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愚者的陽炎符咒
「舊世遺垢？」
李乾易一驚，他知曉有『舊世遺垢』這麼樣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卻從未聽聞，他連忙點開詞條。
【舊世遺垢：源自於眾神們隕落後的誕生，它們是神明遺落的殘渣，是祈禱落空後，積在神座上的迴響，它們是詛咒，亦是恩賜，亦是眾神錨定現實的坐標】
「錨定現實？」
李乾易一驚。
「這意思是會到現實里襲擊我？」
他感覺到大事不妙，連忙點開對應的信息。
【『墮落的掘墓人亡靈』：這是『序列8-掘墓人』亡靈遭遇墮落力量後的殘餘，內心裡只剩下對於生者的復仇，對於強光、神聖系列攻擊十分畏懼】
「這是遊戲觸發的特殊彩蛋？」
「不對，不對。」
李乾易眉頭一皺，作為『秘祈人』的靈感告訴他，這是來自於『失鄉者』的詛咒。
「郭千帆。」李乾易一怔，「這個逼也是玩家？」
回想起郭千帆反常略顯癲狂的行為舉止。
李乾易心裡升起一個猜測，「這傢伙不會在遊戲裡瘋狂死亡，早就把自己的理智玩沒了吧？」
李乾易面色變化，但他不是個婆媽的人，很快做下決定。
「今晚肯定不能住宿舍，得在外面把這東西解決掉。」
「喂，易子，發什麼呆，今晚去吃烤肉吧？」王坤指指手機，「長嶺街有一家很不錯的烤肉店。」
「明天。」李乾易收拾了一下背包，補充說：「我今晚有事，不回宿舍。」
「歐呦，夜不歸宿。」林子成一聽，手機也不玩了，摟著李乾易的脖子笑眯眯道：「看上誰了，要不要兄弟給你出出主意。」
「兄弟我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的戀愛經驗，哎哎哎，你別走啊。」
『單身狗的經驗有什麼好聽？』
李乾易忍不住在心裡腹誹，『掘墓人的亡靈送給你做老婆要不要。』
「那就明晚，明天正好周五，吃完還可以通宵打個遊戲。」王坤道。
「就這樣。」
.....
一個小時以後，李乾易來到如家酒店開了間鐘點房。
檢查完房間沒有監控後，他開始布置祭台。
『秘祈人』本身沒什麼戰鬥力，他的射擊技術也有待練習。
想要應對墮落的掘墓人亡靈，只能依靠外力，也就是來自於神明的儀式魔法。
李乾易並沒有正統接受過神秘學訓練。
但他成為非凡者後，回憶起很多詭秘之主和宿命之環中的細節。
比如說，克萊恩自創的，指向愚者的儀式魔法。
由於時代背景不同，李乾易沒能買到費內波特面，海鮮飯和迪西餡餅。
但是他有速食方便麵、自熱火鍋、老婆餅和銀質小勺。
這雖然有所區別，但超凡靈感告訴他，這有用。
「然後是鬱金香，紅玫瑰，月桂花，臘梅的萃取精油。」
李乾易把四種精油在每根蠟燭上滴了一滴。
四種不同的香味似乎在某種神秘的力量下，變得協調，統一，蠟燭上面似乎染上了些許點點的星光。
李乾易深呼吸一口氣，跪坐到地上。
雙手做出一個魔藥里附帶的祈禱動作，緩慢念出咒文。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幫助。」
「我祈求您的眷顧。」
「我祈求您降下治退惡靈的符咒......」
......
