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藏拙與鋒芒
一炷香時間後。
秘境裂縫之下，陸沉星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衣袍上的陣紋在靈光中若隱若現，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忽然，他微微睜眼，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淡淡道：
「小子，你終於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遠處山丘後轉出，牽著一匹龍鱗馬，正是陳青。陳青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禮：
「弟子陳青，見過陸叔祖。」
陸沉星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青會意，伸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本冊子，雙手遞了過去：「弟子日前得了一門斂氣術法，名為《藏靈訣》，頗為玄妙，特來呈給叔祖過目。」
那冊子正是《藏靈訣》的拓印副本。
當初陳青得到《藏靈訣》之後，曾經動過念頭，想給蕭楚男也拓印一份。畢竟那傢伙雖然是個劍修，鋒芒畢露，但萬一哪天需要隱藏行跡，這術法也能派上用場。
可後來轉念一想，以蕭楚男那性子，多半會嗤之以鼻，說什麼「劍修當光明正大，何須藏頭露尾」之類的混帳話。再者，給了蕭楚男，難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為，思來想去，最終還是作罷。
那份拓印好的副本便一直壓在儲物袋角落裡，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陸沉星接過冊子，展開掃了一眼，眉毛微微挑起，也不說話，就這麼就著月光一頁一頁地翻看下去。
陳青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片刻之後，陸沉星合上冊子，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嗯，這門《藏靈訣》確實不錯。那位創出此術的元嬰前輩，倒是有幾分真東西。」
說完陸沉星站起身來，負手而立，微微抬頭望向上方那道蒼綠色的裂縫，夜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沉默了片刻，陸沉星忽然開口，喃喃道：「御獸峰……御獸峰……」
陳青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垂手而立，不敢出聲。
他能聽出陸沉星話語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往事，又像是在嘆息什麼已經逝去的東西。
「這位陸真君，不會當年也加入過御獸峰吧？」
陳青心中暗暗猜測。
沉默片刻後，陸沉星忽然轉過身來，那雙如星般明亮的眸子直直看向陳青，仿佛能看穿他體內每一絲靈力的流動。
「你現在……已經是鍊氣七層了吧。」
陳青心中一緊。
《藏靈訣》修煉到第二層後，他自認為瞞過金丹修士不成問題，但陸沉星方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術法，如今又說破他的真實修為，顯然這位真君遠超普通金丹，多半距離元嬰不遠。
陳青拱手道：「叔祖慧眼，弟子日前僥倖突破。」
陸沉星點了點頭，並不在意，無非是有些機緣罷了。
陸沉星望向那道裂縫，開口道：「這處秘境，本座已經探查過了。雖然同為一階秘境，但強弱之分自古有之，這個不算很強。你鍊氣七層的修為，加上御獸峰那套『共生靈契』之法，與你那兩三頭靈獸互相疊加之下，進去之後只要不故意尋死，安全上應當無虞。」
陳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位陸真君的意思，是讓他進秘境？
陳青嘴角微微抽搐。
他本以為陸沉星叫住他，只是為了那份《藏靈訣》，給個保命符籙之類的東西便打發了。沒想到這位真君竟是要勸他進秘境？
陳青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陸沉星的話說得不無道理。他如今已是鍊氣七層，加上擎天、丹羽兩頭一階上品靈獸，三打一的情況下，普通鍊氣後期確實不是他的對手。而且系統契約靈獸後還有各種加成，就如他的靈識範圍就比正常鍊氣七層寬了三丈，他的實際戰力只會更強。
可問題是——
他不想去啊！
陳青心中叫苦。
他只需要慢慢攢精華就能修煉長生，遇事自然是能苟就苟，能躲就躲，這種主動往危險里鑽的事，向來不是他的風格。
但陸沉星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怎麼辦？
拒絕一位金丹真君的「建議」，那不是有骨氣，那是腦子有病，有大病！
更何況，陳青敏銳地捕捉到了陸沉星眼中那一絲異樣的神色——那不是隨口一提的敷衍，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懷念、幾分期許的目光。
