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劉焉：聽老叔的，准沒錯
涿水大捷的戰報飛進涿郡時，劉焉正對著空了大半的糧倉愁眉不展。
他聽聞喜訊，立刻拍案：「玄德侄兒立此奇功，老夫當親迎！」
主簿連忙上前：「太守，戰報言擒獲四萬俘虜，我郡存糧本就緊張，這四萬張嘴……」
劉焉腳步一頓，眉頭擰成疙瘩——這話戳中了他的要害。
可事已至此，只得硬著頭皮動身。
剛到城門下，便見劉慈拄著棗木拐杖，眯眼曬著太陽，活像尊鎮門的老神仙。
「族叔怎會在此？」劉焉拱手見禮，為示親近還以「族叔」相稱。
劉慈慢悠悠抬眼：「接我孫兒凱旋，順帶瞧瞧太守你怎麼化解這『燙手山芋』。」
話音未落，遠處煙塵遮天蔽日。
馬蹄聲、俘虜的嘈雜聲，混著張飛的大嗓門穿透風霧：
「都給俺走快點，不要掉隊！」
劉焉踮腳望去，劉關張三兄弟騎馬在前意氣風發。
身後是綿延不絕的俘虜，老弱婦孺在前，青壯在後。
被五百鄉勇看管得規規矩矩，雖有些狼狽，卻無大亂。
劉慈拄著棗木拐杖，眯著眼打量著歸來的隊伍。
看到劉備三人的模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這三個小子，總算沒給二爺丟臉。」
「玄德賢侄！大捷歸來，保涿郡平安，實大功一件！」劉焉主動迎上，以示恩寵。
他目光在俘虜里掃來掃去，越看越心驚。
「這，當真有四萬之眾？」
劉備翻身下馬躬身回禮：「全賴阿祖運籌帷幄，備方能僥倖取勝。」
劉焉聞言不禁驚奇：「不想老大人，卻有如此謀算，焉佩服不已！」
劉慈擺了擺手，不以為意。仿佛破這五萬黃巾賊，不比殺只雞難多少。
「太守客氣了，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倒是這四萬俘虜，太守看著，不頭疼？」
劉焉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長嘆一聲：
「老大人所言極是！如今郡府存糧支撐不了三月。放了俘虜怕為禍鄉里，殺之有違天和，上交朝廷又路途遙遠，實在棘手！」
他話鋒一轉，對功曹下令：「你即刻擬章程：挑選青壯充入郡兵，老弱暫押城外營地，令各縣鄉攤派糧草，先撐過這幾日！」
功曹面露難色：「太守，各縣鄉本就缺糧，強行攤派恐激起民怨；這些俘虜多是黃巾餘黨，編入郡兵怕生譁變啊！」
官員們紛紛附和，有人提議「驅逐了事」，有人主張「請朝廷接管」。
張飛聽得不耐煩，擼起袖子就嚷嚷：「吵啥吵！俺張家的糧先墊著，誰敢扔這些人試試！」
「翼德休要衝動。」劉備拉住他，轉頭看向劉慈。
「阿祖，您可有良策？」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八十歲的老登身上。
劉慈往石墩上一坐，慢悠悠捋著鬍鬚：「太守這章程，是把涿郡往火坑裡推啊！」
劉焉臉色一沉：「老大人何出此言？」
「驅逐俘虜，是讓他們流竄為寇，轉頭便會來打涿郡；強行攤派糧草，是逼民造反；把黃巾餘黨編入郡兵，更是養虎為患！」
劉慈拐杖重重一敲：「這三步，步步都是死棋！」
這話戳中了劉焉的顧慮，他神色愈發凝重：「那依老大人之見，該當如何？」
「太守，你們只想著這俘虜是累贅，卻沒想過，這可是天大的寶貝？」
「寶貝？」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當然是寶貝！」劉慈提高了音量。
「如今天下被黃巾所亂，值此之時，啥最值錢？人口啊！」
「有了人，就能種地，就能做工，就能當兵，咱涿郡的田地荒了多少，你們心裡沒數？」
