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昔日馬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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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蘭,作為歐洲的二流強國、中立國,其實正式的名字應該是尼德蘭王國,為什麼大家都叫『荷蘭』,這是因為尼德蘭最發達、最有名的兩個省,北荷蘭省(阿姆斯特丹),南荷蘭省(海地、鹿特丹),以前外國人只知道這兩地方,就直接把整個國家叫『荷蘭』,叫順口了。

  17世紀是荷蘭的黃金時代,當時荷蘭是世界最強海上貿易國,它憑藉龐大的商船隊和全球貿易網絡,成為當時世界上頭號海上強國,並控制荷屬東印度,中國台灣、南非、蘇利南、加勒比,被稱為海上馬車夫,阿姆斯特丹一度是當時的世界貿易與金融中心,

  但進入18世紀,荷蘭的霸權開始衰落,在接連爆發的三次英荷戰爭中,荷蘭屢屢不敵英國,海上優勢被逐步蠶食,最終讓出了海上霸主的地位,新阿姆斯特丹(紐約),錫蘭、好望角、馬六甲都被英國奪權,從此從一流強國轉為歐洲二流,後來也長期以中立國形象出現在國際舞台上。

  1795年被法國入侵,建立傀儡政權,1810年更是直接併入法國,到1813年至1815年,拿破崙戰敗,荷蘭因此復國,在維也納會議上,把南尼德蘭(比利時)+北尼德蘭合併為尼德蘭王國,國王威廉一世。

  19世紀,荷比分裂,1839英、法、俄、普、奧承認比利時獨立,今天的荷蘭疆域定型。殖民地只剩荷屬東印度、蘇利南。

  姜旭此時要拿下荷屬東印度,而荷屬東印度作為荷蘭最大的海外殖民地,無異於國家命脈,作為最大的海外收入來源,荷蘭絕不會輕易放棄,是要拼命的,畢竟,如果荷蘭沒有了這一大筆海外收入和殖民地,荷蘭的經濟將會直接崩潰,淪為歐洲底層的貧弱小國,為了保住這最後一塊殖民地,荷蘭即便拼盡全力,也是要打的。

  但荷蘭本土那點實力,姜旭毫不帶怕的。

  以荷蘭本土六百萬人的底子,不過萬人的海軍力量,即便舉傾國之力,又能派出多少軍隊,多少戰艦遠渡重洋,奔赴東南亞作戰?漫長的補給線,有限的兵力,在姜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讓他忌憚的,從來不是荷蘭本土那點微不足道的實力,而是坐鎮全球,掌握著帝國主義秩序的日不落帝國-英國。

  英國作為此時的霸主,為了自己的利益,是一定會出手干預甚至直接出兵幫助荷蘭,1912年是帝國主義秩序最穩固的時候,世界已經被瓜分完畢,誰的殖民地就是誰的私產,誰敢隨便吞併另一個列強的殖民地,就是在挑戰整個體系,而德國作為後起之秀,根本沒有多少殖民地,本就是這個體系的挑戰者,而英國,則是這套規則締造者與最大維護者。

  對於英國來說,荷屬東印度的歸屬,關乎其在東南亞的核心利益,決不能落入其他強國手中,尤其是不能落入德國、日本、俄國這幾個極具擴張野心的國家手中,而荷蘭作為一個中流小國剛剛好,對英國在東南亞利益毫無威脅,不會出現一個新的強權在東南亞崛起,威脅馬六甲的航道安全。在英國的戰略考量中,荷蘭弱一點、聽話一點,總比冒出一個未知強國好一萬倍。

  更何況早在 1824年,英荷兩國便簽署了《英荷條約》,劃分了在東南亞的勢力範圍,形成了荷蘭掌控印尼群島、英國管轄馬來半島、新加坡與緬甸的默契格局,兩國堪稱東南亞殖民體系中的准盟友。

  按照常理,姜旭想要吞併荷屬東印度,英國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履行默契,鞏固殖民秩序,必然會出手干預,甚至直接派遣艦隊出兵援助荷蘭,將他的勢力扼殺在搖籃之中。