「這位陸真君，怕是真的與御獸峰有些淵源。」
陳青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抬起頭，拱手道：「叔祖既如此說，弟子自當從命。只是弟子還需回半月湖準備一番，待秘境開啟之後，再入內一探。」
陸沉星微微頷首，目光中多了幾分滿意之色。
但下一秒卻話鋒一轉道：「那個蕭楚男不錯，本座很欣賞他。鋒芒畢露，一往無前，是個好劍修的苗子。但剛過易折，其實，本座更看好你！」
陳青微微一怔。
陸沉星繼續道：「雖然今日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本座能看出來你夠謹慎，夠沉穩，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這種性子，在修仙界活得久。」
「但是——」
「你太過藏拙了。」
陳青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藏到一定境界之後，你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修道的目的是什麼。」陸沉星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謹慎是好事，但謹慎過了頭，就成了畏縮。修仙修仙，修的是一顆向道之心。你一味藏拙，藏到最後，連道心都藏沒了，那還修什麼？」
陸沉星轉過身，目光直視陳青，那雙如星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該藏的時候藏，該露的時候露。這個分寸，你自己把握。」
陳青心中微動，拱手深深一禮：「弟子受教。」
陸沉星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隨後如同先一會對蕭楚男時一樣，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沒入陳青胸口：「這算是你那份《藏靈訣》的報酬，你我兩清了。」
陳青感受到胸口那道符文傳來的溫熱氣機，心中一定，拱手道：「多謝叔祖。」
陸沉星已經重新坐回了蒲團上，雙目微闔，擺了擺手。
陳青不再多言，翻身上了龍鱗馬，朝著陸沉星的方向拱手一禮，便策馬朝東南方向而去。
……
龍鱗馬四蹄生風，在夜色中疾馳。
陳青端坐馬上，心中還在回味陸沉星方才那番話。
「太過藏拙……」
他喃喃自語，搖了搖頭。
藏拙有藏拙的好處，不藏有不藏的道理！
陸沉星是元嬰有望的頂級金丹真君，站在那個高度看問題，自然覺得他畏首畏尾。但他是鍊氣小修士，一不小心就會沒命，不藏怎麼活？
他陳某人現在要是元嬰老祖，早就不吃牛肉了！
不過——
那位陸叔祖對御獸峰的態度，確實有些耐人尋味。
「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這次秘境雖然免不了進一趟，但這位陸叔祖都說了這個秘境不強，想來只要我進去穩一點，應當問題不大。」
陳青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拋在腦後。
正行間，前方夜色中出現了兩個御器飛行的身影，正朝著秘境的方向緩緩而行。
陳青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
正是青溪谷的林景遠和赤岩山的趙德厚。
兩人也看到了陳青，連忙落下，拱手行禮：「見過陳鎮守！」
陳青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微微點頭：「兩位族長可是要去秘境那邊？」
林景遠連忙點頭：「正是。不久前感知到臨淵郡與鎮淵郡交界處爆發了秘境，我等身為臨淵郡的修仙家族，理當前去聽候差遣。」
陳青擺了擺手：「不必去了。」
兩人一愣，對視一眼，面露疑惑。
陳青道：「那邊有玄陣峰的陸叔祖親自坐鎮，三階大陣已經布下，秘境中的生靈出不來。陸叔祖不喜人多打擾，你們去了也是白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三日之後秘境開啟，你們若是有想法，屆時自行進入便是。現在……都回去吧。」
林景遠和趙德厚聞言，下意識抬頭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際。
那道蒼綠色的裂縫橫亘在夜空中，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光罩牢牢鎖住，陣紋時隱時現，散發出極強的威壓。
三階大陣！
金丹真君的手筆！
兩人心中震撼，對陳青的態度又恭敬了幾分。
這位陳鎮守雖然年輕，修為也只有鍊氣……呃，鍊氣六層？不對，怎麼感覺氣息比三個月前見面時渾厚了不少？
林景遠心中暗暗嘀咕，但面上不顯，恭聲道：「多謝陳鎮守指點，那我等便先回去了。」
趙德厚也連忙附和。
陳青點了點頭，一夾馬腹，龍鱗馬四蹄生風，朝著南方疾馳而去。林景遠和趙德厚對視一眼，也不再多言，跟在陳青身後，一同往南而行。
夜風拂面，明月當空，官道兩旁的樹影飛速後退。
陳青端坐馬上，望著天際那輪清冷的圓月，忽然輕笑一聲，心中吟道：
「閒養靈禽漫種花，湖畔歲月煮成茶。莫嫌小隱無奇志，坐看雲根吐紫霞。」
