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色靈魂角斗場
伊洛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慘笑著抬起頭：「你都要殺我了，還指望我告訴你一切？做夢。」
「暢快地受死，還是飽受折磨地死去，你選一個。」凝星落的面容稚嫩可愛，但語氣卻分外冰冷。
她心裡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怒火。
凝星落曾經歷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欺瞞和背叛，那次背叛讓她粉身碎骨，百年苦修化為烏有。
伊洛假裝弱小，騙取她的同情心。
或許是在伊洛身上看到了諾菲的影子，這影響到了她的判斷，讓她輕易地相信了對方。
幸好，她在發現伊洛獨自一人時，就感覺到了詭異，提前讓阿影去周圍搜尋刀鐵的痕跡。
果然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找到了被打暈的他。
「你放棄吧！」伊洛倔強地仰起頭，「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從我這裡得到任何信息的！」
血族的驕傲絕不讓她輕易認輸。
「好。」凝星落點頭：「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用一點手段了。」
她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黑色的、帶著陰冷氣息的靈魂波動。
如果光明正大的力量行不通，那她也略懂一些歪門邪道。
搜魂術正是其中之一。
伊洛的臉色瞬間煞白：「這是……靈魂禁術的氣息！你一個戰士，怎麼會使用這種禁忌力量？！」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凝星落輕嗤一聲。
這是她前世記憶里的邪術，有傷天和，被搜魂者輕則痴傻終生，重則靈魂潰散。
她前世身為正道修士，從未用過，卻也見識過它的威力。
用在伊洛這種作惡多端的血族身上，她不會有半分負罪感。
「她真的想殺死我！」
伊洛原本還想拖延時間，等待同夥趕來。
可這道搜魂術一出，她頓時明白，對方根本不需要她的臣服，有的是辦法從她腦子裡挖走信息。
她立刻軟了下來，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哭得梨花帶雨：「別用搜魂術！我錯了！我什麼都告訴你！求求你放過我！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凝星落不為所動。
黑色的霧氣纏繞著她的手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伊洛更加惶恐，眼中閃過絕望。
凝星落指尖向前一點，靈魂力量大放，就要落入伊洛眉心。
就在凝星落指尖即將點在她眉心的瞬間——
伊洛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瞳孔與凝星落直直對視。
一道細如髮絲、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光針從她眉心飛出，瞬間刺向凝星落的眉心！
「我就知道，你果然還要反撲。」凝星落嗤笑。
她對伊洛的性格早有預料。
她抬手，法力涌動，就要打開這道紅光。
可下一秒，她卻錯愕地發現，這股詭異的紅色力量竟然無視了她的防禦，直接穿透了她的法力，落在她身上！
她瞬間被光針刺中眉心。
兩人的動作同時定格。
星影天凰察覺到不對，目光凝重。
「快放我出來！！」識海里傳來小粉焦急的大喊。
一道粉色的魔法陣閃過，小粉蹦了出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它急得直跳腳：「糟了糟了！這是血族的本命秘術——血色靈魂角斗場！」
「它能將兩個靈魂強行拉入一個獨立的精神空間決鬥！在那裡，所有肉體力量和魔法都無法使用，只能用純粹的靈魂力量對決！敗者的靈魂會被勝者奴役，成為永世不得翻身的血仆！」
「阿影，你快想想辦法啊！」小粉急得團團轉，「在血色角斗場裡，血族的靈魂會得到本源力量的巨幅強化！大主人的靈魂再強，也可能會吃虧的！」
星影天凰卻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你是說……純粹的靈魂對決？」
「對啊對啊！」小粉連忙點頭。
星影天凰徹底放下心來：「那我們還擔心什麼呢？該後悔的，是伊洛才對。」
……
凝星落抬起頭，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空曠的血色角斗場中。
腳下是暗紅色的石板，上面凝結著早已乾涸的黑色血跡。
周圍是高聳入雲的黑色圍牆，頭頂的天空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紅。
風從幽暗中，帶著悽厲的嗚咽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一道纖細的紅色身影在她對面緩緩浮現。
「想用靈魂禁術逼我就範？簡直是異想天開。」
伊洛的身影變得更加凝實，背後展開了一雙虛幻的血色肉翼，「人類對靈魂的運用，連給我們血族提鞋都不配。你主動將靈魂暴露在我面前，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獰笑看著凝星落。
