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袁紹:悄悄背刺,然後驚艷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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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城東,那座「牌桌贏來」的三進宅院裡。幾個雇來的僕役,正在為「駐洛陽根據地」灑掃庭除。

  關羽正擦拭著他的青龍偃月刀,張飛則在院子裡對著石鎖較勁,趙雲、田豫也在院子裡,各有事宜。

  劉備則站在院中,看著眾人心情放鬆。

  「吱呀」一聲,宅門被推開。

  典韋駕著標誌性的驢車停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劉慈下車。

  「阿祖回來啦!」張飛眼尖,丟下石鎖就迎了上去。

  「阿祖,今日陪皇帝搓麻,贏了多少?」

  不過一日就贏了間大宅院,張飛更期待今日又發了什麼大財!

  劉慈拄著鳩杖,沒好氣地白了張飛一眼:「贏?情商局,不輸就行了!唉,二爺我這把老骨頭,差點把膝蓋都跪碎了!」

  劉備聞言一驚,趕緊上前攙扶:「阿祖,您這是……」

  「無妨無妨,」

  劉慈擺擺手,臉上卻露出一種「痛並快樂著」的複雜表情,仿佛剛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使命。

  他清了清嗓子,將話語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盧子干,放出來了。陛下口諭,即日釋放,官復原銜,暫在家閉門思過,聽候任用。」

  「什麼?!」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關羽那雙半眯的丹鳳眼猛地睜開,幾步跨到劉慈面前。平日裡冷峻的臉上,此刻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阿祖!此言當真?!」

  「二爺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劉慈揉了揉發酸的膝蓋。

  「這膝蓋,就是給盧子干求情跪的!陛下心善,張常侍也……嗯,也識大體,總算成了。」

  「噗通!」關羽二話不說,對著劉慈就是一個大禮參拜,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阿祖大恩!羽累阿祖如此,實感愧疚!多謝阿祖,搭救盧師!」

  關羽、張飛性格有毛病,人品卻沒什麼問題。嗯,夏侯氏屬於兩情相悅。

  特別是關羽,最是恩怨分明!

  受曹操之恩,都會想斬顏良、誅文丑回報,更不用說劉慈了!

  劉慈臉上卻是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伸出鳩杖虛扶了一下:

  「行了行了,你這孩子,起來吧!多大點事兒!二爺我答應過的事,還能有假?以後砍人的時候,多出幾分力就行!」

  劉備也是激動得眼眶發紅,連忙去扶關羽:「二弟快起!阿祖為恩師奔走,我等皆感同身受!」

  他轉向劉慈,也是深深一揖:「阿祖辛苦了!」

  「好!盧公出來了!」張飛拍著大腿大笑。

  「俺就說嘛,阿祖出馬,一個頂倆!那皇帝老兒也得給面子!回頭俺們得去拜會拜會盧公,看看牢飯有沒有餓瘦他!」

  趙雲、田豫臉上也滿是喜色。

  劉備聞言,也覺得三弟所言有理,隨即詢問:

  「阿祖,恩師既已出獄,孫兒想明日便與雲長、翼德他們前去拜會,以全弟子禮數,您看……」

  劉慈一臉生無可戀:「去吧去吧,都去!替二爺我向盧子干問個好。老頭子我啊……唉!」

  他長長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悲壯」。

  劉慈內心os:明天還得去三缺一當『送分童子』,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與此同時,大將軍府邸。

  大廳內氣氛凝重,何進高踞主位,面色陰沉至極。

  他下方兩側,袁紹、荀攸、孔融、邊讓、陳琳、逄紀等核心幕僚齊聚一堂,人人神色嚴肅。

  「消息確鑿?」何進的聲音,帶著明顯壓抑。

  「陛下真要在西園新設八校尉?還讓那劉玄德,領什麼……中軍校尉?」

  一名心腹校尉躬身道:「回大將軍,消息是宮中內線傳出的,雖無明旨,但陛下近日頻繁召見蹇碩及那劉慈祖孫於西園議事,內容雖不詳,然『西園八校』當非空穴來風!」

  「砰!」何進聞言克制不住,一拳砸在案几上。

  「某為陛下平定黃巾,穩固江山!前事未遠,陛下就急著在自家後院另起爐灶?這是信不過本將軍啊?」


  何進原本格局不高,可每日被八十以上智力的謀士包圍,近朱者赤,偶爾靈光一現,也想通了劉宏此舉原因。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何進心頭蔓延。

  兵權,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西園新軍直屬皇帝,這分明是在他何屠夫的地盤上楔釘子!