秘境裂縫之下，陸沉星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衣袍上的陣紋在靈光中若隱若現，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忽然，他微微睜眼，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淡淡道：
「小子，你終於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遠處山丘後轉出，牽著一匹龍鱗馬，正是陳青。陳青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禮：
「弟子陳青，見過陸叔祖。」
陸沉星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青會意，伸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本冊子，雙手遞了過去：「弟子日前得了一門斂氣術法，名為《藏靈訣》，頗為玄妙，特來呈給叔祖過目。」
那冊子正是《藏靈訣》的拓印副本。
當初陳青得到《藏靈訣》之後，曾經動過念頭，想給蕭楚男也拓印一份。畢竟那傢伙雖然是個劍修，鋒芒畢露，但萬一哪天需要隱藏行跡，這術法也能派上用場。
可後來轉念一想，以蕭楚男那性子，多半會嗤之以鼻，說什麼「劍修當光明正大，何須藏頭露尾」之類的混帳話。再者，給了蕭楚男，難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為，思來想去，最終還是作罷。
那份拓印好的副本便一直壓在儲物袋角落裡，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陸沉星接過冊子，展開掃了一眼，眉毛微微挑起，也不說話，就這麼就著月光一頁一頁地翻看下去。
陳青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片刻之後，陸沉星合上冊子，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嗯，這門《藏靈訣》確實不錯。那位創出此術的元嬰前輩，倒是有幾分真東西。」
說完陸沉星站起身來，負手而立，微微抬頭望向上方那道蒼綠色的裂縫，夜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沉默了片刻，陸沉星忽然開口，喃喃道：「御獸峰……御獸峰……」
陳青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垂手而立，不敢出聲。
他能聽出陸沉星話語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往事，又像是在嘆息什麼已經逝去的東西。
「這位陸真君，不會當年也加入過御獸峰吧？」
陳青心中暗暗猜測。
沉默片刻後，陸沉星忽然轉過身來，那雙如星般明亮的眸子直直看向陳青，仿佛能看穿他體內每一絲靈力的流動。
「你現在……已經是鍊氣七層了吧。」
陳青心中一緊。
《藏靈訣》修煉到第二層後，他自認為瞞過金丹修士不成問題，但陸沉星方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術法，如今又說破他的真實修為，顯然這位真君遠超普通金丹，多半距離元嬰不遠。
陳青拱手道：「叔祖慧眼，弟子日前僥倖突破。」
陸沉星點了點頭，並不在意，無非是有些機緣罷了。
陸沉星望向那道裂縫，開口道：「這處秘境，本座已經探查過了。雖然同為一階秘境，但強弱之分自古有之，這個不算很強。你鍊氣七層的修為，加上御獸峰那套『共生靈契』之法，與你那兩三頭靈獸互相疊加之下，進去之後只要不故意尋死，安全上應當無虞。」
陳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位陸真君的意思，是讓他進秘境？
陳青嘴角微微抽搐。
他本以為陸沉星叫住他，只是為了那份《藏靈訣》，給個保命符籙之類的東西便打發了。沒想到這位真君竟是要勸他進秘境？
陳青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陸沉星的話說得不無道理。他如今已是鍊氣七層，加上擎天、丹羽兩頭一階上品靈獸，三打一的情況下，普通鍊氣後期確實不是他的對手。而且系統契約靈獸後還有各種加成，就如他的靈識範圍就比正常鍊氣七層寬了三丈，他的實際戰力只會更強。
可問題是——
他不想去啊！
陳青心中叫苦。
他只需要慢慢攢精華就能修煉長生，遇事自然是能苟就苟，能躲就躲，這種主動往危險里鑽的事，向來不是他的風格。
但陸沉星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怎麼辦？
拒絕一位金丹真君的「建議」，那不是有骨氣，那是腦子有病，有大病！
更何況，陳青敏銳地捕捉到了陸沉星眼中那一絲異樣的神色——那不是隨口一提的敷衍，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懷念、幾分期許的目光。
「這位陸真君，怕是真的與御獸峰有些淵源。」