3分鐘後。
李乾易望著沒有絲毫變化的祭台，陷入沉思。
「沒有反應，不對，好像是受到了某種特殊的限制。」
李乾易望向手機，遊戲中彈出來信息。
【你嘗試進行儀式魔法，向隱秘存在『詭秘之主』祈禱。】
【由於你本次未進行任何消耗，本次『祈禱』失敗。】
【請放置『神性信仰』、『褻瀆之力』或等價『靈性物品』後再嘗試祈禱。】
「果然如此。」
李乾易眼睛一眯，高位存在們遵循著某種默契。
通過『神性信仰』和『褻瀆之力』兩種特殊的貨幣才干涉世界。
「這不僅僅是針對『詭秘之主』，『墮落母神』祂們應該也一樣。」
李乾易從包裹里取出30枚『神性信仰』，5枚『褻瀆之力』，將它們放在簡易的祭台上。
「這樣應該能夠保證儀式和恩賜的效果。」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隨著咒文的念動，這一次，李乾易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
他的思緒似乎有些滯澀，眼前的視角不斷拔高。
仿佛看到了無窮無盡的灰霧，而在那灰霧上方的宮殿深處，有一道身影投來了目光。
等到李乾易的思維恢復平靜，祭台上的祭品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黃色的做工精緻的符咒。
它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又帶著古樸的氣息，像是從久遠的歷史中取出。
「成功了！」
李乾易激動地想要翻個跟斗，他望向手機。
【你消耗30『神性信仰』和5『褻瀆之力』完成了一次對『詭秘之主』的祈禱】
【你獲得恩賜『變異的陽炎符咒』】
「變異的陽炎符咒？」
李乾易驚訝，點開詞條。
【物品名稱：變異的陽炎符咒】
【物品說明：手舉『變異的陽炎符咒』，高喊一次『光』，可召喚一道淨化污穢墮落的明淨聖光】
【特殊備註：愚者親自製作的陽炎符咒，在你相信為正義而戰時，它將爆發出無窮的力量】
【可使用次數：2/2】
「說明有些簡單，但是愚者先生的出品，肯定有質量保證。」
【你成功向隱秘存在完成了一次祈禱，『秘祈人』魔藥消化進度提升了，當前進度：8%】
【你的『低級祈禱天賦』獲得略微提升】
「我的猜測是對的，向隱秘存在祈禱並獲得反饋，是『秘祈人』扮演的主要方式。」李乾易欣喜。
「這很危險，但如果是愚者先生，那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這時，新的信息忽然浮現在
【你觸發特殊任務『拯救提燈者』】
【任務說明：金陵警察局刑警，提燈者『海獅子』（序列9-獵人）為了調查金陵大學附近殺人案，陷入『至福會』巢穴】
【任務要求：請在今晚午夜前往金陵市區外的廢棄工廠，保證提燈者『海獅子』（序列9-獵人）的存活】
【任務難度：危險】
【任務獎勵：愚者神眷資格】
【神眷者：可以大幅度減少恩賜祝福所需的神性信仰和褻瀆之力】
「這.....」
李乾易望著浮現出來的信息，有些呆愣。
愚者先生竟然在現實發布任務，希望自己去救人。
「可我只是個序列9的『秘祈人』啊，本身不擅長戰鬥啊。」
李乾易嘴角抽動，但他很快還是接了這個任務。
不談『愚者神眷』本身的價值。
作為全宇宙最強大的魔術師，愚者先生不會做沒準備的表演。
既然這位偉大存在將這個任務發布給他，那便意味著風險一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
午夜，金陵市區外的廢棄工廠。
李乾易身批黑袍，戴著張從地攤邊買來的儺面，四處張望著，擦了擦手心裡的汗。
老實說，他相信愚者先生『符咒』的威力。
但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也沒什麼經驗。
可人再笨，喊個『光』字還能不行？
那個『舊世遺垢』會和那傢伙一起來嗎？
李乾易找了個角落蹲著，打開手機看時間，就在這時。
「啪嗒啪嗒....」
沉重紛亂的腳步聲里，濃郁的血腥味湧入他的鼻腔。
【你發覺失鄉者『海獅子』（序列9-獵人）蹤跡】
「海獅子來了？」
李乾易一驚，他下意識躲進承重柱後黑暗的盲區。
很快，一個渾身傷口，衣袍破爛的男人腳步虛浮地跑過來。
他面貌年輕，看著二十出頭。
這就是海獅子？
李乾易本來想立刻上去救對方，可他很快聽到了另外的腳步聲。
隨著一把繚繞黑火的匕首命中他的大腿。