劉焉眼睛一亮：「老大人的意思是……讓他們種地？」
「正是！」劉慈點點頭。
「涿水兩岸，有的是拋荒的田地。太守只需出面，約上涿郡的豪強富戶，讓他們出資出糧，開墾這些田地。」
「再把俘虜里的老弱婦孺分下去，做他們的佃農，約定租稅比例，豪強得利，佃農有飯吃，郡府還能收稅，豈不是三贏？」
劉焉眉頭微皺：「豪強素來吝嗇，未必肯應；且佃農若作亂，責任算誰的？」
「責任自然算豪強的！」劉慈立刻接話。
「太守可下令，豪強開墾需先交保證金，若佃農作亂便從保證金里扣，三年無亂再全額退還。」
「至於豪強肯不肯干？亂世里田地再多，沒人耕種也是廢地，坐收租稅的買賣，傻子才不干！」
劉焉眼神一動，又問：「青壯呢？」
「青壯簡單！」
劉慈瞥了一眼劉備：「玄德如今是別部司馬，編制能擴至千人，正好從俘虜里挑選精悍青壯，編入隊伍，嚴加操練。」
「這些人吃過黃巾的苦，只要待之以誠，給他們一條出路，定然會拼死效命！」
「還有剩餘青壯，可戰時打仗、閒時開墾，屯田所得一半充軍糧，一半歸個人。太守只需給個名分，既解糧草之困，又能練兵，何樂而不為？」
曹操未來以青州兵發家致富，劉備也是討黃巾出身。打了幾年，也沒撈點實際好處。
現在劉慈在一旁，哪裡會平白放過機會。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劉焉更是撫掌大笑：
「老大人此計甚妙！既解決了俘虜安置問題，又能恢復生產、擴充兵力，真是一舉多得！」
劉慈話鋒一轉：「不過，太守得頒個令，豪強必須保障佃農的基本生計，給種子、給農具、給住處，不許隨意打罵虐殺。」
「青壯編入隊伍後，也得一視同仁，不得歧視。不然，人心不穩，遲早出亂子。」
「老大人所言極是，焉今日便召集涿郡豪強，商議此事！」
劉焉連忙應道，心裡暗忖：
這老登看似糊塗，實則精明得很，既幫劉備壯大勢力，又穩了涿郡局面，倒是雙贏。
消息傳開，涿郡的豪強們聞訊趕來。
一聽能開墾田地、招募佃農，還能得到太守背書，個個喜出望外，紛紛表示願意出資出力。
「劉老大人，某願意出五百石糧食，開墾十頃田地！」
「某亦願認佃戶三十人，開田……」
豪強們爭相表態，場面熱鬧非凡。
劉慈坐在一旁，眯著眼看著這一切，時不時插一兩句話，定下調子，把控節奏。
「都別急，租稅就按二八分，誰苛待佃農，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他！」
劉焉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敬佩：這位族叔，雖是白身，其智謀見識卻絲毫不簡單！
劉備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若不是阿祖，他此刻怕是還在為俘虜的事發愁，哪能有如今這般局面。
他看向劉慈佝僂卻挺拔的身影，心中暗暗發誓。
定要不負阿祖期望，復興漢室，也讓阿祖能安享天年。
張飛湊到關羽身邊，壓低聲音道：「二哥，你說阿祖是不是神仙下凡？啥難題到他手裡，都能輕易解決！」
關羽丹鳳眼微眯，點了點頭：「老大人智謀深遠，是我等之福。」
夕陽西下，涿郡城門依舊熱鬧。劉慈拄著拐杖，在劉備的攙扶下，慢悠悠地往城裡走去。
【觸發事件：獻策安置四萬俘虜，穩固涿郡根基，擴充劉備兵力，壽元+1個月！】
【當前壽元：3年1個月】
晚風拂過，吹動他花白的鬍鬚，他抬頭望著漫天晚霞，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容：
