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教授，還是神棍？
課程定在上午九點，凝星卡點走進教室，阿影乖巧地站在她肩膀上。
可剛從後面階梯踏入教室，她就驚住了。
這是一間階梯教室，能容納1000人坐下，此刻卻座無虛席。
連兩側的過道、教室後排的空地，都站滿了學生，人聲嬉鬧，幾乎要掀翻屋頂。
按照學院的統計，本屆魔法學院新生一共 865人，召喚學院新生 76人，滿打滿算也不過 941人，這裡哪來這麼多人？
凝星落掃了一眼，才在角落裡看到了自己的室友們。
「嗨，你們來的真早。」她走過去，輕輕拍了希樂的後背。
「！」希樂嚇了一跳，發現是凝星落後，瞬間臉色冰冷：「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在外面鬼混，連課都不上了。」
艾絲絲和蘇茜不敢說話，看樣子已經被希樂「馴服」了。
「開課了，我當然要回來啊。」凝星落失笑道：「不過，這離上課還有幾分鐘，怎麼座位就全滿了？」
「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給你占座？」
希樂繃緊了臉：「你自己都不努力，我當然不會給你占座，不然的話，對其他提前來的學生是不公平的。」
凝星落輕笑：「沒事，我去後面站著也能聽講，不影響的。」
「後面能聽清什麼？能看清黑板上的魔紋嗎？」
希樂語氣驟然急切，然後她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個座位來：「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地方，和我擠一擠也不是不行。」
「不用了，我還是不影響你聽課了。」凝星落擺了擺手。
希樂眼角泛紅：「你果然在怪我。」
她從桌面上抽出一本書，狠狠塞到凝星落手裡：「你去後面吧，我不管你了，這是你的課本……書都不帶，你來上什麼課啊。」
這讓凝星落哭笑不得。
她接過書本，去後排站著。
從這個地方，倒是可以將所有人的後腦勺都看清。
就在這時，凝星落的目光驟然定格在第一排的一個背影上。
那是個少女，留著一頭柔順的栗色長髮，身上穿著整齊的低年級校服。
可哪怕只看得到一個背影，那熟悉的感覺，還是讓凝星落的心狂跳起來。
「依娜！」
阿影愣了一下：「主人，你說那個女孩是小甜心？」
凝星落死死盯著少女背影。
她是從教室後門進來的，所以看不到前方學生們的正臉。
可這個背影，和依娜實在太像了！
「我需要走到正面去確認一下。」凝星落腳下已經微微動了動。
可她還沒擠兩步，教室前門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一個窈窕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同學們，安靜一下，準備上課了。」
女子的聲音溫柔清冽，像是涼風拂過，瞬間壓下了教室里所有的喧鬧。
後排立刻響起了幾聲男生壓抑的怪叫：「果然是愛麗絲教授！今年的新生第一課，真的是她來講！」
「我的天，愛麗絲教授也太美了吧！她可是曦光學院最年輕的女教授。」
「聽說愛麗絲教授上課喜歡點人提問，待會兒我一定要裝成新生的樣子，給她留下好印象！」
如此討論聲傳來，阿影鄙夷：「主人，怪不得來了這麼多人，原來都是衝著美女老師來的。」
可凝星落的心思，根本沒放在走進來的愛麗絲教授身上。
她依舊死死盯著那個酷似依娜的背影。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算了，等下課後，再下去看看是不是她。」
不急於這一時。
她將目光投到講台上的愛麗絲教授身上。
愛麗絲教授之名，在招生那天的演出上，凝星落便聽過了。
講台上的女子身著一身月白色的導師長袍，水藍色長髮，容貌明艷動人，卻又帶著幾分學者特有的溫潤知性。
她站在那裡，如同一輪皎潔的明月，讓人移不開目光，卻又生不出半分褻瀆之意。
「我叫愛麗絲，一位擅長光明和水元素魔法的奧術大法師……」
愛麗絲教授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將話題切入到魔法相關的內容上。
她在黑板上隨手一點，黑板上立刻浮現出一行娟秀的字跡——魔法的本源。
