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廣芝林(求首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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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廣芝林(求首訂,求月票)

  「嗬嗬一」」

  胡虞似乎壓根就沒把葉辭放在眼裡。

  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咧開,仿佛剛才根本沒受傷。

  此時的葉辭就站在他兩步遠的位置。

  下一瞬,兩人同時動了,只見胡虞猛地從懷中拋出一團藥粉,而葉辭腳下一蹬,便倒退出七八丈遠。

  見狀,胡虞臉上才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驚慌。

  對方得了先機,竟然還能如此警惕!

  「葉供奉,我承認你有兩下子,難怪能被沈家請去。」

  胡虞扯下了身上破爛的衣衫,赤膊上身,將衣衫輕飄飄的丟在地上。

  「咱們未必要魚死網破,你也未必是我對手,暗勁和化勁之間的差距不是你靠技巧能彌補的。」

  可就在這時,七八丈遠的葉辭雙膝微彎,緊跟著全身骨骼發出細密的震鳴聲響。

  胡虞的表情此刻徹底僵住。

  「嘭!」

  刺耳的破空聲陡然劃破小巷,葉辭整個人朝著胡虞狠狠撞去。

  胡虞只覺得眼前一花,看著忽然而至的身影,那雙眸子如同深淵般沉靜,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你一個化勁宗師,連毒都對我用,是怕了嗎?」

  就在這時,只見葉辭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朝著他重重拍了過去。

  剎那間,勁風襲來。

  這才是真正的抱山追月印。

  「嘭!」

  胡虞只覺得被一頭巨獸撞中,整個身子被轟飛出去。

  半個胸口的骨骼碎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渾身宛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飛出一段距離後,狠狠砸在一堵牆上,身子如同蘿蔔似得嵌了進去。

  巨大的轟聲和此刻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

  「你————」

  胡虞爬出牆洞,徹底癱軟在地,口中往外噴出血沫,臉上滿是震驚和駭然之色。

  眾所周知,暗勁不可能是化勁的對手。

  是什麼讓他的力量能成倍增長!

  剛剛交手不過數息,作為赫赫有名的六指鷹,他的爪功都沒施展過,從一開始被人扼住喉嚨時的短暫失神,到瞬間受傷。

  接著,他想用毒粉緩和局勢,給自己有喘息之機。

  結果對方一眼看穿,再度打出磅礴巨力的一掌,而且速度極快,令人目不暇接。

  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胡虞捂著胸口,指著葉辭問道:「你到底是不是暗勁!」

  「你不搞清楚對手,就膽敢向我發起襲擊?」

  葉辭吐出一口濁氣,隨手卷了捲袖子,一步步向他走去。

  「難道沒人跟你說過縣兵大營的比武嗎?」

  他的抱山印本就能打出數倍的氣力。施展抱山追月印,更是結合了步法的速度和全身的力量。

  根本不是簡單的一掌,而是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手掌,狠狠拍了過去。

  比之前縣兵大營動手時,自是又強橫了幾分。

  這樣的攻擊,也導致葉辭氣血翻騰。

  見這胡虞沒有任何變身的狀態,葉辭心中稍安,深吸了幾口氣緩緩吐出,整個人稍平靜了些,便想再度給胡虞補上幾下。

  只有把他打成徹底無法反抗,才能安心審問。

  「嘭!」

  就在葉辭一步踏出的瞬間,胡虞雙手猛地一甩,一簇碎石迎面而來。

  葉辭側身躲過,只見胡虞躬著身子,如同耗子一般,貼著牆根急速攀上牆壁,速度亦是快如閃電。

  「居然擅長身法!」

  葉辭眉頭緊鎖,一來察覺對方沒有變化身形,二來發現對方速度很快,這步法按理說不慢於追月步。

  「嘭!」

  隨著痛呼聲炸開,那道身影再度如同皮球般飛了回來,重重砸在地上。

  葉辭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捋須而立的都尉丞陳川站在牆頭之上,牆頭下邊,是黃果樹探出半個腦袋:「大哥,路上恰好遇見縣兵圍堵流民,都尉丞老爺聽說有人敢襲擊你,便立刻趕來了「」


  。

  陳川今日穿了身軍伍中的玄色勁裝,立在牆頭,頗有幾分老當益壯的風采。

  「葉辭,為何總有人想殺你。」

  葉辭大步邁出,拱手,搖頭笑道:「都尉丞大人,在下也不知為何,總有刁民想害我————」

  「那便審審看。」

  陳川身子輕盈往前一盪,腳尖落地,慢吞吞走到胡虞面前。

  此刻的胡虞面如金紙,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剛剛逃跑之際被陳川冷不丁衝出。

  那陳川也是個高手,一腳踢在胡虞嘴上,連牙齒都打落了咕咚落進喉嚨。

  胡虞整個人痛苦無比。

  他原以為可以利落的解決葉辭,然後事了拂衣去,如今卻如同瓮中之鱉。

  「你是什麼人?」

  陳川笑吟吟的從腰間取出一把鐵尺,走了過去。

  「我叫胡虞,江湖人稱六指鷹。」

  「噗!」

  鐵尺插入胡虞臀部,這一幕讓黃果樹嘴角陡然一扯,雙手猛地護住自己屁股,只覺得自己的菊花都炸了。

  葉辭倒是見怪不怪,安靜看著陳川審訊。

  陳川緩緩拔出鐵尺,在胡虞倒抽涼氣的呼吸聲中,緩緩將鐵尺在他的褲子上擦去污穢,慢吞吞道:「說重點,我歲數大了,不要我問一句你說一句,把你對葉供奉幹的事都交代了————