男人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黑暗裡，一個穿著正裝，臉上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把一張黃銅色澤的紙丟到男人身上。
「簽下這份契約，以後隨時給我報備你們局裡的動向，換取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怎麼樣？」
白色面具里傳來低沉沙啞的嗓音，「是不是很划算的交易。」
蕭擎額頭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失血讓他的臉色異常蒼白。
也就是『獵人』魔藥對體質堪稱變態的加強，否則他都不一定能堅持到這裡。
聽到男人的話，蕭擎咬牙道：「誰會和你們這群瘋子作伴，你們害死多少人了。」
「你們在把災難帶到現實。」
「錯，我們在擁抱進化。」面具男聲音帶上一絲嘲諷。
「沒有這個遊戲，沒有父神和母神的恩賜，你能得到非凡力量？」
「但你們竟然墮落，你們竟然投向邪神的懷抱。」
說到這裡，面具男的聲音帶上些許神經質和歇斯底里。
「我們只是在為父神和母神，掃除一切障礙。」
「你們這些異端邪祟，就是獻給父神和母神，最好的祭品。」
面具男說著抓起蕭擎的頭髮，匕首就要割開他的喉嚨。
「誰在那裡？出來！」
面具男動作停滯，忽然間向水泥柱後望去，聲音夾雜著冷冽殘忍。
「不出來？」
面具男像是丟垃圾一樣般把蕭擎丟到地上，一團團黑火在他身邊浮現。
「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里，一個身材高瘦，披著黑袍，臉上戴著儺面的人從黑暗裡走出來。
「你是誰？」
眼前之人的打扮和自己一樣神棍，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家。
面具男想多試探一點信息。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道輕微、沙啞的年輕聲音。
「光。」
危險，極度危險。
自從晉升序列8-冷血者後，面具男還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致命和絕望的危險感。
他本能想跑，但他很快發現，那似乎沒有作用。
面具男的眼睛裡已經全部都是光。
金陵市，3月26日凌晨0：03。
一道幾乎貫穿整座廢棄工廠，恢弘純淨的熾烈光柱從天而降。
李乾易望著手機，一條條信息浮現其上。
【你遭遇失鄉者『黑火』（序列8-冷血者）】
【你使用『變異的陽炎符咒』】
【你擊殺失鄉者『黑火』（序列8-冷血者）】
【陽炎明光，永照燦爛】
【當你行於深淵的邊際，請別忘記來時的路】
李乾易一驚，他知曉有『舊世遺垢』這麼樣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卻從未聽聞，他連忙點開詞條。
【舊世遺垢：源自於眾神們隕落後的誕生，它們是神明遺落的殘渣，是祈禱落空後，積在神座上的迴響，它們是詛咒，亦是恩賜，亦是眾神錨定現實的坐標】
「錨定現實？」
李乾易一驚。
「這意思是會到現實里襲擊我？」
他感覺到大事不妙，連忙點開對應的信息。
【『墮落的掘墓人亡靈』：這是『序列8-掘墓人』亡靈遭遇墮落力量後的殘餘，內心裡只剩下對於生者的復仇，對於強光、神聖系列攻擊十分畏懼】
「這是遊戲觸發的特殊彩蛋？」
「不對，不對。」
李乾易眉頭一皺，作為『秘祈人』的靈感告訴他，這是來自於『失鄉者』的詛咒。
「郭千帆。」李乾易一怔，「這個逼也是玩家？」
回想起郭千帆反常略顯癲狂的行為舉止。
李乾易心裡升起一個猜測，「這傢伙不會在遊戲裡瘋狂死亡，早就把自己的理智玩沒了吧？」
李乾易面色變化，但他不是個婆媽的人，很快做下決定。
「今晚肯定不能住宿舍，得在外面把這東西解決掉。」
「喂，易子，發什麼呆，今晚去吃烤肉吧？」王坤指指手機，「長嶺街有一家很不錯的烤肉店。」
「明天。」李乾易收拾了一下背包，補充說：「我今晚有事，不回宿舍。」
「歐呦，夜不歸宿。」林子成一聽，手機也不玩了，摟著李乾易的脖子笑眯眯道：「看上誰了，要不要兄弟給你出出主意。」
「兄弟我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的戀愛經驗，哎哎哎，你別走啊。」
『單身狗的經驗有什麼好聽？』
李乾易忍不住在心裡腹誹，『掘墓人的亡靈送給你做老婆要不要。』
「那就明晚，明天正好周五，吃完還可以通宵打個遊戲。」王坤道。
「就這樣。」
.....