愛麗絲教授的聲音很柔和：「想要成為一名魔法師，首先我們要弄明白，魔法釋放的最根本邏輯，到底是什麼。」
立刻有新生踴躍地舉起了手：「是元素！教授，魔法的根本是遍布天地間的元素！」
這個答案，立刻引來了台下一片附和聲。
「對！就是元素！沒有元素，我們根本不可能釋放魔法！」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精神力溝通元素，引導它們形成魔法！」
愛麗絲教授淺淺一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指尖瞬間浮現一座小型藍色魔法陣，一滴滴圓潤的水球從魔法陣中飛出。
「這是最基礎的低級魔法——水球術，大家應該都見識過。」
話音落下，愛麗絲教授指尖微動，水球瞬間散開，化作數十道細密的水針，朝著黑板飛去，最後匯聚成「元素」兩個字。
緊接著，她左手一揚，風元素魔法陣成型，一道凌厲的風刃飛出，將水流形成的字吹散。
水滴灑落，愛麗絲輕輕吹出一口氣，一個冰藍色魔法陣在水滴外織成，將水滴全部凍結。
最後，一個赤紅魔法陣突然出現，將冰錐燒了個乾淨。
四個低級魔法，行雲流水。
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學生都沉浸在魔法的藝術里。
愛麗絲教授散去魔法，緩緩開口：「大家看到了，想要完成一個完整的魔法，我們需要用精神力溝通元素，引導元素，最後釋放。」
「從始至終，元素都貫穿了魔法釋放的全過程。」
「所以，『元素』就是釋放魔法最基礎的根基，對嗎？」
學生們紛紛點頭。
可愛麗絲教授卻只是輕輕一笑，話鋒驟然一轉，吐出了兩個字：「不對。」
教室里瞬間一片譁然。
「你們忽略了一個東西。」愛麗絲緩緩說著。
「誠然，元素是構成魔法的材料，精神力則是引導元素的鑰匙。」
「可是，真正讓這一切得以成立，讓我們人類能夠觸摸到魔法的門檻的，是——」
「神明們的恩賜——魔法陣。」
愛麗絲教授不急不緩地說完整句話，然後靜靜看著所有學生們。
不少人臉上都掛著茫然和錯愕。
就連並不專注的凝星落，也疑惑地看著她。
愛麗絲教授溫和地笑著，開始慢慢講述：「其實，在遠古時期，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魔法師的存在。」
「那時候的人類，只有戰士這一條修煉途徑可以選擇。」
「同時期的魔獸們，天生就擁有溝通元素的力量，它們一念之間就可以使用魔法。」
「但人類，似乎是元素的棄徒，只能憑藉肉身，在荒野中與強大的魔獸廝殺。」
「那時候的人類，多麼孱弱。」
「直到，那五位偉大的神明出現。」
「魔法陣，被發明了。」
愛麗絲抬手，五道不同色澤的魔法陣在教室上空依次亮起。
「五位神明，以自己的神力為藍本，將各種魔法拆解重構，設計出了我們人類能夠理解、能夠復刻的法陣紋路。」
「它是能讓人類也能夠溝通元素的媒介，是人類魔法的源頭——最初的魔法陣！」
愛麗絲教授抬頭，看著空中的五座魔法陣。
她輕輕抬手，五座魔法陣瞬間有了變化。
第一道金色魔法陣中，神聖的光明氣息瀰漫開來。
「神聖的輝光聖主，創造了光明與風元素魔法陣，代表著守護與自由。」
第二道赤紅魔法陣隨之亮起，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戰的赤焰主宰，創造了火焰與雷霆元素魔法陣，代表著征伐與力量。」
第三道翠綠色魔法陣溫柔鋪開，帶著盎然的生機。
「慈愛的萬靈之母，創造了植物與土壤元素魔法陣，代表著生命與豐饒。」
第四道銀灰色魔法陣靜靜閃爍，帶著刺骨的冷冽與金屬的鋒銳。
「孤高的幽寂之主，創造了金屬與寒冰元素魔法陣，代表著堅忍與勇氣。」
最後一道深藍色魔法陣緩緩流轉，水色與暗涌交織。
「浩渺的天海女皇，創造了水流與暗影元素魔法陣，代表著包容與隱秘。」
五道魔法陣交相輝映，十大元素的氣息在教室里緩緩舒展，彼此相容又各自分明。
「我們何其有幸，生活在輝光聖主聖光普照的塞倫王國，活在祂的羽翼守護之下！」
愛麗絲教授垂眸撫胸，行了一個輝光聖廷的禮節。
她眼底閃爍著虔誠的光芒：「所以，感恩五位真神，感恩輝光聖主，讓我們這些凡人，都有成為超凡者的機會。」
所有新生都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著魔法陣中織就的神明虛影。
偌大的教室陷入沉靜之中。
凝星落也怔怔望著。