  」

  「之前是我前往沈家大院想要襲殺葉供奉,剛好碰到了秦都尉————」

  「噗!」

  陳川再度將鐵尺插了進去,在胡虞刺耳的尖叫聲中,他語氣平靜,慢吞吞道:「我聽不得別人說些廢話,你要講聽重點————」

  這一幕看的旁邊的黃果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他扯住葉辭衣角:「好殘忍。」

  葉辭平靜道:「都這樣。」

  陳川笑眯眯的再度將鐵尺抽出,緩緩擦拭污穢,整個動作給人瘮人的壓迫感:「來歷,背景,原因————最好幾個字就能讓我明白。

  ,「噗」

  胡虞撕心裂肺的喊道。

  「廣芝林,馮季!!!!!」

  *******

  微風卷著藥香,漫過廣芝林藥檐下懸掛的藥幡,輕輕搖曳。

  沈依茜立在階前,素色衣裙被風拂起邊角,鬢邊一支素銀簪子斜插,烏髮如瀑般垂落肩頭。

  馮季打量著面前的女子,眉如遠黛,瓊鼻挺翹,唇若丹朱,肌膚勝雪,哪怕神色平靜,眉眼間也自帶一股清絕之氣。

  馮季喉結微動,掩飾心中的愛慕,彬彬有禮道:「沈小姐,你找我何事,為何不進去坐坐呢?」

  「不進去了,就在門口說罷。」

  沈依茜眼神平靜的望著面前馮季,聲音清冽,字字清晰:「馮秀才,請你不要再對葉供奉動手。」

  這話像一塊石子投進靜水中,馮季臉上的禮貌瞬間碎裂,眼底閃過一絲驚愕,隨即便道:「沈小姐不可胡言,我怎麼會對你家的供奉動手?」

  街角的嘈雜仿佛在這一刻都安靜了,馮季完全不可置信。

  按說這個點,胡虞應當正要對葉辭動手,可這件事極為機密,根本不會有人知曉,可沈依茜為何偏偏找上了門。

  還如此篤定的說自己要對葉辭動手。

  她雙手搭在小腹,輕輕搖頭,自光銳利:「馮秀才,我府上恰好有位用藥的高手,上次潛入我家的刺客丟出的毒粉解出七味劇毒,其中兩味,我思前想後,在這縣城裡也只有廣芝林能弄到,因為你背靠太平商會。」

  「本來我只是猜測,但你最近拋出白玉雪蓮的消息,試問,這松江縣誰最需要這彌補根骨之物,誰又有錢買得起此物?」

  「另有一點,我若沒猜錯的話,太平商會背後應當是替各地的義軍籌集錢糧的商會。」

  馮季滿臉駭然,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如何知道的!

  馮季駭然。

  短短一席話,一是指出自己要殺葉辭,二是拋出馮季的底細,充滿威脅。

  沒想到此女看起來溫婉賢靜,話語裡卻處處殺機。


  沈依茜微微欠身:「對比天下大事,沈家只是一方小家族,想圖謀個平安順遂,無意於跟任何勢力作對。既與馮秀才坦誠相言,便是期望你也不要與沈家為難,若有起義軍勢大,我沈家亦會不吝財物,彼時,還望馮秀才能幫我家美言幾句。」

  這番話直直戳中了馮季的心事,讓他心中再度驚訝萬分。

  她為何如此篤定?

  還提出交易?!

  但轉念一想,想到文淵堂里那般整日討論天下大勢的文人,如沈依茜此等聰慧的女子,或許真能通過某些跡象推斷出一二。

  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對起義這種事,朝廷未必知曉,往往底層的百姓卻能最早察覺。

  但很快,馮季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往日裡與沈依茜交往,對方還會稱呼一聲「馮公子」,但今日張口便是「馮秀才」。

  屬實是為了劃清距離。

  「你說出這些話是何意思?」

  馮秀才恢復平靜,嘴裡不肯承認:「沈小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呼————」

  沈依茜似有些無奈,朱唇輕輕吐出一口氣,緩緩道:「此前,我也想不明白誰要殺葉供奉。後來,我想起曾在魏亭先生那裡說起過此事,當日論起女德,小女便說不喜父母之命,更是厭煩由他們決定婚姻大事,因此,順嘴抱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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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你是在場的。不久後————葉供奉就被襲擊了。再之後,葉供奉當街殺了矮腳虎錢晉,我並不認識此人,但那人臨死前盯著我,目中所言,應當是認得我的。

  「那晚,來沈府襲殺之人所用的毒————不必我多說了吧!別忘了,如今你還在松江縣,而秦都尉也在這裡,若他願意,你馮季走不出松江縣,廣芝林也會一夜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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