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機如刀、世事如棋
三丈！
兩丈！！
一丈！！！
「擎天！」
陳青在心中暴喝。
「吱————！」
一聲尖銳的嘶鳴，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最初還是猴子的吱吱聲，但很快就變了，變得越來越低沉，越來越狂暴，最後化作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
「吼——！！」
碎石炸裂！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陳青頭頂掠過，帶起一陣狂風，裹挾著山崩地裂般的氣勢，迎上了楊冥的拳頭！
「砰——！」
兩拳相撞，氣浪翻湧，枯葉紛飛，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四處飛濺。
楊冥笑容凝固，他的拳頭被一隻比他大了整整一圈的巨拳，穩穩地接住了，而且還在一點一點地壓回來！
楊冥看向前方，瞳孔驟然緊縮。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隻與他同樣八尺高的赤目巨猿，肌肉隆起如山岩，皮毛下仿佛流淌著岩漿，雙眼赤紅如血，頭頂三根金毛已經徹底化作了赤紅色，像三簇燃燒的火焰。
狂暴、暴虐、不可一世。
擎天看著楊冥，張開嘴露出一口鋒利的獠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楊冥臉色一變，腳下步伐亂了一起來，還沒來得及後退，一團鶴心白焰從側面呼嘯而至，直奔他的面門！
楊冥咬牙抽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三根晶瑩剔透的玄冰刺已經飛來，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靈光罩！」
楊冥大喝一聲，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籙從袖中飛出，在身前化作一面金色護罩。
「叮！叮！叮！」
三根玄冰刺打在護罩上，濺起三團靈光，護罩紋絲不動，但擎天到了，鐺鐺鐺三拳揮出，護罩轟然碎裂！
楊冥臉色慘白，雙臂擋在身前，硬接了擎天拳風的餘波，被震得倒退數步，雙臂上的衣袖寸寸碎裂，露出青紫交加的皮膚。
而就在這時，丹羽的翅膀橫掃而來，裹挾著鶴心白焰，直取他的腰腹！
楊冥躲閃不及，被這一擊掃中腰側，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衣袍上燒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他掙扎著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三根玄冰刺就從側面無聲無息地飛來。
「噗嗤！」
三根玄冰刺直擊楊冥腰腹的同一個位置，最後一根終於破防，穿腹而過，炸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啊——！」
楊冥慘叫一聲，身形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短短不到三個呼吸之間，攻守易型！
楊冥抬起頭看向陳青，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你……！」
陳青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抬起手指，靈力在指尖凝聚。
擎天和丹羽，也一左一右緩緩逼近。
楊冥看了看自己腹部的血洞，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血月狼，再看了看面前的一人兩獸，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陳……陳師弟，有話好說……」
他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都在發顫，「為兄一時糊塗，你……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儲物袋裡的東西都給你，我……」
陳青靜靜看著他，冷冷開口：
「楊師兄。」
「你說，這地方是你半年前就踩好點的，方圓三十里，別說修仙者，連個凡人都沒有。」
「你說得沒錯，這裡確實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可惜——」
陳青抬起手，三根玄冰刺在指尖凝聚，寒氣繚繞。
「該死的人，不是我。」
「不——！」
楊冥轉身就逃，鍊氣八層的靈力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山谷外掠去，但丹羽比他更快，一道白影閃過，鶴心白焰迎面而來，封死了他的去路。
楊冥咬牙轉向，但擎天的鐵拳已經等在了那裡。
「砰！」
一拳正中面門，楊冥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和碎牙一起飛濺，在地上滑出數丈遠。
楊冥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如同剛剛的陳青一般，被逼到了山壁前，再無退路。
陳青走到楊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間的玄冰刺寒氣逼人。
「楊師兄。」
陳青嘆了口氣，「下輩子，別再打御獸師的主意了。」
話音剛落，三根玄冰刺同時飛出——
「噗！噗！噗！」
楊冥的瞳孔渙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在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滿地枯葉。
陳青站在原地，看著楊冥的屍體，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身走向擎天和丹羽。
擎天的身形已經開始緩緩縮小，赤紅的雙眼漸漸褪色，恢復了原本的金褐色，那三根赤紅色的毛髮也變回了金色。
他晃了晃，一頭栽倒在陳青懷裡，傳來一道迷迷糊糊的意念：
「陳青……我是不是……比趙雲還厲害……」