可很快，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凝星落靜靜地站在那裡，靈魂形象與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她朦朧而虛幻。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轉瞬間又化作耀眼的銀色。
她的身形時而挺拔如蒼松，帶著不屬於這個塵世的清冷。
時而又變回現在這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模樣。
縷縷神秘的煙霧纏繞在她周身，讓她看起來既神聖又詭譎，仿佛跨越了生死與時空的存在。
凝星落好奇地抬起手。
「這就是我現在的靈魂模樣嗎，說起來，我都沒認真看過呢。」
現在的樣子，一半是前世的模樣，一半是現在的樣子。
伊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這，這副模樣……你和他們一樣！」
「他們？」凝星落問。
伊洛緊張地說：「奪取一個新的軀殼後，靈魂要適應軀體，這是同化期間的特殊狀態……這種靈魂秘術只有聖教有，你難道是聖教另一分支的成員！」
「聖教？」凝星落心中一動。
但這一刻她根本不願再相信伊洛的話。
這個女人慣會騙人和示弱，任何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都摻雜著虛假。
管他這的那的，先鎮壓再說！
凝星落抬起手，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輕輕一推。
一道磅礴如江海般的靈魂洪波呼嘯而出，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瞬間席捲了整個血色角斗場。
伊洛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致命的錯誤。
對方的靈魂，強大到了一個她無法想像的地步！就算有血色角斗場的本源加持，她在對方面前，也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螻蟻之於巨龍！
靈魂洪波瞬間淹沒了她。
伊洛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狠狠掀飛出去，撞在圍牆上。
她的靈魂劇烈地顫抖著，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隨時都可能潰散。
她趴在地上，絕望地看著緩緩走來的凝星落，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血色角斗場開始劇烈地晃動，緩緩消散。
她們回到了現實。
無數血色荊棘從地面鑽出，分成兩股，分別朝著凝星落和伊洛快速爬去。
「這是什麼東西？！」凝星落臉色一沉，立刻調動靈魂力量想要抵擋。
可這些血色荊棘仿佛沒有實體一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纏了上來。
「主人！你沒事吧！」
「大主人！」
意識回歸本體，星影天凰和小粉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
凝星落無暇顧及它們，死死盯著那些向自己爬來的血色荊棘。
「別慌！」小粉連忙喊道，「這是血色角斗場的規則之力！不是伊洛的力量，是契約的烙印！你贏了決鬥，伊洛就會自動成為你的血仆！這些荊棘就是血仆契約的紋路！」
伊洛面如土色，絕望地喃喃自語：「不……我不要當別人的血仆……我是高貴的血族……」
凝星落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什麼血仆？和契約獸一樣嗎？會共享感知，污染我的法力？」
「應該……差不多吧……」小粉撓了撓頭，它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秘術，一知半解。
「阿影！殺了她！」凝星落毫不猶豫地下令。
她絕對不能讓這種邪惡的血族力量污染自己的法力。
就算得不到任何信息，也絕對不能留下這個隱患。
「都到這份上了，你還要殺我？！！」
伊洛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她寧願死，也不想當別人的血仆。
可對方這種棄之如敝履的嫌棄態度，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等等！好像殺了也沒用！」小粉突然大喊，「契約已經開始生效了！就算殺了她，她的靈魂也會自動綁定大主人！」
星影天凰抬起的爪子頓在了半空，沒好氣地瞪了小粉一眼：「你話怎麼不一次性說完！現在怎麼辦！」
「好像只有一個辦法……」小粉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在血仆契約完全生效之前，你提前用別的契約覆蓋它！相當於在她身上先蓋個章，宣布她已經是有主之物了，規則之力就找不到你了！」
星影天凰沒空和它拌嘴。
血色荊棘已經爬到了凝星落的腳邊，留給它們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三秒。