一個小時以後，李乾易來到如家酒店開了間鐘點房。
檢查完房間沒有監控後，他開始布置祭台。
『秘祈人』本身沒什麼戰鬥力，他的射擊技術也有待練習。
想要應對墮落的掘墓人亡靈，只能依靠外力，也就是來自於神明的儀式魔法。
李乾易並沒有正統接受過神秘學訓練。
但他成為非凡者後，回憶起很多詭秘之主和宿命之環中的細節。
比如說，克萊恩自創的，指向愚者的儀式魔法。
由於時代背景不同，李乾易沒能買到費內波特面，海鮮飯和迪西餡餅。
但是他有速食方便麵、自熱火鍋、老婆餅和銀質小勺。
這雖然有所區別，但超凡靈感告訴他，這有用。
「然後是鬱金香，紅玫瑰，月桂花，臘梅的萃取精油。」
李乾易把四種精油在每根蠟燭上滴了一滴。
四種不同的香味似乎在某種神秘的力量下，變得協調，統一，蠟燭上面似乎染上了些許點點的星光。
李乾易深呼吸一口氣，跪坐到地上。
雙手做出一個魔藥里附帶的祈禱動作，緩慢念出咒文。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幫助。」
「我祈求您的眷顧。」
「我祈求您降下治退惡靈的符咒......」
......
3分鐘後。
李乾易望著沒有絲毫變化的祭台，陷入沉思。
「沒有反應，不對，好像是受到了某種特殊的限制。」
李乾易望向手機，遊戲中彈出來信息。
【你嘗試進行儀式魔法，向隱秘存在『詭秘之主』祈禱。】
【由於你本次未進行任何消耗，本次『祈禱』失敗。】
【請放置『神性信仰』、『褻瀆之力』或等價『靈性物品』後再嘗試祈禱。】
「果然如此。」
李乾易眼睛一眯，高位存在們遵循著某種默契。
通過『神性信仰』和『褻瀆之力』兩種特殊的貨幣才干涉世界。
「這不僅僅是針對『詭秘之主』，『墮落母神』祂們應該也一樣。」
李乾易從包裹里取出30枚『神性信仰』，5枚『褻瀆之力』，將它們放在簡易的祭台上。
「這樣應該能夠保證儀式和恩賜的效果。」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隨著咒文的念動，這一次，李乾易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
他的思緒似乎有些滯澀，眼前的視角不斷拔高。
仿佛看到了無窮無盡的灰霧，而在那灰霧上方的宮殿深處，有一道身影投來了目光。
等到李乾易的思維恢復平靜，祭台上的祭品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黃色的做工精緻的符咒。
它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又帶著古樸的氣息，像是從久遠的歷史中取出。
「成功了！」
李乾易激動地想要翻個跟斗，他望向手機。
【你消耗30『神性信仰』和5『褻瀆之力』完成了一次對『詭秘之主』的祈禱】
【你獲得恩賜『變異的陽炎符咒』】
「變異的陽炎符咒？」
李乾易驚訝，點開詞條。
【物品名稱：變異的陽炎符咒】
【物品說明：手舉『變異的陽炎符咒』，高喊一次『光』，可召喚一道淨化污穢墮落的明淨聖光】
【特殊備註：愚者親自製作的陽炎符咒，在你相信為正義而戰時，它將爆發出無窮的力量】
【可使用次數：2/2】
「說明有些簡單，但是愚者先生的出品，肯定有質量保證。」
【你成功向隱秘存在完成了一次祈禱，『秘祈人』魔藥消化進度提升了，當前進度：8%】
【你的『低級祈禱天賦』獲得略微提升】
「我的猜測是對的，向隱秘存在祈禱並獲得反饋，是『秘祈人』扮演的主要方式。」李乾易欣喜。
「這很危險，但如果是愚者先生，那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這時，新的信息忽然浮現在
【你觸發特殊任務『拯救提燈者』】
【任務說明：金陵警察局刑警，提燈者『海獅子』（序列9-獵人）為了調查金陵大學附近殺人案，陷入『至福會』巢穴】
【任務要求：請在今晚午夜前往金陵市區外的廢棄工廠，保證提燈者『海獅子』（序列9-獵人）的存活】
【任務難度：危險】
【任務獎勵：愚者神眷資格】
【神眷者：可以大幅度減少恩賜祝福所需的神性信仰和褻瀆之力】
「這.....」
李乾易望著浮現出來的信息，有些呆愣。
愚者先生竟然在現實發布任務，希望自己去救人。
