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巴達維亞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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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巴達維亞總督府

  亨德里克·科恩從沒有感受過這麼糟糕的時刻。

  自己屁股下的位子怕是不穩了。

  荷蘭在遠東的海軍幾乎被全殲,哦,不對,現在應該是全殲了,除了一艘驅逐艦跑了外,逃回港口的軍艦還是沒有逃脫,全部在港口被繳獲,這還不如沉在外海呢。

  荷蘭在國際上還有什麼臉面存在,英國人在南非也沒有丟過這麼大的場子吧。

  昔日的海上強國,如今在遠東輸得一敗塗地,海軍全軍覆沒,軍艦被俘虜,這份恥辱,足以讓荷蘭在國際上抬不起頭。

  「威廉·范·霍夫那傢伙說巴達維亞要丟了,維爾德中將要我去求英國人派出海軍接應,你們說我應該怎麼跟國民交代呢?」

  亨德里克·科恩對此滿心委屈,這些跟他有什麼關係,都是手下太廢物了啊,但結果卻讓自己買單。

  身旁的官員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輕易開口。

  看見他們這幅樣子,亨德里克·科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自己是首相,維爾德那幾千荷蘭士兵隨時都有可能覆滅,這種情況下,還能怎麼辦呢。

  「請英國領事!不!」

  「準備車!」亨德里克·科恩做了決定,對著侍從官吼道:「去英國領事館,現在,立刻,馬上!」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因為煩躁動作有些笨拙。

  就在首相亨德里克·科恩去往英國領事館的路上,巴達維亞的戰事已經進入了尾聲。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牆壁被爆破開了大口子。

  硝煙還未散去,兩枚木柄手榴彈就已經順著洞開飛了進去。

  「轟隆!轟隆!」連續兩聲爆炸響起。

  「沖!」

  薛亭見這種不走門窗,直接爆破穿牆戰術這麼好用,再次故技重施,率先持槍沖了進去,手中的12式衝鋒鎗對著煙霧中可疑的身影進行點射。

  緊接著輕機槍手,抱著沉重的12式輕機槍,靈活地穿過洞口,背靠著薛亭槍口迅速指向另一側,兩名荷蘭士兵被手榴彈炸得七葷八素的,正試圖拿起武器反擊。

  「噠噠噠!噠噠噠」

  輕機槍手的子彈就已經從他們的身體穿過,帶起一串串血花。

  「安全!」

  「繼續」薛亭用手拍了下輕機槍手。

  「明白」

  持槍走在前方,薛亭跟著身後,槍口從他肩膀探出。

  「轟!」

  又是一面牆體被爆破開,牆外傳來了荷蘭語的驚呼聲,顯然沒有想到陸戰隊士兵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們的側翼。

  輕機槍手將槍口架在洞口上,直接就是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室內迴蕩著,7.92mm子彈輕易地撕碎防守的荷蘭人士兵軀體。

  幾秒後,子彈打光,槍聲停止,輕機槍手快速讓開射擊位置,薛亭默契的頂上去持槍點射壓制。

  趁著這個機會,輕機槍手迅速接過從後面遞過來的裝滿子彈的新彈夾,啪嗒」一聲,彈夾便重新裝上,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完畢!」

  薛亭迅速讓開,輕機槍手補上位子,12式輕機槍的撕裂聲再度響起,帶來死神的呼喚。

  「噠噠噠!」

  十幾秒後,街道上的十多名荷蘭士兵被擊斃,槍聲停止。

  但這個時候,薛亭卻從樓上聽到了清晰的腳步聲。

  「樓上有人」。

  幾聲荷蘭語響起,腳步聲在向著二樓樓梯口聚集。

  幾人持槍對準樓梯口,慢慢逼近。

  薛亭抬頭看向了天花板,這棟建築是典型的荷屬歐式殖民風格,磚石砌築的牆身,建築內全然是木質結構的天地。

  就像現在這樣,天花板是木質結構的樓板,這就給了他們機會。

  他對著機槍手做了個手勢。

  輕機槍手和所有士兵心領神會。


  紛紛將機槍、12式步槍用肩膀頂住豎起來,槍口垂直向上,對著天花板上的腳步聲密集區域。

  「噠噠噠!砰!砰!」

  狂暴的火力瞬間響起,7.92mm子彈直接穿透了木質樓板,悽厲的慘叫聲從二樓傳了下來。

  木屑飛濺,鮮血順著彈孔滴落下來。

  薛亭確認了下木板厚度,為自己沒有開槍的明智之舉感到開心,9mm衝鋒鎗子彈可沒有7.92的貫穿力,即使打穿了木板,還有幾分威力,那就真的難說了。

  士兵們迅速裝填子彈,薛亭來到樓梯口牆角,槍口小心對準樓梯上方視角。

  一名士兵摘下一枚手榴彈,拉開拉環,在手中停頓了三秒,才向著樓梯口子扔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彈片在二樓橫飛,又帶來了幾聲慘叫。

  薛亭率先持槍衝上,對著樓上的荷蘭士兵及死角區域補射,沒有多餘的動作。

  幾分鐘後,這棟樓的槍聲徹底停止了,薛亭手裡夾著點燃的香菸,正看向不遠處的硝煙戰場。

  房間內已經被打得稀爛,到處是槍孔和灰塵碎屑。

  「班長,清點完了,一共擊斃14人,三名俘虜,但是其中兩個應該也活不下去了,傷的太重了」一名士兵走過來匯報,這也是他們打的太快了,根本沒有給這些荷蘭士兵投降的機會。

  「我們的弟兄呢?」薛亭更關心自己手下的傷亡。

  「兩個輕傷,沒有陣亡」士兵笑著說道,沒有人死就是最好的事情,即使他們是死士,但他們也有自己的獨立意識,有自己的感情。

  陸戰隊突進的很快,威廉·范·霍夫說的幾個小時後,巴達維亞將不再屬於荷蘭,但一個半小時以後,整個巴達維亞,荷蘭人的抵抗基本瓦解。

  就剩下了最後的總督府了,但陸戰隊顯然沒有進攻的打算。

  活著的荷蘭總督,比死了的更有意義。

  薛亭帶著他的班,來到了總督府外圍。

  遠遠望去,那座米白色的新古典主義建築矗立在廣場中央,科林斯立柱撐起的門廊依舊威嚴,樓頂上那面荷蘭三色旗依舊在風中飄揚著。

  和周圍已經幾乎被打成廢墟的建築,形成了刺眼的對比,一邊是殖民統治最後的體面,一邊又是代表著荷蘭殖民統治的終結。

  總督府內,死一般的壓抑在瀰漫著。

  整個總督府內。

  退到了總督府內的荷蘭殘兵,再加上原先總督府內的工作人員,和聞訊跑過來的周邊僑民,人數超過了兩千多人,不時有孩子和婦女的哭泣響起。

  一些殖民官員正焚燒著文件信息,奈何保存的文件太多了,從一個多小時以前,一直燒到現在都還沒有燒完,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整個總督府內。

  現在,他們都已經能夠聽到街區傳來的陸戰隊叫喊聲。

  「他們在等什麼?

  」

  窗口後的威廉·范·霍夫的聲音嘶啞著,像是在問身後的副官,又像是在問自己。

  副官嘴唇翕動,沒能給出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們在等投降,等一個體面或不體面的結局,等這面飄揚了近三百年的旗幟落下。

  而這一切的最終決定權,在總督威廉·范·霍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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