它張開嘴，吐出一個深紫色的、布滿星光的複雜魔法陣。
這是它改進後的專屬靈魂契約陣，比普通的魔獸契約要強大得多。
魔法陣瞬間擴大，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伊洛籠罩其中。
伊洛此刻靈魂極度虛弱，根本無力抵抗。
無數紫色的契約紋路從魔法陣中飛出，化作一條條鎖鏈，牢牢束縛住她的身體和靈魂。
最終，一道黑色的星形印記，在她的眉心緩緩浮現。
契約結成。
那些向凝星落和伊洛爬去的血色荊棘突然失去了目標，在空中茫然地停頓了幾秒，然後化作一縷黑煙，原地枯萎消散了。
伊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憤怒、絕望和難以置信。
「我竟然……成為了別人的血仆……」
這對一個血族來講，比死了還屈辱。
她抬起頭，看向凝星落。
但她卻發現靈魂連結的另一端，根本不在凝星落身上。
她緩緩轉過頭，僵硬地看向旁邊那隻巨大的、渾身覆蓋著黑色星光羽毛的星影天凰。
伊洛的表情，徹底裂開了。
她的契主……怎麼會是一頭大鳥啊！！！！
凝星落伸手，輕輕撫摸著星影天凰的翅膀：「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它有沒有吃壞肚子。
她注意到，星影天凰翼展的尾部，已經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血色光澤。
契約獸的能力會反饋到主人身上。
當初契約小粉時，阿影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一是因為那時它的契約術還不成熟，二是因為小粉太弱了，根本提供不了多少力量。
但伊洛不同，她是實打實的三階血族，本源力量極其強大。
「我感覺非常好。」星影天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語氣帶著一絲驚喜，「我能使用伊洛的一部分血魔法和自愈能力了。而且……我能聽到她心裡在想什麼。」
這得益於它對契約術的改造，也得益於三階這個門檻本身的質變。
魔法師到三階可以一念施法。
戰士到三階可以罡氣外放。
而三階召喚師，最特殊的能力就是可以借用契約獸的本源力量。
不過具體能借用多少，還要後續慢慢摸索。
凝星落更在意的是「讀心」這一點。
有了這個能力，伊洛的所有謊言和秘密，都將無所遁形。
伊洛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主人，她心裡在罵你。」星影天凰毫無感情地揭發道。
伊洛臉色一僵。
「我還發現一件事……」
星影天凰伸出爪子，將伊洛抓起來。
伊洛像一個無助的布娃娃，在空中晃蕩。
「這個傢伙……」星影天凰語氣怪異：「是男的。」
凝星落震驚。
小粉也震驚。
「暢快地受死，還是飽受折磨地死去，你選一個。」凝星落的面容稚嫩可愛，但語氣卻分外冰冷。
她心裡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怒火。
凝星落曾經歷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欺瞞和背叛，那次背叛讓她粉身碎骨，百年苦修化為烏有。
伊洛假裝弱小，騙取她的同情心。
或許是在伊洛身上看到了諾菲的影子，這影響到了她的判斷，讓她輕易地相信了對方。
幸好，她在發現伊洛獨自一人時，就感覺到了詭異，提前讓阿影去周圍搜尋刀鐵的痕跡。
果然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找到了被打暈的他。
「你放棄吧！」伊洛倔強地仰起頭，「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從我這裡得到任何信息的！」
血族的驕傲絕不讓她輕易認輸。
「好。」凝星落點頭：「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用一點手段了。」
她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黑色的、帶著陰冷氣息的靈魂波動。
如果光明正大的力量行不通，那她也略懂一些歪門邪道。
搜魂術正是其中之一。
伊洛的臉色瞬間煞白：「這是……靈魂禁術的氣息！你一個戰士，怎麼會使用這種禁忌力量？！」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凝星落輕嗤一聲。
這是她前世記憶里的邪術，有傷天和，被搜魂者輕則痴傻終生，重則靈魂潰散。
她前世身為正道修士，從未用過，卻也見識過它的威力。
用在伊洛這種作惡多端的血族身上，她不會有半分負罪感。
「她真的想殺死我！」
伊洛原本還想拖延時間，等待同夥趕來。
可這道搜魂術一出，她頓時明白，對方根本不需要她的臣服，有的是辦法從她腦子裡挖走信息。
她立刻軟了下來，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哭得梨花帶雨：「別用搜魂術！我錯了！我什麼都告訴你！求求你放過我！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凝星落不為所動。
黑色的霧氣纏繞著她的手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伊洛更加惶恐，眼中閃過絕望。
