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滅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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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滅祖

  宋昌注視著宋川,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緩緩開口道:「為何如此?」

  「我覺得你知不知悉都無關緊要,何不回後山繼續修行?看你也快突破築基中期了,死幾個人又有何妨!」宋川笑嘻嘻道。

  宋昌眉頭大皺,深吸了一口氣:「你爹娘的死,確實是為了採摘三階靈植,但也不能怪你大伯和叔叔————」

  「住口!你個老東西知道什麼?我現在心情甚好,你還是莫要惹我不快!」宋川喝道。

  「好好好!原來你是個白眼狼,我倒要看看你這剛剛築基的小子有何能耐!」

  說罷,他一拍儲物袋,一把三寸大小的飛劍激射而出,掐訣一點,飛劍漲大至三尺,寒光湛湛,盤旋一圈,直奔宋川而去。

  宋川冷笑一聲:「讓你活命,你非要尋死!」

  他手腕一翻,火耘鋤握在手心,一拋一點,鋤頭紅光大放,火星四射,迎向飛劍。

  兩件頂階法器瞬間在空中纏鬥起來。

  火耘鋤在宋川還是鍊氣期時,其實用起來頗費法力。如今築基了,才如臂指使。

  宋昌看著火耘鋤,暗自震驚,此子難道在藤花谷頗受重視不成?按理來說,這頂階五行鋤可不是一般的築基修士能拿得出來的。

  他又怎能知道,各大派的頂階法器,甚至超越頂階法器的東西,在空桑獵奇中,早已出現在個別鍊氣後期修士手中了!

  而宋川,恰好是其中一名,還將火耘鋤歸為己有了。

  宋川凝目細看那把飛劍,宋昌作為一個築基家族的老祖宗,能有頂階法器倒不稀奇。

  劍身上一層薄薄的寒氣,他輕聲笑了笑。

  緊接著,宋昌掐訣一指,飛劍突然散發出冰冷之意,整個房間的溫度急劇下降,仿佛成了冰窟。

  而火耘鋤一滯,竟覆上了一層堅冰,似乎隨時要墜落下來一樣。

  宋川法訣一變,火耘鋤的鋤頭上火焰一噴,這堅冰立刻消融。火焰又燃向飛劍本體,眨眼便將飛劍燒了個透紅。

  宋昌臉色大變,五指連掐法訣,飛劍開始繞來繞去,避開與火耘鋤正面交鋒。

  他急忙再拍儲物袋,一件短棍狀法器祭了出來。

  此物上窄下寬,周身布滿棱形凹槽,通體黝黑,像是鐵鐧,一看就是頗具力道之物,不過卻是上階法器。

  他掐訣猛點,此鐧黑光一閃,堪堪抵住火耘鋤,飛劍則從旁偷襲,時不時擊向火耘鋤的鋤柄,讓火耘鋤搖晃一下。

  宋川目含厲色,根本不再理會火耘鋤的戰鬥,伸手一招,一柄尺許長的小槍游龍般飛了出來。

  槍尖銀芒噴吐,漆黑的槍身上,靈木的紋理若隱若現。

  他掐訣一指,纏龍槍一顫,瞬間漲至五尺長短,槍尖一抖,流星般射向宋昌一·「又是一件頂階法器!」宋昌這才感覺有些不妙了。

  他揮手取出一張符籙,二階上品冰矛符!掐訣一點,冰矛符爆裂而開,化成一桿寒冰長矛,在半空中與纏龍槍鬥了起來。

  矛對槍!

  然而宋川法訣一變,纏龍槍的槍身詭異的冒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靈氣。這些黑色靈氣附著到冰矛上,冰矛竟「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水滴。

  什麼鬼東西?竟然能吸收冰矛裡面的靈力,這樣下去,這冰矛豈不是一會就化乾淨了!宋昌有些不可置信。

  宋川則大為滿意的看著這一幕,藤花谷的東西,還是有點保證的。

  片刻後,空中的冰矛消失不見,只剩了地上一灘水窪。

  宋川露齒一笑,一指纏龍槍,殺向宋昌。

  宋昌這時候早已祭出一件防禦法器,目露驚懼的望著宋川,想說什麼求饒的話,但牙關緊咬。

  「你這附屬懸葫館的家族,沒被賜一顆法丹嗎?」宋川突然問道。

  「宋川,你難道要滅祖不成?你若做這種事,對你日後修行可不利,除非你是一個毫無人性的嗜血之人!」

  「本來不想的,但我看到宋山父子的嘴臉,還有你這幅樣子,我覺得為了宋家其他兩脈,你也沒必要活著了。」宋川淡淡道。

  「你瘋了?宋家雖然不大,但好歹屬於懸葫館的勢力範圍,你若殺了我,他們絕不善罷甘休!」宋昌大急。


  「你真是想多了,我能不了解懸葫館?這宋家真要受重視,你就會有一顆法丹。你連懸葫館參加空桑獵奇的幾個鍊氣修士都不如。」

  宋川搖搖頭,目露一絲奇怪的憐憫之色。

  「不過法丹也分類別,你就算有,也難逃一死了。」他嘆了口氣。

  只見纏龍槍抵在宋昌的防禦護罩上,看樣子早晚能破開,但宋川卻又一點指。

  纏龍槍的槍身突然由硬變軟,又由短拉長,將宋昌連帶防禦護罩一起纏了個結實。槍身又開始釋放那黑色靈氣,吞噬防禦護罩上的靈力。

  宋川似乎還嫌太慢,又一點槍尖,槍尖銀芒一吐,一層白霜覆上了防禦護罩。

  「咔嚓」!

  頃刻間,防禦護罩碎開,連帶防禦法器的本體也被纏龍槍穿破。

  「不!窩囊老實的宋洪和那賤婦孟秀茵生了個什麼孽種!懸葫館不會放過你這小畜生!」

  「殺對了。」宋川喃喃道,纏龍槍一槍穿過宋昌的腦袋,又甩了甩槍身上的鮮血腦漿,倒射而回到宋川手心。

  宋川環顧房中,三具屍體,死相不一。

  他攝起三人的儲物袋,掐了個法訣,屍體沉到了地下。對土系修士來說,屍體不能浪費,這對地脈是大補,不論在何處,時刻想著反哺才對。

  緩步走向院中,在院子裡尋了處地方,他坐了下來。

  一手托腮,抬頭靜靜望著天上的明月,月光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此刻這月光,還落在懸葫館,落在藤花谷,落在空桑山脈,也落在古羊鎮的凡人身上,落在任何渴望光的人、妖獸、靈植的身上。

  他的心中在這一刻,好似失去了什麼,又好似得到了什麼。而得到的那部分,似乎又太滿,仿佛吃多了一樣,讓他頗為難受。

  一瞬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氣息時高時低,極不穩定。剛剛築基的法力,竟差點跌落到鍊氣期。

  「哇!」

  他張口一吐,一口穢物吐了出來。

  看著這口穢物,他歪頭想了想,也沒吃什麼啊,怎麼這麼髒呢?

  再看這族長的院中,一汪碧泉,一座小橋,有亭,有假山,有靈木,雅致精巧,但好像缺了點什麼,而缺了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站起身,拍拍屁股,他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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