「四萬俘虜算什麼？往後啊，這亂世的寶貝，還多著呢！」
他聽聞喜訊，立刻拍案：「玄德侄兒立此奇功，老夫當親迎！」
主簿連忙上前：「太守，戰報言擒獲四萬俘虜，我郡存糧本就緊張，這四萬張嘴……」
劉焉腳步一頓，眉頭擰成疙瘩——這話戳中了他的要害。
可事已至此，只得硬著頭皮動身。
剛到城門下，便見劉慈拄著棗木拐杖，眯眼曬著太陽，活像尊鎮門的老神仙。
「族叔怎會在此？」劉焉拱手見禮，為示親近還以「族叔」相稱。
劉慈慢悠悠抬眼：「接我孫兒凱旋，順帶瞧瞧太守你怎麼化解這『燙手山芋』。」
話音未落，遠處煙塵遮天蔽日。
馬蹄聲、俘虜的嘈雜聲，混著張飛的大嗓門穿透風霧：
「都給俺走快點，不要掉隊！」
劉焉踮腳望去，劉關張三兄弟騎馬在前意氣風發。
身後是綿延不絕的俘虜，老弱婦孺在前，青壯在後。
被五百鄉勇看管得規規矩矩，雖有些狼狽，卻無大亂。
劉慈拄著棗木拐杖，眯著眼打量著歸來的隊伍。
看到劉備三人的模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這三個小子，總算沒給二爺丟臉。」
「玄德賢侄！大捷歸來，保涿郡平安，實大功一件！」劉焉主動迎上，以示恩寵。
他目光在俘虜里掃來掃去，越看越心驚。
「這，當真有四萬之眾？」
劉備翻身下馬躬身回禮：「全賴阿祖運籌帷幄，備方能僥倖取勝。」
劉焉聞言不禁驚奇：「不想老大人，卻有如此謀算，焉佩服不已！」
劉慈擺了擺手，不以為意。仿佛破這五萬黃巾賊，不比殺只雞難多少。
「太守客氣了，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倒是這四萬俘虜，太守看著，不頭疼？」
劉焉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長嘆一聲：
「老大人所言極是！如今郡府存糧支撐不了三月。放了俘虜怕為禍鄉里，殺之有違天和，上交朝廷又路途遙遠，實在棘手！」
他話鋒一轉，對功曹下令：「你即刻擬章程：挑選青壯充入郡兵，老弱暫押城外營地，令各縣鄉攤派糧草，先撐過這幾日！」
功曹面露難色：「太守，各縣鄉本就缺糧，強行攤派恐激起民怨；這些俘虜多是黃巾餘黨，編入郡兵怕生譁變啊！」
官員們紛紛附和，有人提議「驅逐了事」，有人主張「請朝廷接管」。
張飛聽得不耐煩，擼起袖子就嚷嚷：「吵啥吵！俺張家的糧先墊著，誰敢扔這些人試試！」
「翼德休要衝動。」劉備拉住他，轉頭看向劉慈。
「阿祖，您可有良策？」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八十歲的老登身上。
劉慈往石墩上一坐，慢悠悠捋著鬍鬚：「太守這章程，是把涿郡往火坑裡推啊！」
劉焉臉色一沉：「老大人何出此言？」
「驅逐俘虜，是讓他們流竄為寇，轉頭便會來打涿郡；強行攤派糧草，是逼民造反；把黃巾餘黨編入郡兵，更是養虎為患！」
劉慈拐杖重重一敲：「這三步，步步都是死棋！」
這話戳中了劉焉的顧慮，他神色愈發凝重：「那依老大人之見，該當如何？」
「太守，你們只想著這俘虜是累贅，卻沒想過，這可是天大的寶貝？」
「寶貝？」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當然是寶貝！」劉慈提高了音量。
「如今天下被黃巾所亂，值此之時，啥最值錢？人口啊！」
「有了人，就能種地，就能做工，就能當兵，咱涿郡的田地荒了多少，你們心裡沒數？」
劉焉眼睛一亮：「老大人的意思是……讓他們種地？」
「正是！」劉慈點點頭。