陳青鼻子一酸，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厲害，比趙雲還厲害。」
擎天滿意地「吱」了一聲，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丹羽站在一旁，雖然翅根受了傷，卻依舊昂著頭，用長喙梳理著凌亂的羽毛，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風波。
只是她那微微顫抖的翅膀，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虛弱。
陳青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小心翼翼地給擎天、丹羽服下，又撕下衣袍的布條，給丹羽簡單包紮了翅根的傷口。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看向那頭血月狼，發現它還沒有死透，幽綠的眸子半睜半閉，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陳青沉默片刻，緩緩走了過去。
血月狼感覺到他的靠近，耳朵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只是用那雙幽綠的眸子看著他，眸子裡沒有恐懼，也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陳青蹲下身，與它對視，光幕在眼前浮現——
【血月狼(變異)】
【境界：一階上品(重傷)】
【狀態：瀕死·解脫·一絲不甘】
陳青輕輕嘆了口氣。
這頭血月狼，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可憐的東西，被族群驅逐，墜入血靈淵受血氣浸染，靈智受損，最後被楊冥奴役，淪為殺人奪寶的工具。
但那又如何？
修仙界本就如此，可憐之人多了去了，他陳青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陳青蹲下身，伸手按在它頭頂。
「抱歉。」
掌心靈力一吐，「咔嚓」一聲，頸骨斷裂，血月狼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徹底軟了下去。
陳青將它的屍體收入儲物袋中，又走到楊冥的屍體前，仔細搜了一遍。
袖中幾張符籙殘灰，腳上一雙法器靴子，衣領內側的身份令牌，只要看上的，陳青全部摘下，確認再無遺漏後，他退後幾步。
「丹羽，燒乾淨些。」
丹羽輕哼一聲，張嘴吐出一團鶴心白焰。
潔白火焰落在屍體上，不過幾個呼吸便將楊冥燒成了一地白灰，丹羽又控制著火焰將血跡和被血液浸染的泥土都燒了一遍，山谷中只剩灰白色的灰燼。
陳青靈力催動，一陣狂風將白灰吹散。
風過無痕。
陳青翻身上了龍鱗馬，將擎天、丹羽小心收進靈獸袋，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寂靜的山谷，喃喃自語：
「天機如刀、世事如棋。」
「所謂的同門之誼，不過是沒有利益衝突時的錦上添花。一旦有了足夠的誘惑，翻臉便比翻書還快，這……就是修仙界啊。」
陳青苦笑一聲，勒了勒韁繩，策馬向半月湖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丈！！
一丈！！！
「擎天！」
陳青在心中暴喝。
「吱————！」
一聲尖銳的嘶鳴，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最初還是猴子的吱吱聲，但很快就變了，變得越來越低沉，越來越狂暴，最後化作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
「吼——！！」
碎石炸裂！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陳青頭頂掠過，帶起一陣狂風，裹挾著山崩地裂般的氣勢，迎上了楊冥的拳頭！
「砰——！」
兩拳相撞，氣浪翻湧，枯葉紛飛，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四處飛濺。
楊冥笑容凝固，他的拳頭被一隻比他大了整整一圈的巨拳，穩穩地接住了，而且還在一點一點地壓回來！
楊冥看向前方，瞳孔驟然緊縮。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隻與他同樣八尺高的赤目巨猿，肌肉隆起如山岩，皮毛下仿佛流淌著岩漿，雙眼赤紅如血，頭頂三根金毛已經徹底化作了赤紅色，像三簇燃燒的火焰。
狂暴、暴虐、不可一世。
擎天看著楊冥，張開嘴露出一口鋒利的獠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楊冥臉色一變，腳下步伐亂了一起來，還沒來得及後退，一團鶴心白焰從側面呼嘯而至，直奔他的面門！
楊冥咬牙抽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三根晶瑩剔透的玄冰刺已經飛來，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靈光罩！」
楊冥大喝一聲，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籙從袖中飛出，在身前化作一面金色護罩。
「叮！叮！叮！」
三根玄冰刺打在護罩上，濺起三團靈光，護罩紋絲不動，但擎天到了，鐺鐺鐺三拳揮出，護罩轟然碎裂！
楊冥臉色慘白，雙臂擋在身前，硬接了擎天拳風的餘波，被震得倒退數步，雙臂上的衣袖寸寸碎裂，露出青紫交加的皮膚。
而就在這時，丹羽的翅膀橫掃而來，裹挾著鶴心白焰，直取他的腰腹！
楊冥躲閃不及，被這一擊掃中腰側，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衣袍上燒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他掙扎著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三根玄冰刺就從側面無聲無息地飛來。
「噗嗤！」
三根玄冰刺直擊楊冥腰腹的同一個位置，最後一根終於破防，穿腹而過，炸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啊——！」
