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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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這能怪誰呢?」夏油傑搖頭,語氣里滿是「早知今日」的感慨,「誰叫你一直磨磨蹭蹭、瞻前顧後。

  我和真奈美可是連婚禮請柬的樣式都挑好了哦。」

  他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三張精美的請柬,逐一分發。

  「狄奧,這是你和九十九的請柬。

  建人,這是你的。

  最後一張……當然是留給某位『慢郎中』和歌姬前輩的。」

  「謝謝。」狄奧接過請柬,繼續調侃:「悟,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婚禮提上日程呢?

  要是考慮到給五條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的話,一個孩子恐怕不太夠哦?」

  「我知道了啦!」五條悟打斷兩人一唱一和的話,窘迫地嘟囔道,臉上的紅色有蔓延的趨勢。

  「明天……明天我就再正式約她一次,好好問問看關於未來的計劃,行了吧!真是的……」

  為了轉移這令人尷尬的話題,他清了清嗓子,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提起了另一件正事:

  「對了,有件事,為了避免在大會上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騷動,我暫時壓著沒提。

  天元大人那邊剛剛給我傳了消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營造說秘密的氣氛。

  「有複數的特級詛咒師就在剛才一同闖入了忌庫。

  特級咒物「咒胎九相圖」和所有保管的「宿儺的手指」,已確認……全部失竊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搞事的幾個帶路黨,都已經被控制住了。

  但他們要麼當場自殺,要麼被設下了絕不可能透露情報的強力束縛,目前……問不出幕後主使是誰,目的為何。」

  「也就是說,」夏油傑眼神銳利起來,「即便我們看似順利地革故鼎新,黑暗……依舊在暗中窺伺著。」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悟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臉上寫滿期待。

  「我倒是很期待能和傳說中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交手呢……不如說我已經期待很久了。

  他死後留下的那些手指,連我的茈都無法徹底摧毀。

  在和狄奧你那一戰之前,或許連我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過宿儺吧。」

  狄奧看向五條悟,眼神帶著詢問:「那現在呢?你覺得如何?」

  悟摘掉了鼻樑上的墨鏡,自信一笑:

  「那一戰後,我對咒力和術式的理解與實戰應用都有了脫胎換骨般的進化。

  如果讓我對上半個多月前的自己……甚至能贏得相當輕鬆。

  所以當然——會贏的!」

  然後他迅速將話題轉移回去,壞笑著看向狄奧:「說起來,狄奧你呢?聽說由基那個老——」

  「你們在說什麼?!老什麼?!」

  九十九由基的聲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從夏油傑身後響起,一隻手已經精準地捏住了他的耳朵。

  明明是悟那傢伙在口無遮攔,為什麼偏偏逮著我啊!

  難道還這麼記恨十年前的評價麼!?

  雖然心裡瘋狂吐槽,但夏油傑憑藉著高超的求生本能,立刻面不改色地補充,語氣誠懇無比:

  「老前輩!我們是在說……值得尊敬的『老前輩』!」

  「……」狄奧忍著笑,對五條悟使了個「風緊扯呼」的默契眼色,然後非常自然地牽起由基的手,「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灑油那菈(さようなら)」×3。

  「拜拜啦~」由基用空閒的那隻手,對表情各異的三人揮了揮,笑容燦爛,然後被狄奧牽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終於走了……」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七海建人推了推鏡框,低聲嘆道。

  「看到你們這樣的『問題兒童』都能找到歸宿、獲得幸福……

  我倒是稍微覺得,這個世界或許還沒那麼糟糕——真讓人安心吶。」

  「風風火火的女子和雷厲風行的男子,搭配起來也很不錯啊。」

  五條悟立刻順著七海的話頭轉移了話題,避免秋後算帳。

  「對了,建人,上次匆匆一別都沒來得及問你……


  你是不是……終於也開竅,有交往的對象了?」

  「不算交往吧,」七海建人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稍微柔和了一點。

  「就是經常去的一家麵包店。

  那裡的營業員小姐……給我一種很親切、很陽光的感覺。

  最近我們在進行嘗試性接觸。」

  「嘗試性接觸——能讓你這麼說,肯定是心動了。」夏油傑揶揄道。

  「或許……有一點點吧。」七海建人承認得很不坦率,但隨即補充,「不過她是非術師呢。」

  「非術師又有什麼關係?」五條悟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什麼,話音一頓,看向傑,有些歉然,「啊……我們不該提這個的。」

  夏油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事,我確實很對不起我的父母。

  當年想著要『殺光非術師』就必須以身作則,從自己做起……結果釀成大錯。

  現在想起來,多少還是有些後悔。」

  當天下午五點,宮城縣仙台市,一個名叫虎杖悠仁的國中生結束了一天的學習,背著書包,用鑰匙打開了自家略顯陳舊的房門。

  「我回來啦!」他習慣性地朝屋內喊道,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爽朗。

  「歡迎回來。」爺爺虎杖倭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聽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悠仁一邊彎腰換鞋,一邊隨口問道:「晚飯吃什麼?今天玩得有點累,我能吃三碗……」

  他的話突然頓住了。

  當他換好鞋直起身看向客廳時,發現爺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電視機前的舊沙發上,而是端坐在餐桌的一頭。

  而餐桌的另一頭坐著一個他沒有印象的陌生女人。

  女人看起來很年輕,氣質溫和,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光潔的額頭上,赫然橫貫著一圈清晰而怪異的縫合線痕跡,如同褪了色的閉合拉鏈。

  「……爺爺?」悠仁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地出聲。

  虎杖倭助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複雜,他清了清嗓子,介紹道:「悠仁,這位是……」

  「悠仁,你好。」那個女人——虎杖香織先一步開了口。

  她的聲音輕柔,目光溫和地落在少年身上,說出了讓悠仁大腦瞬間宕機的話:「我是你的親生母親,虎杖香織。」

  「啊……啊?」

  悠仁猛地睜大了眼睛,看看那個女人,又看看爺爺,嘴巴不自覺地張開,發出了一串短促而無意義的音節。

  「真的假的?」

  他下意識地向爺爺投去求助和確認的目光。

  虎杖倭助嘆了口氣,搓了搓滿是皺紋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種「事實如此,我也很無奈」的意味,對孫子確認道:

  「悠仁……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和你爸(仁)這些年到底去了哪裡,又為什麼突然……

  但是,沒錯。她確實是你媽媽。」

  「啊——!?」

  虎杖悠仁只是個普通的十四歲國中生。

  他對「母親」這個詞幾乎沒有概念,對父親虎杖仁的印象,也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和零星的照片。

  從記事起,「父母」就是別人家孩子口中的名詞,以及爺爺在閒談時一筆帶過的複雜往事。

  所以,當一個似乎的確是他母親、額頭上有著奇特縫合線的女人突然出現在家裡時,最初的震驚過後,少年心中湧起的,更多是一種遲來的、笨拙的喜悅。

  父母,哪怕只回來一個,無論如何也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吧?

  晚餐桌上,自稱「虎杖香織」的女人溫柔地給他夾菜,講述著遙遠而奇幻的故事。

  她說,她和仁都是很厲害的咒術師,仁是被咒術界高層派下的「強制委託」害死的,她僥倖活了下來,不得不隱姓埋名,在暗中積蓄力量……

  哪個孩子不曾幻想自己的父母是隱藏的英雄呢?

  雖然故事帶著黑暗的色彩,但在少年聽來,也充滿了傳奇與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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