凝星落指尖向前一點，靈魂力量大放，就要落入伊洛眉心。
就在凝星落指尖即將點在她眉心的瞬間——
伊洛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瞳孔與凝星落直直對視。
一道細如髮絲、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光針從她眉心飛出，瞬間刺向凝星落的眉心！
「我就知道，你果然還要反撲。」凝星落嗤笑。
她對伊洛的性格早有預料。
她抬手，法力涌動，就要打開這道紅光。
可下一秒，她卻錯愕地發現，這股詭異的紅色力量竟然無視了她的防禦，直接穿透了她的法力，落在她身上！
她瞬間被光針刺中眉心。
兩人的動作同時定格。
星影天凰察覺到不對，目光凝重。
「快放我出來！！」識海里傳來小粉焦急的大喊。
一道粉色的魔法陣閃過，小粉蹦了出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它急得直跳腳：「糟了糟了！這是血族的本命秘術——血色靈魂角斗場！」
「它能將兩個靈魂強行拉入一個獨立的精神空間決鬥！在那裡，所有肉體力量和魔法都無法使用，只能用純粹的靈魂力量對決！敗者的靈魂會被勝者奴役，成為永世不得翻身的血仆！」
「阿影，你快想想辦法啊！」小粉急得團團轉，「在血色角斗場裡，血族的靈魂會得到本源力量的巨幅強化！大主人的靈魂再強，也可能會吃虧的！」
星影天凰卻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你是說……純粹的靈魂對決？」
「對啊對啊！」小粉連忙點頭。
星影天凰徹底放下心來：「那我們還擔心什麼呢？該後悔的，是伊洛才對。」
……
凝星落抬起頭，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空曠的血色角斗場中。
腳下是暗紅色的石板，上面凝結著早已乾涸的黑色血跡。
周圍是高聳入雲的黑色圍牆，頭頂的天空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紅。
風從幽暗中，帶著悽厲的嗚咽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一道纖細的紅色身影在她對面緩緩浮現。
「想用靈魂禁術逼我就範？簡直是異想天開。」
伊洛的身影變得更加凝實，背後展開了一雙虛幻的血色肉翼，「人類對靈魂的運用，連給我們血族提鞋都不配。你主動將靈魂暴露在我面前，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獰笑看著凝星落。
可很快，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凝星落靜靜地站在那裡，靈魂形象與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她朦朧而虛幻。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轉瞬間又化作耀眼的銀色。
她的身形時而挺拔如蒼松，帶著不屬於這個塵世的清冷。
時而又變回現在這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模樣。
縷縷神秘的煙霧纏繞在她周身，讓她看起來既神聖又詭譎，仿佛跨越了生死與時空的存在。
凝星落好奇地抬起手。
「這就是我現在的靈魂模樣嗎，說起來，我都沒認真看過呢。」
現在的樣子，一半是前世的模樣，一半是現在的樣子。
伊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這，這副模樣……你和他們一樣！」
「他們？」凝星落問。
伊洛緊張地說：「奪取一個新的軀殼後，靈魂要適應軀體，這是同化期間的特殊狀態……這種靈魂秘術只有聖教有，你難道是聖教另一分支的成員！」
「聖教？」凝星落心中一動。
但這一刻她根本不願再相信伊洛的話。
這個女人慣會騙人和示弱，任何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都摻雜著虛假。
管他這的那的，先鎮壓再說！
凝星落抬起手，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輕輕一推。
一道磅礴如江海般的靈魂洪波呼嘯而出，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瞬間席捲了整個血色角斗場。
伊洛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致命的錯誤。
對方的靈魂，強大到了一個她無法想像的地步！就算有血色角斗場的本源加持，她在對方面前，也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螻蟻之於巨龍！
靈魂洪波瞬間淹沒了她。
伊洛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狠狠掀飛出去，撞在圍牆上。
她的靈魂劇烈地顫抖著，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隨時都可能潰散。
她趴在地上，絕望地看著緩緩走來的凝星落，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血色角斗場開始劇烈地晃動，緩緩消散。