「可我只是個序列9的『秘祈人』啊，本身不擅長戰鬥啊。」
李乾易嘴角抽動，但他很快還是接了這個任務。
不談『愚者神眷』本身的價值。
作為全宇宙最強大的魔術師，愚者先生不會做沒準備的表演。
既然這位偉大存在將這個任務發布給他，那便意味著風險一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
午夜，金陵市區外的廢棄工廠。
李乾易身批黑袍，戴著張從地攤邊買來的儺面，四處張望著，擦了擦手心裡的汗。
老實說，他相信愚者先生『符咒』的威力。
但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也沒什麼經驗。
可人再笨，喊個『光』字還能不行？
那個『舊世遺垢』會和那傢伙一起來嗎？
李乾易找了個角落蹲著，打開手機看時間，就在這時。
「啪嗒啪嗒....」
沉重紛亂的腳步聲里，濃郁的血腥味湧入他的鼻腔。
【你發覺失鄉者『海獅子』（序列9-獵人）蹤跡】
「海獅子來了？」
李乾易一驚，他下意識躲進承重柱後黑暗的盲區。
很快，一個渾身傷口，衣袍破爛的男人腳步虛浮地跑過來。
他面貌年輕，看著二十出頭。
這就是海獅子？
李乾易本來想立刻上去救對方，可他很快聽到了另外的腳步聲。
隨著一把繚繞黑火的匕首命中他的大腿。
男人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黑暗裡，一個穿著正裝，臉上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把一張黃銅色澤的紙丟到男人身上。
「簽下這份契約，以後隨時給我報備你們局裡的動向，換取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怎麼樣？」
白色面具里傳來低沉沙啞的嗓音，「是不是很划算的交易。」
蕭擎額頭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失血讓他的臉色異常蒼白。
也就是『獵人』魔藥對體質堪稱變態的加強，否則他都不一定能堅持到這裡。
聽到男人的話，蕭擎咬牙道：「誰會和你們這群瘋子作伴，你們害死多少人了。」
「你們在把災難帶到現實。」
「錯，我們在擁抱進化。」面具男聲音帶上一絲嘲諷。
「沒有這個遊戲，沒有父神和母神的恩賜，你能得到非凡力量？」
「但你們竟然墮落，你們竟然投向邪神的懷抱。」
說到這裡，面具男的聲音帶上些許神經質和歇斯底里。
「我們只是在為父神和母神，掃除一切障礙。」
「你們這些異端邪祟，就是獻給父神和母神，最好的祭品。」
面具男說著抓起蕭擎的頭髮，匕首就要割開他的喉嚨。
「誰在那裡？出來！」
面具男動作停滯，忽然間向水泥柱後望去，聲音夾雜著冷冽殘忍。
「不出來？」
面具男像是丟垃圾一樣般把蕭擎丟到地上，一團團黑火在他身邊浮現。
「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里，一個身材高瘦，披著黑袍，臉上戴著儺面的人從黑暗裡走出來。
「你是誰？」
眼前之人的打扮和自己一樣神棍，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家。
面具男想多試探一點信息。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道輕微、沙啞的年輕聲音。
「光。」
危險，極度危險。
自從晉升序列8-冷血者後，面具男還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致命和絕望的危險感。
他本能想跑，但他很快發現，那似乎沒有作用。
面具男的眼睛裡已經全部都是光。
金陵市，3月26日凌晨0：03。
一道幾乎貫穿整座廢棄工廠，恢弘純淨的熾烈光柱從天而降。
李乾易望著手機，一條條信息浮現其上。
【你遭遇失鄉者『黑火』（序列8-冷血者）】
【你使用『變異的陽炎符咒』】
【你擊殺失鄉者『黑火』（序列8-冷血者）】
【陽炎明光，永照燦爛】
【當你行於深淵的邊際，請別忘記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