良久，她才在心聲中，慢慢吐出兩個字：「神棍。」
可剛從後面階梯踏入教室，她就驚住了。
這是一間階梯教室，能容納1000人坐下，此刻卻座無虛席。
連兩側的過道、教室後排的空地，都站滿了學生，人聲嬉鬧，幾乎要掀翻屋頂。
按照學院的統計，本屆魔法學院新生一共 865人，召喚學院新生 76人，滿打滿算也不過 941人，這裡哪來這麼多人？
凝星落掃了一眼，才在角落裡看到了自己的室友們。
「嗨，你們來的真早。」她走過去，輕輕拍了希樂的後背。
「！」希樂嚇了一跳，發現是凝星落後，瞬間臉色冰冷：「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在外面鬼混，連課都不上了。」
艾絲絲和蘇茜不敢說話，看樣子已經被希樂「馴服」了。
「開課了，我當然要回來啊。」凝星落失笑道：「不過，這離上課還有幾分鐘，怎麼座位就全滿了？」
「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給你占座？」
希樂繃緊了臉：「你自己都不努力，我當然不會給你占座，不然的話，對其他提前來的學生是不公平的。」
凝星落輕笑：「沒事，我去後面站著也能聽講，不影響的。」
「後面能聽清什麼？能看清黑板上的魔紋嗎？」
希樂語氣驟然急切，然後她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個座位來：「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地方，和我擠一擠也不是不行。」
「不用了，我還是不影響你聽課了。」凝星落擺了擺手。
希樂眼角泛紅：「你果然在怪我。」
她從桌面上抽出一本書，狠狠塞到凝星落手裡：「你去後面吧，我不管你了，這是你的課本……書都不帶，你來上什麼課啊。」
這讓凝星落哭笑不得。
她接過書本，去後排站著。
從這個地方，倒是可以將所有人的後腦勺都看清。
就在這時，凝星落的目光驟然定格在第一排的一個背影上。
那是個少女，留著一頭柔順的栗色長髮，身上穿著整齊的低年級校服。
可哪怕只看得到一個背影，那熟悉的感覺，還是讓凝星落的心狂跳起來。
「依娜！」
阿影愣了一下：「主人，你說那個女孩是小甜心？」
凝星落死死盯著少女背影。
她是從教室後門進來的，所以看不到前方學生們的正臉。
可這個背影，和依娜實在太像了！
「我需要走到正面去確認一下。」凝星落腳下已經微微動了動。
可她還沒擠兩步，教室前門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一個窈窕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同學們，安靜一下，準備上課了。」
女子的聲音溫柔清冽，像是涼風拂過，瞬間壓下了教室里所有的喧鬧。
後排立刻響起了幾聲男生壓抑的怪叫：「果然是愛麗絲教授！今年的新生第一課，真的是她來講！」
「我的天，愛麗絲教授也太美了吧！她可是曦光學院最年輕的女教授。」
「聽說愛麗絲教授上課喜歡點人提問，待會兒我一定要裝成新生的樣子，給她留下好印象！」
如此討論聲傳來，阿影鄙夷：「主人，怪不得來了這麼多人，原來都是衝著美女老師來的。」
可凝星落的心思，根本沒放在走進來的愛麗絲教授身上。
她依舊死死盯著那個酷似依娜的背影。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算了，等下課後，再下去看看是不是她。」
不急於這一時。
她將目光投到講台上的愛麗絲教授身上。
愛麗絲教授之名，在招生那天的演出上，凝星落便聽過了。
講台上的女子身著一身月白色的導師長袍，水藍色長髮，容貌明艷動人，卻又帶著幾分學者特有的溫潤知性。
她站在那裡，如同一輪皎潔的明月，讓人移不開目光，卻又生不出半分褻瀆之意。
「我叫愛麗絲，一位擅長光明和水元素魔法的奧術大法師……」
愛麗絲教授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將話題切入到魔法相關的內容上。
她在黑板上隨手一點，黑板上立刻浮現出一行娟秀的字跡——魔法的本源。
愛麗絲教授的聲音很柔和：「想要成為一名魔法師，首先我們要弄明白，魔法釋放的最根本邏輯，到底是什麼。」
立刻有新生踴躍地舉起了手：「是元素！教授，魔法的根本是遍布天地間的元素！」