  姜旭雖然有底氣,並不懼怕與英國正面碰撞,但他也明白,凡事需留餘地,行動越穩妥,勝算才越大,與其貿然出手,陷入與英國的正面戰爭與封鎖中,不如穩一點,給自己留一點發展空間。

  正是基於這層考量,所以姜旭才會在緬甸點燃一把大火,將英國人的兵力、精力、注意力死死耗在緬甸戰場上面,讓其自顧不暇,如此一來,英國短期內便無力分心插手南洋,他也能趁這段寶貴的窗口期,在荷屬東印度穩步布局,加速工業發展,夯實根基。

  至於緬甸,在姜旭心中打爛了無所謂,甚至更好,包括爪哇也是一樣,甚至更過,土著太多反而成了累贅,打成廢墟,更好建設,更為穩定。

  所以姜旭一直等待著荷蘭人的援軍到達,將爪哇這片土地,從巴達維亞到泗水給犁一遍地,自己在倒著反推過去,也犁個一遍,也就差不多乾淨些了,屠殺惡名也由荷蘭人擔著啦,自己則可以坐收漁利,姜旭的劇本早已經寫好。

  想一想,姜旭都有些可憐荷蘭人,他們拼盡全力趕來,不過是替自己掃清障礙,背負罵名的工具而已。

  ----

  婆羅洲,在婆羅洲縱隊清繳完荷蘭人的殖民勢力後,並未迎來真正的平靜,這裡的麻煩,從來不止外來的殖民者,大量婆羅土著部落,仍固守著荷蘭殖民時期的舊有認知,以為依舊可以像過去那樣,靠著依附殖民者,或是趁亂劫掠謀生,絲毫沒有意識到荷蘭殖民統治已然終結,新的秩序即將建立,更棘手的是達雅人的原始部落,他們世代生活在婆羅洲的深山密林之中,性情野蠻而殘忍,不受任何規則約束。

  對部落之外的人不分軍民、不分無辜與否,動輒便發動劫掠、肆意屠戮,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生存法則,荷蘭殖民時期對待他們不是感化和教育,是硬吃硬壓、物理清零,所有野蠻原始的獵頭部落,最後都遇到了機槍、火炮、現代軍隊。

  荷蘭人對於敢於反抗的直接炮轟,以野蠻對野蠻,敢進行獵頭尤其是白人,直接整村殺光、燒光,抓到酋長、獵頭的人,直接吊死、槍斃、示眾,收繳所有長矛、吹箭、毒箭、長刀,把這些野蠻部落趕進深山劃定區域,不准外出、不准遷徙、不准結盟。

  在法律上進行立法,獵頭者一律死刑,保留頭骨者重罪,傳統長老、巫師逮捕、流放,禁止祭祀、儀式、成人禮。

  一代人之後,年輕人不知道獵頭是什麼,長老不敢教,傳統直接斷了。

  但此時正處於最黑暗、最野蠻的尾巴期,獵頭還是很普遍(達雅成年禮、顯示勇武、震懾敵人,目標,敵對部落、華人礦工、荷蘭人、馬來商人),部落表面服從,私下照樣獵頭、仇殺、活祭,荷蘭殖民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殺白人就行。

  現在荷蘭人被清繳離場後,發現失去了荷蘭人的約束後,達雅人這種野蠻習俗更是肆無忌憚地報複式復活,頻頻襲擊各地的村落,戰爭的陰影並未隨著荷蘭人的離去而消散,反而在這片土地上以更原始、更殘酷的方式蔓延,這些原始野蠻土著部落不理解也不承認婆羅洲縱隊的統治。

  這不僅嚴重威脅著婆羅洲縱隊的統治根基,更讓當地無辜平民深陷苦難,家園被毀、流離失所。對婆羅洲縱隊而言,想要徹底掌控這片土地,穩固自身布局,就必須直面這些原始而野蠻的敵人,一場針對土著部落的清剿之戰,已然無法避免。

  而婆羅洲縱隊決定向荷蘭人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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