有什麼縫隙。

  按了按開機鍵,也不會黑屏,就這麼一直亮著。

  「無限能源嗎?」筠訶胡思亂想。

  此時,場景中的兩個小人,一個紅色小人,一個獨臂小人,正在客廳中談話。

  旁邊文本欄里,一晚上積累了大量的文本。

  [你與管家返回了藏身據點。]

  [……]


  [管家身受重傷,提出進行儀式。]

  [你的選擇是:

  A、同意

  B、否決]

  [無應答,自動延續上一選擇。]

  [A、同意]

  [管家賈斯珀離開了。]

  [你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徘徊,莫名的,你的身體湧現出一股衝動。](同調1)

  [你開始收拾客廳。]

  [收拾到一半,你停了下來,感覺自己在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你回到臥室休息。]

  […睡眠中…]

  [凌晨,賈斯珀敲響了門,你甦醒了。]

  [經過儀式,賈斯珀的身體得到了恢復。]

  [「儀式有些倉促,我的手臂沒能長出來。」賈斯珀如此說道。]

  [你赦免他的愚笨,與他一同商議今後的行動。]

  […商議中…]

  從這裡開始,就是新的內容了。

  筠訶從溫暖的被窩中起身,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看著屏幕。

  ……

  [覺醒了尊貴的血統,你已是家族合格的繼承者,擁有絕對的合法地位。]

  [赤血的阿博特,即將迎來新的主人。]

  [賈斯珀希望你能回歸家族,清算一切。]

  [你開啟了新的事件➨赤血之名]

  [面對未來,你決定:

  A、赤血,不得褻瀆:立刻返回家族,拿回屬於自己的地位。

  B、謹慎,從長計議:暫且積蓄力量,防止途中遭遇追殺。

  X、名譽於我何加焉:隱姓埋名,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Y、自定義行為]

  筠訶將自己挪動到輪椅上,看著四個選項心中思考著。

  「X可以排除,這遊戲的流程讀條本來就很無聊,一旦隱姓埋名,估計就很難觸發新事件了。

  Y是自定義……,之前也有這個選項,但我對劇情並不了解,貿然選擇,可能會導致不好的發展。

  雖然有些好奇,但剛開始玩遊戲,還是不要自己給自己添麻煩了。」

  筠訶想著之後可以來個放棄也無所謂的新檔,嘗試一下自定義是怎麼個事。

  但「維克托」這個角色,感覺太優質了,筠訶有些怕「毀號」。

  「A是硬對硬啊,從之前文本來看,雖然覺醒了血統後可以豁免罪行,但貴族中好像有人想要追殺「我」。

  以防萬一,還是先練練級吧。」

  筠訶點擊「B」鍵。

  按之前的經驗,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遊戲的自我演化了。

  除非進入之前那樣的戰鬥階段,否則筠訶都不用一直盯著。

  他操控著輪椅,去往洗漱間。

  ——

  「……家族中有謀逆者,即便我被逐出家族,剝奪赤月之名,依舊派出殺手,窮追不捨。

  我只要活著,他們的眼中就始終有根刺。

  不能貿然回歸家族,我需要積蓄力量。

  賈斯珀,準備一下,我要舉行儀式,正式踏入超凡之境。」

  維克托思量之後,命令道。

  「是,少爺。」

  賈斯珀躬腰答應道。

  「既然您已經做下決定,那我想先為少爺介紹一下此地的情況。」

  維克托點了點頭,允許他繼續說。

  舉行晉升儀式是一個大工程,一般需要長時間的規劃,特別是在這種陌生之地。

  「這裡名為「怮哭沼澤」,幾十年前,這裡還是一片絕地,散布著迷霧,充滿了各種異獸。

  因此,各大庇護所中犯下了大罪的逃亡者,經常在此地躲藏,時間一長,這裡反而形成了庇護所的雛形,裡面充斥著各種惡人。

  惡人之間的衝突,造就了勢力,血狼氏族、毒蛙族、小丑傭兵團、漩渦堡壘,每一個勢力之中都至少有一名「祭司」存在。」


  祭司……

  超凡之路,首先就是孕育一顆「超凡種子」,以後種子就會孕育「密力」。

  這是超凡之路最顯著的力量表現。

  剛剛踏上超凡之旅,稱之為「盲奴」,意味著只能盲目的運用密力,而無法做出超出常理的行為。

  當進入第二階段,也就是「愚徒」,超凡者就會得到自主舉行「儀式」的能力,通過溝通冥冥之中存在的偉大之力,實現一些超常規的事情。

  然而,這一階段的超凡者,往往會在舉行儀式的途中迷失自我,陷入對偉大之力的瘋狂崇拜中,如同狂熱愚蠢的信徒。

  再之後,就是賈斯珀所在的境界,「伏首」。

  這一階段的超凡者,依舊無法擺脫對於偉大之力的瘋狂迷戀,但已經能夠拿回一些理智,能夠操控自己的行為,如同常人一般的偽裝。

  最後,就是「祭司」,這是「超凡之種」的最後一個階段。

  這一階段的超凡者已經可以徹底擺脫偉大之力的影響,甚至可以假託偉大之力,傳播自己的理念,愚弄、洗腦其他的低級超凡者,憑空建立起一個超凡勢力。

  盲奴,愚徒,伏首,祭祀。

  便是超凡之路的四大基礎境界。

  維克托眼神一動,問道:「十三權柄中,他們屬於哪一陣營?」

  十三權柄,杯、月、冬、燈、啟、心、蛾、蜜、穹、鑄、刃、引、鱗。

  這是大災變之後,上天賦予萬物的屬性,也是超凡之路的起源。

  維克托屬於「杯」之權柄的陣營,這一權柄往往象徵著暴虐、血肉、欲望與生命。

  賈斯珀是「刃」的陣營,刃,意味著兵器、戰爭、金屬與紀律。

  「大部分都是「杯」之陣營。」賈斯珀回道。

  杯之陣營,盛產罪惡之上。

  或者說,只有欲望最為暴怒的罪犯,才能踏上這一條道路。

  然而,這也是一種貴族權柄,因為其權柄的體現在「血肉」方面極為突出,很多杯的家族往往因此延續祖輩的超凡之力,代代相傳。

  維克托的家族便是如此。

  「只有漩渦堡壘不太一樣,裡面充斥著各種水族,很少出手,唯一一次有關祭司的記錄,還是在五年前,那是一位凶鱷族的「鱗」之祭司。」

  維克托點頭,道:「水族多屬鱗之權柄,很少發生偏移。」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招惹漩渦堡壘,這裡是濕地,它們的感知會很敏銳,不利於我的儀式進行。」

  賈斯珀點頭稱是。

  維克托扶眉思考片刻,問道:

  「血狼氏族是什麼情況?」

  「那是一群信仰了「狼神」的邪教徒,大部分成員的身體已經被儀式異化,變成了狼人。」

  維克托依次詢問其他勢力的情況,賈斯珀一一解答。

  他最終拍板:「就從血狼氏族開始吧,能夠成為我的食糧,也算是這群賤民們的榮幸。」

  「他們必然因此感激戴德,喜不自勝。」賈斯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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