陳青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抬起頭，拱手道：「叔祖既如此說，弟子自當從命。只是弟子還需回半月湖準備一番，待秘境開啟之後，再入內一探。」
陸沉星微微頷首，目光中多了幾分滿意之色。
但下一秒卻話鋒一轉道：「那個蕭楚男不錯，本座很欣賞他。鋒芒畢露，一往無前，是個好劍修的苗子。但剛過易折，其實，本座更看好你！」
陳青微微一怔。
陸沉星繼續道：「雖然今日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本座能看出來你夠謹慎，夠沉穩，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這種性子，在修仙界活得久。」
「但是——」
「你太過藏拙了。」
陳青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藏到一定境界之後，你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修道的目的是什麼。」陸沉星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謹慎是好事，但謹慎過了頭，就成了畏縮。修仙修仙，修的是一顆向道之心。你一味藏拙，藏到最後，連道心都藏沒了，那還修什麼？」
陸沉星轉過身，目光直視陳青，那雙如星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該藏的時候藏，該露的時候露。這個分寸，你自己把握。」
陳青心中微動，拱手深深一禮：「弟子受教。」
陸沉星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隨後如同先一會對蕭楚男時一樣，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沒入陳青胸口：「這算是你那份《藏靈訣》的報酬，你我兩清了。」
陳青感受到胸口那道符文傳來的溫熱氣機，心中一定，拱手道：「多謝叔祖。」
陸沉星已經重新坐回了蒲團上，雙目微闔，擺了擺手。
陳青不再多言，翻身上了龍鱗馬，朝著陸沉星的方向拱手一禮，便策馬朝東南方向而去。
……
龍鱗馬四蹄生風，在夜色中疾馳。
陳青端坐馬上，心中還在回味陸沉星方才那番話。
「太過藏拙……」
他喃喃自語，搖了搖頭。
藏拙有藏拙的好處，不藏有不藏的道理！
陸沉星是元嬰有望的頂級金丹真君，站在那個高度看問題，自然覺得他畏首畏尾。但他是鍊氣小修士，一不小心就會沒命，不藏怎麼活？
他陳某人現在要是元嬰老祖，早就不吃牛肉了！
不過——
那位陸叔祖對御獸峰的態度，確實有些耐人尋味。
「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這次秘境雖然免不了進一趟，但這位陸叔祖都說了這個秘境不強，想來只要我進去穩一點，應當問題不大。」
陳青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拋在腦後。
正行間，前方夜色中出現了兩個御器飛行的身影，正朝著秘境的方向緩緩而行。
陳青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
正是青溪谷的林景遠和赤岩山的趙德厚。
兩人也看到了陳青，連忙落下，拱手行禮：「見過陳鎮守！」
陳青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微微點頭：「兩位族長可是要去秘境那邊？」
林景遠連忙點頭：「正是。不久前感知到臨淵郡與鎮淵郡交界處爆發了秘境，我等身為臨淵郡的修仙家族，理當前去聽候差遣。」
陳青擺了擺手：「不必去了。」
兩人一愣，對視一眼，面露疑惑。
陳青道：「那邊有玄陣峰的陸叔祖親自坐鎮，三階大陣已經布下，秘境中的生靈出不來。陸叔祖不喜人多打擾，你們去了也是白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三日之後秘境開啟，你們若是有想法，屆時自行進入便是。現在……都回去吧。」
林景遠和趙德厚聞言，下意識抬頭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際。
那道蒼綠色的裂縫橫亘在夜空中，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光罩牢牢鎖住，陣紋時隱時現，散發出極強的威壓。
三階大陣！
金丹真君的手筆！
兩人心中震撼，對陳青的態度又恭敬了幾分。
這位陳鎮守雖然年輕，修為也只有鍊氣……呃，鍊氣六層？不對，怎麼感覺氣息比三個月前見面時渾厚了不少？
林景遠心中暗暗嘀咕，但面上不顯，恭聲道：「多謝陳鎮守指點，那我等便先回去了。」
趙德厚也連忙附和。
陳青點了點頭，一夾馬腹，龍鱗馬四蹄生風，朝著南方疾馳而去。林景遠和趙德厚對視一眼，也不再多言，跟在陳青身後，一同往南而行。
夜風拂面，明月當空，官道兩旁的樹影飛速後退。
陳青端坐馬上，望著天際那輪清冷的圓月，忽然輕笑一聲，心中吟道：
「閒養靈禽漫種花，湖畔歲月煮成茶。莫嫌小隱無奇志，坐看雲根吐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