  廳內孔融、邊讓眉頭緊鎖,他們雖對劉備印象不錯,但此事關乎兵權根本,也覺陛下此舉操之過急,更隱隱觸及了外戚與皇權的敏感神經。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智力穩定在線的荀攸,微微抬了下眼皮,率先出聲:

  「大將軍息怒。依攸淺見,陛下此舉,恐非急於分權,實乃……畫餅充飢。」

  「嗯?公達此言何意?」何進猛地看向荀攸。

  荀攸不疾不徐,條理分明:「黃巾初平,國庫空虛如洗,修繕宮室、賞賜功臣尚且捉襟見肘,何來巨資供養一支裝備精良的八營新軍?」

  「糧餉、軍械、營房,每一項皆是天文數字。此非一年半載可籌措。」

  他目光掃過眾人,見袁紹等人也露出思索之色,繼續道:

  「再者,新設八校尉,人選從何而來?皆需陛下信重之人。然洛陽內外,兵權多在……嗯,大將軍之處流轉。」

  「反觀劉玄德既無根基,亦無人脈,用其充任中軍校尉,看似信任,實則……或為占位之樁,待價而沽。」

  目前正值智力巔峰期的袁紹,聽完荀攸的分析,眼前也豁然開朗,他立刻撫掌附和:

  「公達所言極是!陛下此議,實乃無米之炊,空懸其名!那劉玄德的中軍校尉,不過是鏡花水月,空頭虛職罷了!兩年之內,此軍絕難建成!」

  何進聽完,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

  是啊,沒錢?沒錢搞個屁的新軍!自己差點被這「西園八校」的名頭唬住。

  然而,袁紹話鋒一轉:「不過,大將軍,即便西園軍暫不成軍,那劉慈祖孫,亦不可不防。」

  「哦?」何進看向他。

  「此二人,看似出身微寒,粗鄙無文,」袁紹侃侃而談,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然觀其行止,實乃心機深沉,善於鑽營之輩!那劉慈老朽,在陛下面前裝瘋賣傻,極盡諂媚之能事,竟能哄得陛下稱其為『阿祖』,此等蠱惑聖聽的手段,豈是尋常老翁可為?」

  上一個被劉宏認親的,還是張讓、趙忠兩個死大監,劉慈能是正派陣營?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而那劉備,表面仁厚,實則野心不小。廣宗城下搶功,洛陽城中攀附,更得太丘公『安漢』之評,如今又得陛下『中軍校尉』之名,雖為虛銜,然其聲望日隆。」

  「深得陛下……及張讓等閹宦歡心,長此以往,恐非池中之物,於大將軍之偉業,恐生變數啊。」

  這番話,明褒暗貶,將劉慈描繪成諂媚惑主的老騙子,將劉備說成是包藏禍心的野心家。

  何進聽完,眉頭再次皺了起來,臉上的肥肉也沉了下來。

  他本就對張讓等宦官不喜,袁紹這一挑撥,立刻讓他對剛剛獲得點好感的劉慈祖孫產生了強烈的警惕。

  是啊,這祖孫倆跟張讓走得那麼近,沒點貓膩誰信?看來袁本初說得對,這涿郡來的,不是省油的燈!

  何進煩躁地撓了撓大腿內側,袁紹的話像根刺扎進了他心裡。

  他揮了揮手,語氣不善:「好了!此事本將軍心中有數!西園軍之事,暫且觀望。」

  「至於那劉家祖孫……哼,且看他們如何蹦躂!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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