「涿水兩岸，有的是拋荒的田地。太守只需出面，約上涿郡的豪強富戶，讓他們出資出糧，開墾這些田地。」
「再把俘虜里的老弱婦孺分下去，做他們的佃農，約定租稅比例，豪強得利，佃農有飯吃，郡府還能收稅，豈不是三贏？」
劉焉眉頭微皺：「豪強素來吝嗇，未必肯應；且佃農若作亂，責任算誰的？」
「責任自然算豪強的！」劉慈立刻接話。
「太守可下令，豪強開墾需先交保證金，若佃農作亂便從保證金里扣，三年無亂再全額退還。」
「至於豪強肯不肯干？亂世里田地再多，沒人耕種也是廢地，坐收租稅的買賣，傻子才不干！」
劉焉眼神一動，又問：「青壯呢？」
「青壯簡單！」
劉慈瞥了一眼劉備：「玄德如今是別部司馬，編制能擴至千人，正好從俘虜里挑選精悍青壯，編入隊伍，嚴加操練。」
「這些人吃過黃巾的苦，只要待之以誠，給他們一條出路，定然會拼死效命！」
「還有剩餘青壯，可戰時打仗、閒時開墾，屯田所得一半充軍糧，一半歸個人。太守只需給個名分，既解糧草之困，又能練兵，何樂而不為？」
曹操未來以青州兵發家致富，劉備也是討黃巾出身。打了幾年，也沒撈點實際好處。
現在劉慈在一旁，哪裡會平白放過機會。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劉焉更是撫掌大笑：
「老大人此計甚妙！既解決了俘虜安置問題，又能恢復生產、擴充兵力，真是一舉多得！」
劉慈話鋒一轉：「不過，太守得頒個令，豪強必須保障佃農的基本生計，給種子、給農具、給住處，不許隨意打罵虐殺。」
「青壯編入隊伍後，也得一視同仁，不得歧視。不然，人心不穩，遲早出亂子。」
「老大人所言極是，焉今日便召集涿郡豪強，商議此事！」
劉焉連忙應道，心裡暗忖：
這老登看似糊塗，實則精明得很，既幫劉備壯大勢力，又穩了涿郡局面，倒是雙贏。
消息傳開，涿郡的豪強們聞訊趕來。
一聽能開墾田地、招募佃農，還能得到太守背書，個個喜出望外，紛紛表示願意出資出力。
「劉老大人，某願意出五百石糧食，開墾十頃田地！」
「某亦願認佃戶三十人，開田……」
豪強們爭相表態，場面熱鬧非凡。
劉慈坐在一旁，眯著眼看著這一切，時不時插一兩句話，定下調子，把控節奏。
「都別急，租稅就按二八分，誰苛待佃農，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他！」
劉焉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敬佩：這位族叔，雖是白身，其智謀見識卻絲毫不簡單！
劉備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若不是阿祖，他此刻怕是還在為俘虜的事發愁，哪能有如今這般局面。
他看向劉慈佝僂卻挺拔的身影，心中暗暗發誓。
定要不負阿祖期望，復興漢室，也讓阿祖能安享天年。
張飛湊到關羽身邊，壓低聲音道：「二哥，你說阿祖是不是神仙下凡？啥難題到他手裡，都能輕易解決！」
關羽丹鳳眼微眯，點了點頭：「老大人智謀深遠，是我等之福。」
夕陽西下，涿郡城門依舊熱鬧。劉慈拄著拐杖，在劉備的攙扶下，慢悠悠地往城裡走去。
【觸發事件：獻策安置四萬俘虜，穩固涿郡根基，擴充劉備兵力，壽元+1個月！】
【當前壽元：3年1個月】
晚風拂過，吹動他花白的鬍鬚，他抬頭望著漫天晚霞，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容：
「四萬俘虜算什麼？往後啊，這亂世的寶貝，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