這個答案，立刻引來了台下一片附和聲。
「對！就是元素！沒有元素，我們根本不可能釋放魔法！」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精神力溝通元素，引導它們形成魔法！」
愛麗絲教授淺淺一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指尖瞬間浮現一座小型藍色魔法陣，一滴滴圓潤的水球從魔法陣中飛出。
「這是最基礎的低級魔法——水球術，大家應該都見識過。」
話音落下，愛麗絲教授指尖微動，水球瞬間散開，化作數十道細密的水針，朝著黑板飛去，最後匯聚成「元素」兩個字。
緊接著，她左手一揚，風元素魔法陣成型，一道凌厲的風刃飛出，將水流形成的字吹散。
水滴灑落，愛麗絲輕輕吹出一口氣，一個冰藍色魔法陣在水滴外織成，將水滴全部凍結。
最後，一個赤紅魔法陣突然出現，將冰錐燒了個乾淨。
四個低級魔法，行雲流水。
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學生都沉浸在魔法的藝術里。
愛麗絲教授散去魔法，緩緩開口：「大家看到了，想要完成一個完整的魔法，我們需要用精神力溝通元素，引導元素，最後釋放。」
「從始至終，元素都貫穿了魔法釋放的全過程。」
「所以，『元素』就是釋放魔法最基礎的根基，對嗎？」
學生們紛紛點頭。
可愛麗絲教授卻只是輕輕一笑，話鋒驟然一轉，吐出了兩個字：「不對。」
教室里瞬間一片譁然。
「你們忽略了一個東西。」愛麗絲緩緩說著。
「誠然，元素是構成魔法的材料，精神力則是引導元素的鑰匙。」
「可是，真正讓這一切得以成立，讓我們人類能夠觸摸到魔法的門檻的，是——」
「神明們的恩賜——魔法陣。」
愛麗絲教授不急不緩地說完整句話，然後靜靜看著所有學生們。
不少人臉上都掛著茫然和錯愕。
就連並不專注的凝星落，也疑惑地看著她。
愛麗絲教授溫和地笑著，開始慢慢講述：「其實，在遠古時期，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魔法師的存在。」
「那時候的人類，只有戰士這一條修煉途徑可以選擇。」
「同時期的魔獸們，天生就擁有溝通元素的力量，它們一念之間就可以使用魔法。」
「但人類，似乎是元素的棄徒，只能憑藉肉身，在荒野中與強大的魔獸廝殺。」
「那時候的人類，多麼孱弱。」
「直到，那五位偉大的神明出現。」
「魔法陣，被發明了。」
愛麗絲抬手，五道不同色澤的魔法陣在教室上空依次亮起。
「五位神明，以自己的神力為藍本，將各種魔法拆解重構，設計出了我們人類能夠理解、能夠復刻的法陣紋路。」
「它是能讓人類也能夠溝通元素的媒介，是人類魔法的源頭——最初的魔法陣！」
愛麗絲教授抬頭，看著空中的五座魔法陣。
她輕輕抬手，五座魔法陣瞬間有了變化。
第一道金色魔法陣中，神聖的光明氣息瀰漫開來。
「神聖的輝光聖主，創造了光明與風元素魔法陣，代表著守護與自由。」
第二道赤紅魔法陣隨之亮起，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戰的赤焰主宰，創造了火焰與雷霆元素魔法陣，代表著征伐與力量。」
第三道翠綠色魔法陣溫柔鋪開，帶著盎然的生機。
「慈愛的萬靈之母，創造了植物與土壤元素魔法陣，代表著生命與豐饒。」
第四道銀灰色魔法陣靜靜閃爍，帶著刺骨的冷冽與金屬的鋒銳。
「孤高的幽寂之主，創造了金屬與寒冰元素魔法陣，代表著堅忍與勇氣。」
最後一道深藍色魔法陣緩緩流轉，水色與暗涌交織。
「浩渺的天海女皇，創造了水流與暗影元素魔法陣，代表著包容與隱秘。」
五道魔法陣交相輝映，十大元素的氣息在教室里緩緩舒展，彼此相容又各自分明。
「我們何其有幸，生活在輝光聖主聖光普照的塞倫王國，活在祂的羽翼守護之下！」
愛麗絲教授垂眸撫胸，行了一個輝光聖廷的禮節。
她眼底閃爍著虔誠的光芒：「所以，感恩五位真神，感恩輝光聖主，讓我們這些凡人，都有成為超凡者的機會。」
所有新生都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著魔法陣中織就的神明虛影。
偌大的教室陷入沉靜之中。
凝星落也怔怔望著。
良久，她才在心聲中，慢慢吐出兩個字：「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