她們回到了現實。
無數血色荊棘從地面鑽出，分成兩股，分別朝著凝星落和伊洛快速爬去。
「這是什麼東西？！」凝星落臉色一沉，立刻調動靈魂力量想要抵擋。
可這些血色荊棘仿佛沒有實體一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纏了上來。
「主人！你沒事吧！」
「大主人！」
意識回歸本體，星影天凰和小粉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
凝星落無暇顧及它們，死死盯著那些向自己爬來的血色荊棘。
「別慌！」小粉連忙喊道，「這是血色角斗場的規則之力！不是伊洛的力量，是契約的烙印！你贏了決鬥，伊洛就會自動成為你的血仆！這些荊棘就是血仆契約的紋路！」
伊洛面如土色，絕望地喃喃自語：「不……我不要當別人的血仆……我是高貴的血族……」
凝星落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什麼血仆？和契約獸一樣嗎？會共享感知，污染我的法力？」
「應該……差不多吧……」小粉撓了撓頭，它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秘術，一知半解。
「阿影！殺了她！」凝星落毫不猶豫地下令。
她絕對不能讓這種邪惡的血族力量污染自己的法力。
就算得不到任何信息，也絕對不能留下這個隱患。
「都到這份上了，你還要殺我？！！」
伊洛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她寧願死，也不想當別人的血仆。
可對方這種棄之如敝履的嫌棄態度，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等等！好像殺了也沒用！」小粉突然大喊，「契約已經開始生效了！就算殺了她，她的靈魂也會自動綁定大主人！」
星影天凰抬起的爪子頓在了半空，沒好氣地瞪了小粉一眼：「你話怎麼不一次性說完！現在怎麼辦！」
「好像只有一個辦法……」小粉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在血仆契約完全生效之前，你提前用別的契約覆蓋它！相當於在她身上先蓋個章，宣布她已經是有主之物了，規則之力就找不到你了！」
星影天凰沒空和它拌嘴。
血色荊棘已經爬到了凝星落的腳邊，留給它們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三秒。
它張開嘴，吐出一個深紫色的、布滿星光的複雜魔法陣。
這是它改進後的專屬靈魂契約陣，比普通的魔獸契約要強大得多。
魔法陣瞬間擴大，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伊洛籠罩其中。
伊洛此刻靈魂極度虛弱，根本無力抵抗。
無數紫色的契約紋路從魔法陣中飛出，化作一條條鎖鏈，牢牢束縛住她的身體和靈魂。
最終，一道黑色的星形印記，在她的眉心緩緩浮現。
契約結成。
那些向凝星落和伊洛爬去的血色荊棘突然失去了目標，在空中茫然地停頓了幾秒，然後化作一縷黑煙，原地枯萎消散了。
伊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憤怒、絕望和難以置信。
「我竟然……成為了別人的血仆……」
這對一個血族來講，比死了還屈辱。
她抬起頭，看向凝星落。
但她卻發現靈魂連結的另一端，根本不在凝星落身上。
她緩緩轉過頭，僵硬地看向旁邊那隻巨大的、渾身覆蓋著黑色星光羽毛的星影天凰。
伊洛的表情，徹底裂開了。
她的契主……怎麼會是一頭大鳥啊！！！！
凝星落伸手，輕輕撫摸著星影天凰的翅膀：「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它有沒有吃壞肚子。
她注意到，星影天凰翼展的尾部，已經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血色光澤。
契約獸的能力會反饋到主人身上。
當初契約小粉時，阿影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一是因為那時它的契約術還不成熟，二是因為小粉太弱了，根本提供不了多少力量。
但伊洛不同，她是實打實的三階血族，本源力量極其強大。
「我感覺非常好。」星影天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語氣帶著一絲驚喜，「我能使用伊洛的一部分血魔法和自愈能力了。而且……我能聽到她心裡在想什麼。」
這得益於它對契約術的改造，也得益於三階這個門檻本身的質變。
魔法師到三階可以一念施法。
戰士到三階可以罡氣外放。
而三階召喚師，最特殊的能力就是可以借用契約獸的本源力量。
不過具體能借用多少，還要後續慢慢摸索。
凝星落更在意的是「讀心」這一點。
有了這個能力，伊洛的所有謊言和秘密，都將無所遁形。
伊洛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主人，她心裡在罵你。」星影天凰毫無感情地揭發道。
伊洛臉色一僵。
「我還發現一件事……」
星影天凰伸出爪子，將伊洛抓起來。
伊洛像一個無助的布娃娃，在空中晃蕩。
「這個傢伙……」星影天凰語氣怪異：「是男的。」
凝星落震驚。
小粉也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