楊冥慘叫一聲，身形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短短不到三個呼吸之間，攻守易型！
楊冥抬起頭看向陳青，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你……！」
陳青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抬起手指，靈力在指尖凝聚。
擎天和丹羽，也一左一右緩緩逼近。
楊冥看了看自己腹部的血洞，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血月狼，再看了看面前的一人兩獸，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陳……陳師弟，有話好說……」
他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都在發顫，「為兄一時糊塗，你……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儲物袋裡的東西都給你，我……」
陳青靜靜看著他，冷冷開口：
「楊師兄。」
「你說，這地方是你半年前就踩好點的，方圓三十里，別說修仙者，連個凡人都沒有。」
「你說得沒錯，這裡確實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可惜——」
陳青抬起手，三根玄冰刺在指尖凝聚，寒氣繚繞。
「該死的人，不是我。」
「不——！」
楊冥轉身就逃，鍊氣八層的靈力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山谷外掠去，但丹羽比他更快，一道白影閃過，鶴心白焰迎面而來，封死了他的去路。
楊冥咬牙轉向，但擎天的鐵拳已經等在了那裡。
「砰！」
一拳正中面門，楊冥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和碎牙一起飛濺，在地上滑出數丈遠。
楊冥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如同剛剛的陳青一般，被逼到了山壁前，再無退路。
陳青走到楊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間的玄冰刺寒氣逼人。
「楊師兄。」
陳青嘆了口氣，「下輩子，別再打御獸師的主意了。」
話音剛落，三根玄冰刺同時飛出——
「噗！噗！噗！」
楊冥的瞳孔渙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在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滿地枯葉。
陳青站在原地，看著楊冥的屍體，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身走向擎天和丹羽。
擎天的身形已經開始緩緩縮小，赤紅的雙眼漸漸褪色，恢復了原本的金褐色，那三根赤紅色的毛髮也變回了金色。
他晃了晃，一頭栽倒在陳青懷裡，傳來一道迷迷糊糊的意念：
「陳青……我是不是……比趙雲還厲害……」
陳青鼻子一酸，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厲害，比趙雲還厲害。」
擎天滿意地「吱」了一聲，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丹羽站在一旁，雖然翅根受了傷，卻依舊昂著頭，用長喙梳理著凌亂的羽毛，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風波。
只是她那微微顫抖的翅膀，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虛弱。
陳青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小心翼翼地給擎天、丹羽服下，又撕下衣袍的布條，給丹羽簡單包紮了翅根的傷口。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看向那頭血月狼，發現它還沒有死透，幽綠的眸子半睜半閉，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陳青沉默片刻，緩緩走了過去。
血月狼感覺到他的靠近，耳朵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只是用那雙幽綠的眸子看著他，眸子裡沒有恐懼，也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陳青蹲下身，與它對視，光幕在眼前浮現——
【血月狼(變異)】
【境界：一階上品(重傷)】
【狀態：瀕死·解脫·一絲不甘】
陳青輕輕嘆了口氣。
這頭血月狼，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可憐的東西，被族群驅逐，墜入血靈淵受血氣浸染，靈智受損，最後被楊冥奴役，淪為殺人奪寶的工具。
但那又如何？
修仙界本就如此，可憐之人多了去了，他陳青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陳青蹲下身，伸手按在它頭頂。
「抱歉。」
掌心靈力一吐，「咔嚓」一聲，頸骨斷裂，血月狼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徹底軟了下去。
陳青將它的屍體收入儲物袋中，又走到楊冥的屍體前，仔細搜了一遍。
袖中幾張符籙殘灰，腳上一雙法器靴子，衣領內側的身份令牌，只要看上的，陳青全部摘下，確認再無遺漏後，他退後幾步。
「丹羽，燒乾淨些。」
丹羽輕哼一聲，張嘴吐出一團鶴心白焰。
潔白火焰落在屍體上，不過幾個呼吸便將楊冥燒成了一地白灰，丹羽又控制著火焰將血跡和被血液浸染的泥土都燒了一遍，山谷中只剩灰白色的灰燼。
陳青靈力催動，一陣狂風將白灰吹散。
風過無痕。
陳青翻身上了龍鱗馬，將擎天、丹羽小心收進靈獸袋，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寂靜的山谷，喃喃自語：
「天機如刀、世事如棋。」
「所謂的同門之誼，不過是沒有利益衝突時的錦上添花。一旦有了足夠的誘惑，翻臉便比翻書還快，這……就是修仙界啊。」
陳青苦笑一聲，勒了勒韁繩，策馬向半月湖的方向疾馳而去。